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給我滾出來!」囂張的呼喝聲在蕭峰的院子中響了起來。
段瑤和春香一前一後從廚房內走了出來,春香由於害怕怯怯地躲在了段瑤的身後。段瑤朝著院子中央看了一眼,只見兩名男子氣焰囂張的闖了進來。
這兩人段瑤是認識的,是蕭家另外一系蕭俊手底下的兩個僕役,一個叫劉六,一個叫劉七。這兩人平日裡借著蕭俊的勢力囂張跋扈,今日來此想來也是找麻煩的。
一想到這裡,她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只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她的臉色一轉,笑臉迎了上去:「兩位來找我家香兒有什麼事情嗎?」
「哼!」劉六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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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你不知道嗎?」劉七冷著臉說道。
段瑤苦笑了一聲道:「這我們哪裡知道呀。」
劉六與劉七對視了一眼,劉七大步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段瑤見狀連忙阻攔道:「你要幹什麼?」
劉七將段瑤一推,喝道:「起開,你不是問我們什麼事情嗎?我這就讓你看看我們來幹什麼的。」
段瑤被劉七這麼一推,險些栽倒,好在春香在後面扶住了她,她這才穩住了身形,連忙跟了上去,春香也隨之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廚房內雞湯的香氣非常濃郁,劉七直奔煲湯的瓦罐而去,指著瓦罐問道:「這是什麼?」
段瑤不明白劉七是什麼意思,順口道:「雞湯呀!」
劉七將瓦罐端了起來,朝著地面狠狠的砸了下去,段瑤連阻止都來不及,就聽到『哐當』一聲,瓦罐破碎,雞湯、雞肉等食材潑灑一地。
段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微怒道:「你幹什麼?」
「幹什麼?」劉七將地面上的那根人參撿了起來,對著段瑤晃了晃道,「春香從我家少爺那裡偷了這根人參,你說我來幹什麼?」
春香聽罷,驚慌的抓住了段瑤的手臂道:「夫人,我沒偷,我沒偷。」
「別怕!」段瑤輕拍了幾下春香的手背,轉過頭來,怒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這根人參明明是我家春香在藥材鋪買的,只要找藥材鋪的人一問便知。」
劉七笑了起來:「早知道你會這麼說,藥材鋪的夥計我已經請來了,就在門外。」
說話間,劉六已經從外面帶進來一名夥計模樣的男子,那人唯唯諾諾的跟著劉六走了進來。
「夫人,你不是要問嗎?走吧!」劉七得意的一笑,朝著院子中央走了過去。
春香朝著院子看了一眼,她連忙對著段瑤道:「夫人,我不是從他手中買的,我不認識他,夫人,我沒有偷人參。」
「唉!」段瑤輕嘆了一口氣,她自然知道春香不可能偷人參的,見她慌張害怕的模樣,她輕拍了一下春香的手背,安慰道:「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們欺負你的。走,去看看那夥計怎麼說的。」
段瑤和春香來到了院落之中,劉七對著藥材鋪的夥計問道:「我且問你,這小丫頭可從你們藥材鋪買過人參?」
藥材鋪夥計搖了搖頭道:「我不曾見過這位姑娘。」
段瑤聽罷,正準備詢問,劉七卻搶先問道:「那你今天是否離開過鋪子?」
藥材鋪夥計道:「我今天一天都在鋪子中,一步都沒有離開過,而且今天鋪子中的生意並不太好,客人也不多,若是見到過她我絕對會記得的。」
段瑤的臉色頓時變了,這兩句話幾乎堵死了她所有的疑問,這明顯是他們商量好的。
劉七冷笑一聲道:「怎麼樣?夫人,這下沒話說了吧。」
說話間,劉七就要上前來抓春香。
段瑤連忙將春香護在了身後,阻止道:「慢著,這件事還有疑點,給我點時間,我去查。」
劉七冷哼一聲:「人證物證都齊了,還有什麼疑點?」
說著,劉七給劉六遞了個眼神。
劉六立刻湊上前去,對著段瑤拖拽起來,嘴裡更是冷嘲熱諷道:「夫人,還請你自重,免得傷了自己。」
「你們欺人太甚!」段瑤怒了,掙脫了劉六的手,再次將心驚膽戰的春香護在了身後。
劉六臉色一寒,說道:「夫人,你若是再這樣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誰敢動我娘!!!」一道暴喝聲從不遠處傳來。
蕭峰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擋在了段瑤和春香的前面,冷眼看著劉六和劉七二人。
劉六和劉七兩人對視了一眼,劉六給劉七使了個眼神,那意思好像在問:「他不是受到了重傷躺在床上了嗎?」
劉七也給了劉六一個眼神,好似在回答:「我哪裡知道。」
蕭峰對著段瑤和春香道:「娘,你和小香兒先回屋裡,這裡交給我。」
劉六和劉七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劉七冷笑一聲,譏諷道:「峰少爺,春香她偷了我家少爺的人參,今天春香我們必須要帶走,你來了也不行。」
他的言語很放肆,根本就沒有將蕭峰看在眼裡。
蕭峰聽到這句話,心中沒來由的火氣亂竄。
春香偷了人參?一個連撒個小謊心中都不踏實的人會去偷東西?他一轉頭,冷聲道:「你說我家春香偷了人參,可有證據?」
劉七道:「證據?證據就在廚房咯,你大可以自己去看。」
蕭峰哈哈一笑道:「有人參就是證據了?怎麼?我堂堂蕭家長孫難道連個人參都吃不起了嗎?我在問你,誰看到我家春香偷人參了?」
「這個?」劉七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
劉六立刻補話道:「我看到了。」
劉六的話還在舌尖纏繞,蕭峰就快速的湊了過去,抬手對著劉六的臉頰就是一巴掌,但聽『啪』的一聲清脆響聲,劉六結結實實的受了蕭峰一巴掌。
劉六捂著通紅的臉頰愣了一下,半響才反應過來,拿手一指蕭峰,支支吾吾的道:「你.你敢打我?」
「狗奴才,你別忘了這裡是哪裡,什麼時候我連個奴才都打不得了?」蕭峰冷哼一聲,繼續發問道,「我再問你一遍,誰看到我家春香偷人參了?」
劉六也來了火氣,他將胸膛挺起,拍著胸脯道:「我看到了,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怎麼招?你想包庇春香?你可別忘了,在蕭家,你這一脈已經不行了。」
「是嗎?你兩隻眼睛都看到了?這麼說你這兩隻眼睛是瞎的了?也對,這不就是瞎了嗎?」蕭峰咬著牙說道。
劉六詫異道:「什麼?」
蕭峰已經不耐煩了,腦海中念珠一轉,施展出震魂絕技,對著劉六低喝一聲:「跪下!」
震魂,精神念師的攻擊,對待意志薄弱,或者精神力相差懸殊的人使用,對方無法違背其命令。
伴隨著蕭峰的話音落下,劉六『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動作乾淨利落,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就在劉六跪下的瞬間,蕭峰一個箭步衝到了他的面前,雙指對著劉六的眼睛就插了下去,一點兒也沒有留手的跡象。
「啊!我的眼睛!」劉六捂住了自己的雙眼,仍然無法阻擋雙眼中流淌出的鮮血。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滲了出來。
這一下,不但嚇到了劉六,也嚇到了不遠處的段瑤和春香,段瑤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春香則是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都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幕,這還是以往那個膽小怕事,只知道修煉的蕭峰嗎?
「老七,動手,快點動手!啊.」劉六嘶吼起來。
劉七也被蕭峰的動作給嚇住了,在劉六的嘶吼下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準備動手,卻見到蕭峰正用一種玩味的表情看著他,他膽怯了,嘴裡不斷的嘀咕著:「不要怕,怕什麼,有俊少爺為我等撐腰,沒事的。」
劉六好似聽到了劉七的聲音,他再次吼叫起來:「動手呀,快點動手。」
蕭峰聽罷,冷笑一聲道:「是啊,動手啊,怎麼?不敢了?害怕連蕭俊也兜不起?」
「怕?我們占著理,我怕什麼?」劉七被蕭峰譏諷幾句,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就沖了蕭峰。
「占著理?」蕭峰的頭低了下去,待他再次抬頭的瞬間,劉七的拳頭剛剛好到達他的面前,就在劉七拳頭到達蕭峰鼻尖的位置時,他聽到了那個魔性般的聲音——跪下。
此話一出,他的拳頭瞬間停了下來,身體頓時僵直了起來,然後和劉六一般無二,『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從外面看,那感覺就好似劉七特定跑到了蕭峰的面前跪了下來一般,一個箭步,撲通跪地,乾淨利落。
就在劉七下跪的瞬間,蕭峰一拳打在了劉七的鼻樑上,將他打翻在地。
這一拳,蕭峰用了七八成的力道,打的劉七鼻血噴飛。只是這一拳下去,蕭峰只覺得拳頭好似撞在了鐵板上一樣,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不停的甩著手腕。
「該死的,你的臉是石頭做的嗎?」蕭峰低罵了一聲。
「你.你.」劉七翻到在地,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他委屈啊,委屈的都想要哭了。他這個被打的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喊痛,打他的人反倒叫起來了,這還有理嗎?
蕭峰上前兩步,來到劉七的身旁蹲了下來,抬手佯裝要繼續打劉七。
劉七見狀慌了,他連忙叫喊道:「蕭峰.」
他還未說完,蕭峰原本佯裝的動作卻變得切實了,直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頰上,喝道:「你說什麼?」
劉七是真的怕了,倒不是怕被打,而是對蕭峰那好似魔咒般的力量產生了忌憚。他一隻手捂住了臉頰,一隻手捏著正在噴血的鼻孔,瓮聲瓮氣的道:「峰少,峰少,我錯了。」
「既然知道錯了,那麼你們也死有應得了。」蕭峰冷聲道。
「別開玩笑了,峰少。」劉七苦笑道。
蕭峰的臉色一寒道:「你覺得我是開玩笑嗎?」
劉七的心沉入了谷底,但見到蕭峰遲遲不動手,他也就壯著膽子道:「峰少,你到底要怎麼才肯放過我們呀?」
蕭峰笑了:「其實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一人寫一份認罪書就行了。小六子的眼睛既然看不見了,待會你替他寫一份,他按上手印就行了。」
劉六和劉七幾乎同時喊道:「不行,不行,寫了認罪書,我們死定了。」
蕭峰道:「不寫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們。」
劉六和劉七沉默了。
蕭峰道:「剛才你們也看到了,你們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所以不要懷疑,我絕對有殺了你們的實力。」
或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劉六和劉七無奈的點了點頭。
蕭峰笑了:「對嘛,這才對嘛!香兒,還不將文房四寶拿過來。」
不一會兒,春香將紙筆墨硯,長案都準備妥當了,蕭峰對著劉七道:「我說,你寫。」
「啊?」劉七本以為是自己寫,還有些轉圜的餘地,聽到蕭峰的話之後他的腦袋徹底的耷拉了下來。
蕭峰根本沒有理會劉七的心態,直接開口道:「本人劉七與劉六受蕭俊之命打壓同族蕭峰一系,夥同藥材鋪夥計陷害春香偷盜人參,欲以此霸占春香獻於蕭俊享受,滿足蕭俊的變態欲望」
說著,說著,蕭峰見劉七懸筆輕顫,並未下筆,他不由的喝道:「寫啊!」
劉七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哭喪著臉道:「峰少爺,你饒了我們吧,這樣的話,你讓我怎麼寫啊,且不說俊少爺的那種變態的欲望,就是打壓同族一條罪名就能夠讓他吃不了兜著走了。」
「哦?這麼說你們是忠僕咯,你們想要為你們家主子獻出生命咯。那也行,我就先殺了你們,然後我自己寫,寫完了再按上你們的掌印,最後再找人將你們的屍體處理了。我照樣可以拿著這些東西去治你們家主子的罪。」
蕭峰知道有些事情逼的太緊了也不行,也需要適當的給他們點希望,所以他把話說到這裡之後,話鋒一轉,道:「放心,這個認罪書我只是用來保命的,你們家少爺不害我的話,我是不會拿出來的。」
此話一出,劉七緊繃的精神這才稍稍的鬆弛了下來,隨即確認道:「真的?」
蕭峰微微一笑:「怎麼?我堂堂蕭家的長孫還會騙你們不成?」
劉七聽罷,一咬牙道:「好,我寫!」
隨即,他拿著筆在紙上按照蕭峰的話,一字一句的寫了起來。不一會兒,又和劉六按下了手印。
蕭峰對著那個藥材鋪的夥計勾了勾手指,道:「你照著上面抄一份。」
藥材鋪的夥計聽罷,苦著臉道:「我也要寫?」
蕭峰冷哼一聲:「怎麼?你沒有參與嗎?還是說你比他們要厲害一點?」
藥材鋪的夥計見蕭峰的臉色越來越沉,他連忙點頭道:「我寫,我寫。」
不一會兒,藥材鋪的夥計也照著劉六和劉七二人寫了認罪書,蕭峰將認罪書展開,掃了一眼,很滿足的摺疊起來,收入了懷中。隨後他笑眯眯的走到了劉六和劉七的面前,道:「既然認罪書已經寫了,咱們可以探討一下賠償的問題了。」
「什麼?」劉六和劉七的臉色瞬間就蔫了下來。
蕭峰故作驚訝的道:「怎麼?你們來我這邊毀了這麼多的東西,又傷了我家小香兒,難道想就這麼算了?」
「不是,可我們.」劉七正想說什麼,蕭峰卻是一擺手制止道,「我有必要聽你們的隱情嗎?先將你們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然後回去告訴你們家主子,這次的事情我希望他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
「峰少,你剛才不是說不會將認罪書拿出來嗎?」劉七陪著笑臉問道。
蕭峰道:「我有說要拿認罪書了嗎?」
「是,是,是。」劉七連連點頭,隨後他將劉六和自己身上的錢袋拿了出來遞到了蕭峰的手中。藥材鋪的夥計見狀,也連忙遞出了自己錢袋。
蕭峰將錢袋拿在手上掂了幾下,對著他們揮了揮手道:「滾!」
三人如同大赦,劉六在劉七的攙扶下,隨同藥材鋪夥計灰溜溜的逃出了院子。
待三人離開後,段瑤和春香走到了蕭峰身旁,春香抓住了蕭峰的手臂,一個勁的贊道:「少爺,你可為香兒出氣了,少爺太厲害了,少爺,好棒。」
段瑤卻是皺了皺眉頭道:「峰兒,你剛才下手那麼狠,他們肯定會報復的。」
蕭峰笑了笑道:「娘,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受到排擠嗎?而我又為何三番兩次被偷襲重傷嗎?就是我們以往太善良了,有的時候,對待敵人就不能夠有仁慈之心。這一次,我們有他們的認罪書,他們不敢亂來的。」
段瑤聽到蕭峰的傷是被偷襲的,她對心底的善良也不再讓步,勸導蕭峰對人和善的話也吞了回去,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對,有他們的認罪書,他們應該會收斂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