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跟著冷月回到了冷家,他們的人剛剛走進前院,就看到了一名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正一臉威嚴的站在那裡。此人正是冷月他們的父親,冷百泉,擁有著低階靈師的實力。他背著手,目光平視前方的花壇,好似正在觀看花壇上那一朵剛剛盛開的菊花,可是冷月卻知道他不是在賞花,因為他不喜歡花。
「爹,你怎麼在這裡?難道你是在等我們嗎?」冷霜好似早已忘卻了剛才發生的事情,她歡快的跑到了冷百泉的身邊,挽住了冷百泉的手臂說道。
「霜兒,你先回房去!」冷百泉道。
「我不要,我在這裡陪著你。」冷霜撒嬌道。
冷百泉看了一眼冷月,冷月會意,對著冷霜說道:「小妹,回房去。」
冷霜噘嘴嘴巴,一臉不情願的說道:「你就知道欺負我,哼!」
說罷,轉身朝著內院走去。
待冷霜離開後,冷月對著冷百泉道:「爹,你已經知道了?」
冷百泉點了點頭道:「剛才下人已經來稟報過了,不過我想聽聽你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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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嘆了一口氣道:「一言難盡。」
冷百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說道:「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無需顧忌。」
冷月道:「不是有什麼顧忌,而是他跟我們之前所了解的人完全就不是一個人。若他以往真是我們打聽到的那樣,這變化也太大了。」
冷百泉道:「說的詳細點!」
冷月沉默了片刻,將腦海中的話整理了一下說道:「雖然我沒有看到他如何對付周衛和李浦的,但是從他與小妹的打鬥中,我看到了瘋狂。他竟然硬接了小妹一掌,為的就是給小妹致命一擊。若非我到場,以他那古怪的攻擊,小妹必死。」
「什麼?他竟然真的要殺我家霜兒?」冷百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怒和難以置信。
冷月道:「爹,你還別不信,在我沒到之前,我可是聽其他人說了,若非霜兒攔著,這小子已經殺了周衛。」
冷百泉道:「這小子怎麼敢?」
冷月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說他瘋狂了吧。其實我這麼說,你可能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根本沒有什麼感觸。但是我不同,剛才我站在他面前的時候,已經產生了要殺死他的念頭。」
冷百泉道:「他想殺了你妹妹,你動了殺念也很正常。」
冷月搖了搖頭,沉默片刻他開口道:「不是這樣的,我是因為害怕。我竟然對他產生了一絲恐懼。儘管我明白他現在肯定不是我的對手,但我還是生出了這樣的感覺。」
冷百泉驚訝的看著冷月,想了想後說道:「他現在是什麼修為?」
冷月想了想將他所觀察的說了一遍。
冷百泉點了點頭道:「這麼看來,他的力量雖然有些古怪,境界也就是低階靈士左右。行了,你去安慰一下你妹妹吧。連你對他都產生了害怕的感覺,她作為當事人感觸肯定更多。我現在就去你爺爺那裡將這件事稟報於他,看你爺爺怎麼安排。」
說罷,他轉身朝著內院走去。
冷家內院,亭宇樓閣,一幢幢雄偉的建築物矗立在院落之中。冷百泉在其中的一幢樓閣前停了下來,樓閣內一道人影閃過,不多時,那道人影再次返回打開了大門。
冷百泉走進了樓閣內,一路徑直來到了書房。書房內,一名身穿紫袍的老者正端坐在書案前,他左手拿著茶盞,右手捧著一卷書觀看著。這名老者正是冷家的家主冷傲。
「百泉,你現在來這裡所為何事?」冷傲道。
冷百泉將之前的事情講了一遍,甚至將冷月的感覺一併說了出來。
冷傲聽罷微微一笑:「蕭峰這小子倒也爭氣啊,兩次被偷襲竟然還能夠爬起來。手段雖然狠了一些,但年輕人嘛,狠一些,狂一點,瘋一下也未嘗不可。不過,既然狠了,狂了,瘋了就要有心裡準備承受這個代價。先看看周家和李家的反應吧。若是這小子這次還能夠挺過去的話,就讓冷霜那丫頭好好去認個錯。」
冷百泉點了點頭。
冷傲繼續對冷百泉說著一些他的看法和安排。
同樣的事情在周家也發生了,只是周家的反應與冷家的觀望不同。
周家,周衛的房間裡,周衛躺在床上咬牙切齒的哀嚎著,周衛的父親周賀,周家的家主,周衛的爺爺周離站在他的床邊,他們一臉的陰冷,周賀對著正在為周衛上藥的醫師大聲呼喝著:「你輕點,沒看見我兒這麼痛苦嗎?」
醫師唯唯諾諾,小心謹慎的給周衛上著藥,待藥上完之後,他這才轉過身來對著周賀說道:「老爺,少爺的手臂已經接好了,只是耽擱的時間久了些,日後想要拿劍恐怕有些困難了。」
周賀瞪圓了雙眼喝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治好我兒的雙手,若是我兒的雙手以後有什麼問題,我就將你全家的雙手斬了。」
醫師連忙跪了下來,對著周賀哀求道:「老爺,我真的沒有辦法,你就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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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的臉色一寒,喝道:「廢物一個,來啊,將他拖出去先斬了他雙手,然後再去他家裡將他全家的雙手都斬了。」
醫師哭求道:「老爺,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周賀看了一眼仍哀嚎不止的周衛,他嘆了一口氣,對著身旁的周離道:「爹,這件事不能夠就這麼算了。我要他死。」
周離道:「這小子的命還真是夠大的,本以為這一次的偷襲他會徹底的成為廢人,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夠爬起來。飛絕,立刻去蕭府的必經之路等蕭峰,一旦他出現立刻殺了他。若是這一次再失敗,提頭來見。」
「是!」一道人影在房間中一閃即逝。
就在飛絕離開周家的時候,同樣的事情也在李家上演著。
李家,李浦的房間內。
李浦躺在床上,與周衛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經過醫師的麻藥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一名醫師正在仔細的檢查著他的下身,看著血肉模糊的下身,那名醫師的眉頭緊皺,過了半響,他站直了身子對著一旁的李浦的父親李瑟搖了搖頭,道:「老爺,少爺的寶貝已經爛了,即便好了,以後恐怕也雄風不在了。」
李瑟一把抓住了醫師的衣襟說道:「你說什麼?」
醫師道:「其實這也不是沒得救了,只要有專門治療下身的四階上品赤虎丹,小少爺的寶貝還是可以恢復的。」
李瑟聽罷一陣失望,四階丹藥本就罕有,上品就更加罕見了,更何況還是專門用來治療下身的赤虎丹?他對著醫師揮了揮手,醫師連忙朝著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待醫師離開之後,李瑟對著他的父親李寒道:「爹,你可要為浦兒做主啊。」
李寒點了點頭道:「我早已經派人過去了,竟然敢傷了我的孫子,我要他血債血償。」
蕭家,蕭景煥那邊同樣也得到了消息,蕭寧站在蕭景煥的書案前,他正在等待著蕭景煥的安排。
蕭景煥沉默了片刻,說道:「這小子還真是找死啊。竟然連三大世家都得罪了,很好,或許不用我們出手他自己就將自己玩死了。若真是如此,倒是省了我們不少麻煩。」
蕭寧道:「爹,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這小子逃過了他們的追殺,回來了怎麼辦?」
蕭景煥冷哼了一聲道:「這倒也是,不能夠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手上。嗯,不對。我們這邊這段時間還是安生點,保不准那小子身邊就有蕭景泰安排的暗衛,還是不能夠明著來。若是他真的回來了,就給他找點霉頭。動手的事情還是交給俊兒吧。俊兒那邊現在準備的怎麼樣了?」
蕭寧道:「他這些日子很努力,已經有了些許進展。」
蕭景煥點了點頭道:「很好!讓他繼續努力吧。」
蕭景泰又安排了一些事情。
另外一邊,蕭景泰的書房中,他聽著下人的回稟,越聽越驚訝:「好小子,他還真是夠狠的。不過,這一次他做的不錯。以太上的脾性,他這次的考驗恐怕算是過了。」
沉吟了片刻,他開口道:「十三,峰兒他六叔回來了沒有?」
蕭十三道:「六長老已經回來了,他去了峰少爺那邊。」
蕭景泰點了點頭道:「你派人去傳個信,讓他去接峰兒回來。」
蕭十三點了點頭,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