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滄瀾步

  清晨時分,演武院內早已聚滿了蕭家的子弟,他們或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對練,或是獨自一人演練拳法、劍法。又或是圍著武師詢問這段日子修煉所遇到的問題。也不知道誰突然叫了一聲:「有好戲看了。」

  這一聲頓時吸引了四周蕭家弟子的注意,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演武院的門外。只見蕭峰與兩名守衛正在對峙,看他們的表情和動作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蕭峰啊。看來他還是沒有吸取教訓啊,幾年前來這裡的時候就被守衛打的屁滾尿流,現在又來自討沒趣了。」

  「唉,我可是聽說了前幾個月他的丹田都被廢了。」

  「可不是嗎?一個廢人還跑來演武院做什麼?」

  「他恐怕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吧,這次再被守衛打一頓,他估計還是會哭著跑回去,再也不敢來了。哈哈哈.」

  「哈哈哈.」

  就在這一群人大笑的時候,有一名少年卻是譏笑一聲:「你們的消息實在太不靈通了,幾個月前的事情也拿出來說。看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你們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啊。」

  此話一出,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他們的目光紛紛看向了那名少年。只見那少年努了努嘴,道:「看看咱們的俊少爺,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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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他們的目光紛紛朝著院落中的一人看去,只見蕭俊原本正在與一人對練,兩人你來我往動作倒也規整。可是當蕭俊聽到外面的動靜,看向院外時,他的雙眼立刻閃過一絲憤怒,下手也狠了起來,與他對練的那人猝不及防,被他一掌打飛了出去,直接吐血昏死了過去。

  蕭俊站在原地,雙拳緊握的盯著蕭峰,一想起蕭峰給他帶來的恥辱,他那雙眼都快噴出火焰來了。

  「看到了沒有,咱們的俊少爺在他手上可是吃了大虧。你們還認為他是慫包嗎?若是如此,我再說告訴你們一件事情,就在前幾天,咱們的這位峰少爺當街斷了周衛的雙臂,廢了李浦的老二。」

  此話一出,四周圍觀之人紛紛鄙視起來,其中還有人不屑的說道:「你怎麼不說他殺了周家和李家的家主呢?」

  那少年見狀,立刻笑眯眯的說道:「你不信?不信咱們打賭如何?咱們就賭他待會能不能夠進入院內?若是他進不了,算我輸。若是他進了,算你輸。輸的人拿出一千金幣。你敢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我就不信他能夠打贏守衛,進入院子。」

  「還有沒有其他人下注?」

  有些事情,有些人並不喜歡,也不感興趣。可是他們很喜歡賭博,而一旦下了賭注,他們就非常在意這件事了。

  這些下了賭注的人,紛紛看向了院外,他們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緊張的表情。

  演武院外,兩名守衛聽到了蕭峰的話後,臉上紛紛露出了憤慨之色,他們抽出了腰上的寶劍,提劍就朝著蕭峰刺了過去。

  蕭峰看著這兩名守衛,臉上儘是不屑之色。

  精神探測反饋的信息,這兩名守衛只是低階靈士。而蕭峰是三珠初級念師,境界相當於低階靈士。雖然二者境界相同,但是精神念師完全可以碾壓同境界的對手。

  「入夢!」

  就在兩名守衛動手的那一刻,蕭峰將早已準備好的三級昏睡技能,入夢咒砸向了二人。二人的動作一僵,陷入了沉睡之中。同一時間,一道寒光從蕭峰的腰際飛出,划過二人的脖子,又折返回來,鑽入了他的腰際。

  出手的同時,他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演武院。

  蕭峰出手的動作太快了,快到演武院內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們本就站在院內,再因為角度問題,他們只看到了剛準備動手的兩名護衛動作一僵,就定在了那裡。然後蕭峰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他怎麼進來了?」

  「守衛怎麼不攔著他呀?」

  「你和守衛是不是串通好了,竟然想這樣訛我的一千金幣,不行,還我錢來。」

  「就是,守衛都不攔著他,這算是怎麼回事?」

  就在眾人爭吵不休的時候,院外的守衛轟然倒地,一道血泉從他們的脖子處噴灑了出來,鮮血瞬間流淌一地。

  演武院中有些弟子根本就沒有見過這等場面,他們看到了這一幕,胃裡一陣的翻江倒海,轉過身體就是一陣的乾嘔。有些弟子則是愣在了原地,腦海中只有一個疑問:「沒看見他動手呀,守衛怎麼就死了呢?」

  「你們看見他動手了嗎?」

  「他根本就沒有動手!」

  「是太快了!」

  「不是吧!他的動作怎麼會這麼快?」

  一時間,不少人看向蕭峰的時候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可是事實又容不得他們不相信。

  東南角的位置,蕭俊看著蕭峰,他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雙手都被他掐到了肉里,他很想上前,可是這些日子,他的父親,他的爺爺一直給他施加壓力,讓他等到家族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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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峰緩緩地走過了那些家族子弟,看著他們那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他的心裡還是有些得意,之前的那一絲鬱結也一掃而空。他沒有任何的停留,徑直朝著後院走去。

  就在這時,西南角的一個少年突然衝到了蕭峰的面前,他對著蕭峰道:「我叫蕭恆,我要和你比試。」

  蕭峰瞥了一眼突然衝出來的蕭恆,聽名字有些耳熟,看面相也有些印象,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是誰了。他的精神探測在其身上掃了一圈,直接回絕道:「沒興趣。」

  說罷,他直接繞過了蕭恆,繼續向著內院走去。

  蕭恆卻是不罷休,他再次攔住蕭峰道:「我要和你比試。」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後院傳了出來:「恆兒,你不是他的對手,讓開吧。」

  「六叔?」這道聲音蕭峰很熟悉,這些年來,這個聲音的主人一直很疼愛他,哪怕就是蕭景泰故意對他這邊疏遠了,可是他六叔沒有。每次他六叔從外面回來,都會帶一些好吃的,好玩的來看他。

  蕭峰聽到這個聲音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

  不多時,從後院走出一人,此人年紀三十多,身穿紫色長袍,玉冠束髮,濃眉大眼,右側臉頰有一道劍疤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顎,為本有些沉穩的面容平添了一絲兇狠。此人正是蕭峰的六叔,蕭白。

  「爹!」蕭恆連忙走了過去。

  聽到蕭恆對蕭白的稱呼,蕭峰這才想起了蕭恆這個人。小的時候他們還在一起玩耍過,只不過六歲那年蕭恆就跟隨蕭白常年在外,之後就沒有再見到過蕭恆了。

  蕭峰上前兩步對著蕭白行了一禮,說道:「六叔!」

  蕭白看了一眼蕭峰,故作責怪的說道:「怎麼?才一年不見,你就把我當外人啦?」

  蕭峰呵呵一笑道:「哪能啊,六叔,你這次回來要待多久?」

  蕭白嘆道:「過兩天就要走。你先去太上那邊吧,他知道你來了,正在等你呢。等你從太上那邊回來,咱們好好聚一聚。」

  蕭峰應道:「好咧。」

  蕭峰很開心,他沒有想到今天能夠見到蕭白,心裡念著與蕭白相聚,他急匆匆的朝著後院跑了過去。

  戰技堂,就在後院中央。

  這是一個三層的閣樓,閣樓外,一名老者正躺在椅子上曬著清晨的太陽。這名老者看上去六七十歲,兩條長眉低垂眼角,微閉的眼角略微有些翹起,看上去就像是在笑,可又不是在笑。

  蕭峰知道此人正是蕭家的太上長老,蕭正初。他連忙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蕭家長孫,蕭峰見過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嗯』了一聲,隨後他指了指後面的戰技堂說道:「進去吧。」

  蕭峰見太上長老一點兒也沒有提拜師的事情,他不由的有些懷疑蕭景泰的話,可是蕭景泰應該不會在這個話題上開玩笑。他心思一轉,卻是沒有直接進去。目光掃過四周,在蕭正初身旁的高凳上擺了一壺茶水,和茶盞。

  他上前一步,揭開了茶盞,看了一眼茶盞中的乾燥的茶葉,並未泡水。他的嘴角立刻露出了一絲笑容,連忙為茶盞倒上了一杯熱水,接著他退了幾步在蕭正初面前跪拜下去,遞出了茶盞說道:「師父,請喝茶。」

  蕭正初的雙眼終於睜開了,伸手接過了蕭峰遞過來的茶盞,用茶蓋輕撥了幾下浮起的茶葉,微微抿了一口茶水,道:「起來吧。」

  蕭峰站起身來,心思卻是一直在轉,想著怎麼開口要重水珠。

  就在這時,蕭正初卻率先開口了:「既然你已經拜我為師了,我總得送你一樣拜師禮。」

  說著,蕭正初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透明珠子。珠子表面有著一抹藍色的氤氳,透過這一抹氤氳可以看到內部有著一滴藍色液體,液體懸浮在珠子中央位置,好似會呼吸一般忽閃忽閃著。

  「重水珠?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蕭峰驚喜萬分。

  蕭正初將重水珠拋給了蕭峰,呵呵一笑道:「整個蕭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嗎?不過,給你這顆珠子,也是為了我蕭家戰技的傳承。」

  蕭峰愣了一下,問道:「戰技的傳承?」

  蕭正初點了點頭道:「你的丹田被廢,這是無法迴避的事情。蕭家的兩大戰技你只能夠修煉其中的一種了。儘管這套戰技並非攻擊戰技,但是可用來保命,最妙的是他只需要肉體力量即可。你肉體力量越強,這個戰技就越強。所以對你的安排,我已經給你準備了一套鍛體之法來配合我蕭家戰技。」

  蕭峰本來只知道蕭家的一個戰技,沒曾想蕭家還有另外一套戰技,他不禁問道:「師父,另外一套戰技叫什麼?」

  蕭正初道:「滄瀾步!」

  「滄瀾步?這是一套身法呀,妙啊。」蕭峰在嘴裡默念了一遍。

  蕭正初點了點頭道:「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抽半日的時間來這裡,我會親自傳授你這一套戰技。今天你就先回去吧。」

  蕭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戰技堂。

  回去的路上,蕭峰的心情無比的激動,一天的時間,僅僅是一天的時間,他竟然擁有了一套鍛體之法,一套身法。

  回到家中,與蕭白見了面,他們在一起暢談了半天,又吃了一頓飯。蕭白這才帶著蕭恆離開了蕭峰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