第九十八章:獨身入府邸

  楊曠用自己出行的馬車帶著龔起和張奕之回到了使臣居所,龔起攙扶著有些醉醺醺的張奕之,對楊曠道:「師弟,就送到這吧,你的人已經把我這保護的水泄不通了,再加上魔煉魔決身死,崔氏不會這麼快動手的。♡💣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知道了。」楊曠作勢準備要走,卻被一個野火的人員喊住:「主子主子!止嫣姑娘被霸僧劫走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這一消息說了出來,就連醉的不像話的張奕之都猛地睜開雙眼,掙脫了龔起的攙扶。

  只見楊曠雙眼泛紅,恐怖的無以復加,面目猙獰猶如惡獸,龔起和張奕之也是怒目相向,崔氏居然向小師妹下手了,這種行為觸碰了他們這些空竹宅學生的底線,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於是龔起率先道:「師弟,我陪你走一趟崔府。」

  「不行!」張奕之雖然憤怒,擔仍舊保持著清醒的頭腦,道:「不知霸僧會將小師妹帶到何處,貿然行動太過危險,我建議先搜查,實在不行一個一個的端掉他們的據點。」

  龔起等不了,道:「這怎麼行,小師妹身陷險境,難道要讓她一直等待救援嗎?」

  「都別說了!」楊曠抬手喊停,在場任何人都沒有他焦急,真是可恨的傢伙,自從上次他用計劫持了崔雲逸後,就一直擔心對方會故技重施,千算萬算沒想到會牽連到小師妹身上,道:「我想好了,直接去太傅那裡跟他算帳!」

  「直接去?師兄你沒喝多吧?那老狐狸會那麼容易放棄到嘴的肥肉?」張奕之不可置信道。

  「我贊成楊曠的方案。」龔起破例跟楊曠同一個想法,道:「我陪你一起去那裡,把人要回來,實在不行今晚就開戰。」

  楊曠搖搖頭,道:「大師兄稍安勿躁,我沒有要即刻開戰的意思。」

  「那如果大師兄去了他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絕好機會,不帶人太危險,」張奕之做著考究,雜亂的腦子裡全都是超負荷的分析,道:「我不知道三師兄你有了什麼妙計,還是小心為妙,我覺得他們現在的意圖可能已經不是小師妹,也不是三師兄你,而是大師兄。」

  龔起知道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不想推卸責任道:「還是今晚開戰吧,當斷則斷。」

  「不!」楊曠依舊駁回,道:「我一個人去。」

  「什麼?」楊曠一個人確實沒有什麼危險,可是就算楊曠有計策,那麼就一定能救出張止嫣嗎?有些時候龔起還是不信楊曠那一套,追問道:「如果老太傅不同意怎麼辦?你還要繼續放任小師妹身處敵營嗎?」

  楊曠瞪了他一眼吼道:「我說一個人去就一個人去!」

  這一聲怒吼在夜間回音裊裊,張奕之都感覺震耳欲聾,只有龔起平靜的看著他,道:「你有把握嗎?」

  十成!」楊曠信誓旦旦的說到:「這個條件老太傅絕對拒絕不了,他敢對我用這種招,我就敢做出格的事情。」

  二人見楊曠沒有開玩笑的樣子,當然是相信楊曠此時不是意氣用事,這小子的頭腦精明著,可能是因為張止嫣的事情太過觸碰到他的底線了,讓楊曠不再保持穩操勝券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面目。

  「三師弟,大師兄相信你,可是還有一句話你必須聽,」龔起不精通權謀談判一事,心中的的想法按耐不住道:「無論是否救出小師妹,你一定要給他們好看,答應大師兄。」

  「沒錯,三師兄這個條件你必須答應。」張奕之也是態度異常堅決,由不得改變的樣子。

  空竹宅的學生此刻同仇敵愾,對崔氏已經忍無可忍,龔起的霸道壓的楊曠無法拒絕,其實他心裡也是一樣的想法,敢動小師妹,不讓他們好看怎麼行。

  於是楊曠拍拍胸脯道:「放心吧兩位,崔氏集團的人,一個都跑不掉,我要他們為今晚的行動付出代價。」

  「那就這麼一言為定。」龔起伸出了一個手,張開手掌有握手的意思,楊曠略微愣了下,遲疑的伸出手,握住了龔起伸來的手,握上的一刻龔起的手突然用力,楊曠吃痛松不開,兩人在握手中互相用勁。

  龔起笑著看著這位師弟,道:「你的陰謀可以大顯身手了,要是失敗了,我可得把你這條手給廢了。」

  「還用你廢。」楊曠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說完發覺對方的手勁送了,趁機抽回手,握了幾下拳頭道:「放心吧,救不回小師妹,你殺了我都行。」

  張奕之看著兩人,道:「那麼就快出發吧,事不宜遲。」

  眼下太傅府邸王府正集結了所有的崔氏集團重要人員,都在等待著暮蟬的歸來。

  院門打開,暮蟬終於回來了,肩上還扛著一個昏厥的少女,想必應該就是崔文建議劫持的那個楊曠的小師妹吧。

  「久等了,崔大人。」暮蟬見到焦急的崔文,沒有絲毫覺得不妥,放下少女深鞠一躬,雙手合十道:「太傅,小僧回來了。」

  崔文本來糾結萬分,看到暮蟬帶回張止嫣的時候還是下定了決心,做都做了,就要做到底,於是又開始盤算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做著分析和解決方案。

  老太傅看著崔文開始學會臨危受命感到欣慰,他早就希望崔文能夠獨當一面,不然也不會讓暮蟬唯崔文的命令是從了,看著暮蟬道:「辛苦了,過來喝杯茶吧。」

  崔雲逸也到了這裡,在夜裡受到老太傅的緊急集合,比崔文還早一步到達此處,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張止嫣,有點起了憐香惜玉的想法,即便自己上次遭受了楊曠卑鄙的劫持計劃,可是骨子裡還是不屑用這種陰損的招數對付別人。

  「太傅爺爺,既然這是楊曠所在乎的人,那麼他得到消息也是很快的事,侄孫擔心.」崔雲逸欲言又止。

  老太傅笑道:「老夫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害怕楊曠藉此大動干戈,捲起洛陽的腥風血雨是吧。」

  「是的。」崔雲逸道。

  崔文皺眉道:「這有什麼好擔心,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對付他們還是綽綽有餘,他要是敢來覺得是全軍覆沒。」

  「不對,老夫有感覺,」老太傅佝僂著腰道:「老夫預感楊曠不久便能積攢到與我們一較高下的實力,很快。」

  「為何這麼說?」崔文不相信這句話。

  老太傅瞥了他一眼,道:「你忘了從楊曠北境取勝凱旋歸來這洛陽發生了多少事嗎?我們、南夏高手、還是魔殺四鬼,都在他手上吃過虧,他的威望逐漸積攢,連朝中那些牆頭草都感覺到了形勢的轉變,野火的士氣也在逐步提升,辰龍擁有龐大的集團,與野火合力加上龔起張奕之的協助,已經今非昔比了。」

  一番言論破析了所有的考慮,崔文才開始意識到不久前還在崔氏集團面前如同螻蟻一般的楊曠竟然演變成了眼前的生死大敵,好快的成長速度。

  「時勢造英雄啊——」老太傅輕嘆一聲,道:「爾等也不必太過驚慌,他小子急了,我們也忙著消滅他,決戰是遲早的事情。」

  「那你還等什麼?!」一直緘默的魔囂吼道,讓周圍嚇了一跳。

  「魔囂,你又想幹什麼?」閆克宇不客氣的警告道。

  魔星也跟著大哥邁出一步道:「你說我們想幹什麼,死了兩個兄弟,在有利的時候不對付他們,非要等到那個雜種小子羽翼漸豐決戰,說什麼笑話呢死老頭!」

  老太傅對魔殺四鬼僅剩的兩人沒有動怒,他能明白上次的失利讓他們損失了形同手足的兄弟,於是安慰道:「兩位小子莫慌,老夫答應你們會出動,可眼下真不是出擊的時候。」

  →

  魔囂不信他這一套,問道:「那你說說為什麼不是時候?再有什麼時候才是出擊的良機?」

  「首先張奕之和龔起幫助野火研製了全新的戰術,對我們這些沒受過訓練的武者很克制,試問就算我們單體戰鬥力強,在變幻莫測的陣法中又有什麼機會獲勝,你有嗎?」老太傅解釋道:「老夫覺得在楊曠護送龔起歸國的路途中最為合適下手。」

  崔文一聽就忙著說道:「楊毅殿下也在其中啊。」

  「管他什麼楊毅不楊毅。」魔囂懶得聽崔文廢話,搶著說道:「就這麼說定了,那次你要是再變卦死老頭,信不信我們弄死你!」說完還威脅了句。

  這可把霸僧和閆克宇弄毛了,都對這兩人怒目相向,他們二人要是有一點不軌的舉動,兩位高手榜的高手就會將他們就地正法,毫不留情。

  老太傅點點頭,示意是自己的承諾,對崔文道:「你也不用擔心楊毅殿下的安危,我們有分寸,楊曠那時怎麼攜帶野火的人,路途遙遠,我們總能找到機會,以逸待勞。」

  「太傅深思熟慮,晚輩佩服。」崔文深諳老太傅的全盤布局,心服口服道。

  魔囂兩人覺得文人間這種「互相吹捧」很是噁心。

  「既然已經劫持了張止嫣,就先將這個女子放進裡面去吧。」老太傅一聲令下,馬上有幾個下人將張止嫣移至房間內,隨後場面迅速冷寂下來。

  老太傅一臉肅穆道:「諸位,楊曠成長的太快,已經失去了預計的控制,現在又有了龔起和張奕之兩個強大的外援,假以時日我們就不是楊曠的對手了,這個小子心思陰狠,若是做了大商的皇帝,必定會令天下蒼生離亂,唯有楊毅殿下才是儲位的不二人選,老夫說這些不為別的,只為了崔氏上百年輔佐明君的志願,在此懇請諸位幫助老夫,消滅楊曠這個禍害。」

  「僅憑太傅吩咐!」崔氏集團的人員士氣高漲應和道。

  魔囂和魔星一臉厭惡,根本沒有反應。

  像是誓師大會一樣的場面沒有人覺得尷尬,因為說話的事大商威望最高的老太傅,跟著這位老人,他們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恨不得用自己的鮮血是完成這位老人的志願。

  崔文開口道:「太傅,晚輩方才想了會,覺得楊曠今晚就會有所行動,據晚輩對楊曠的了解,此人雖然定的下心沉得住氣,但是對於張止嫣不會忍,此刻應該會在來這裡的路上。」

  「哦?」老太傅好像就是在等崔文想到這一點,問道:「為何去的不是崔府,而是來老夫的府邸呢?」

  崔文道:「因為只有太傅才會下達這種命令,雖然太傅將大部分決策權交給了晚輩,楊曠卻不會這麼想,所以晚輩斷定他會來。」

  老太傅笑著拍拍手,道:「說的漂亮,沒錯,楊曠此刻應該在來的路上了,你猜到他會用什麼招數嗎?」

  「這個晚輩著實猜不到。」崔文想聽聽老太傅的話。

  「老夫其實也猜不到,誰知道這個給了我們無數驚喜的殿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算了,順其自然吧。」老太傅也是無奈的笑笑,揮手讓眾人準備。

  魔囂聽到後耐不住性子道:「那個殺了我兩個兄弟的楊曠要來?為什麼不趁現在幹掉他?」

  「廢話!那可是皇子!」崔文一臉莊重的說到。

  「你們要是不方便動手,那我們兄弟不在這動手,等楊曠在路上動手,這樣總沒事情了吧。」魔星提建議道。

  老太傅連連搖頭,道:「首先,殺了楊曠會跟殺了老夫一樣引得大商大亂;其二,楊曠豈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角色,要是你們兩人就能取走他的性命,那老夫還需要頭疼他嗎?老夫記得上次你們就是中了他這個黃口小兒的算計損失了兩個兄弟吧。」

  「還不是你這個老頭畏手畏腳?!」魔囂不甘心的罵道。

  「老夫與你們有言在先,一切不要衝動,如果發現龔起應該及時通知各個宮門的人先過來,楊曠就料到你們忍不住,能怪誰?!」老太傅終究還是發怒了,厲聲戾氣的說道。

  魔囂被噎的無話可說,只能悶聲不做響。

  眾人見這兩個囂張的江湖敗類終於被老太傅收拾了,都在心裡幸災樂禍,早看他們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不爽了。

  老太傅道:「老夫不想追究任何人的責任,只是希望你們依令行事,不要擅自行動,我們已經給了楊曠太多的機會,足夠他爬到跟我們比肩的位置,此後必須越發的小心謹慎。」

  「太傅大人,武成王殿下在門外求見。」下人跑來通報導。

  楊曠到了嗎?這麼快?眾人還沒從老太傅的一番鼓舞中脫離出來,有些失神,老太傅皺眉道:「讓他進來吧。」

  崔文拱手道:「太傅,晚輩們是否需要迴避?」

  「迴避什麼,待著這。」老太傅隨意道:「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這些人,老夫在這你們陪著,來會會這個小子,正好給他點壓力。」

  崔文低頭應諾著,於是所有崔氏集團的重要人員都在此地等著楊曠的出現,等著他為了張止嫣會如何應對。

  腳步聲越來越近,出現的是一張異常平靜的臉,著實讓眾人意外,怎麼說遇到這種事總該有點反應,強裝是裝不出這種感覺的,要麼就是這個殿下的心思太深了,捉摸不透了。

  老太傅看著走來的楊曠,瞪了一眼耐不住性子的魔囂和魔星兩人,轉向楊曠道:「喲,稀客呀,這不是武成王殿下嗎?老臣失禮了,敢問深夜造訪所為何事啊?」

  楊曠掃視了眼周圍,發現都是熟人,看到了魔囂和魔星,也是照樣閒庭漫步的繞了一圈,道:「本王前來當然是有事,不過太傅不覺的人太多不方便說事嗎?」他也對這個陣容感到一點壓力,要說沒有那是假話,他必須有著比老太傅還要大的氣場。

  然後他看到了暮蟬,皺眉片刻道:「你們從本王那裡帶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本王現在給你們機會將她交還出來,要是執迷不悟,休怪本王無情。」

  「敢問殿下如何無情?」崔文挑釁般的問道。

  「閉嘴!」楊曠歷喝道:「有你說話的份嗎?本王在問太傅事情,你有什麼資格插話!」

  一聲怒喝的口氣讓崔文也不服氣道:「哼!那本官也想問問殿下身為親王夜間造訪太傅府邸大胡小鬧,是何居心?!」

  老太傅笑著打圓場道:「你們兩個就不要針鋒相對了,殿下是來商議事情的,不管我們知不知情,都要有禮,殿下,老夫說的不錯吧?」

  「太傅明理就好。」楊曠還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態度,絲毫不加收斂。

  楊曠盯著老太傅,道:「把人交出來!」

  「老夫不懂殿下在說什麼?」老太傅裝糊塗道。

  「本王問第二遍,把人交出來。」

  老太傅饒有興致的問道:「不知殿下問及第三次時,會發生什麼事情呢?」他讀懂了楊曠的話中話。

  「發生什麼?發生你們後悔的事情。」楊曠冷臉笑道:「讓你們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灰燼的後悔,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