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陰魂不散

  周衛的一道叫罵聲響了起來,店鋪內的幾人齊刷刷的轉頭看了過去。這幾人見周衛氣勢洶洶的走進店內,她們見到周衛衣著華貴,還有隨從護衛緊隨其後,哪裡敢招惹,幾乎是本能的向著兩旁退開。

  她們這一退,阮庭芳的身姿立刻就顯露了出來。

  周衛咬牙切齒的道:「小賤貨,為了找你,小爺我可是繞著天象城跑了一圈啊。」

  阮庭芳低聲道:「周少爺,你到底想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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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衛冷哼了一聲:「哼,你問我想怎樣?你得罪了小爺我,難道你以為這樣就算了?」

  阮庭芳辯解道:「我只不過說了一句請求的話而已,這怎麼算得罪你了?」

  周衛道:「小爺我說你得罪了,你就是得罪了。」

  阮庭芳道:「你這根本就是仗勢欺人嘛。」

  周衛聽罷,一副氣急敗壞的道:「哇哦,才一會不見,你竟然都敢還嘴了。小爺我今天他媽的就仗勢欺人了,給我滾過來。」

  說罷,見阮庭芳根本沒有過來,他大步向著阮庭芳走去。

  阮庭芳見狀,一副驚慌失措的向後方退走起來。

  周衛見狀,冷笑道:「現在才知道害怕?晚了。今天小爺就讓你知道得罪小爺的厲害!」

  三步並作兩步,他已經逼近退到牆角的阮庭芳身前,伸手一把抓住了阮庭芳的頭髮,將她向外拉扯起來。

  「啊!!!」阮庭芳痛呼起來。

  王鼎見狀就要上前阻攔,可就在這時,立刻有三五個周衛的隨從護衛立刻將他圍了起來。

  王鼎的臉色一沉,喝道:「我娘說了,欺負女人的人都不是好人。你們給我讓開,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周衛聽罷,步伐一頓,他瞥了一眼王鼎,故意在王鼎的面前抓扯著阮庭芳的頭髮胡亂的扯動了幾下,又對著阮庭芳的臉頰狠狠地打了兩巴掌,隨後他冷笑一聲:「你娘難道沒有告訴過你,不該惹的人別惹嗎?給我廢了他。」

  說罷,他不再看王鼎這邊,將阮庭芳朝著兵器鋪外拖拽起來。

  周衛將阮庭芳拖到了冷霜的面前,對著冷霜笑了笑道:「霜兒,你想我怎麼處置她?」

  冷霜連看都未看,直接側過身子,道:「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呢?」周衛將阮庭芳的頭髮向後猛地一扯,低頭看了一眼。這一看正好看到阮庭芳那一雙怨恨的雙眼,他的眼神閃過一絲兇狠,道:「你還敢瞪我,信不信我將你的兩顆眼珠子給挖了?」

  阮庭芳朝著周衛的臉上啐了一口吐沫,道:「挖呀,挖吧。」

  「好!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周衛抹了一下臉上的吐沫,怒火上涌,抬手就要挖取阮庭芳的雙眼。

  李浦見狀,連忙攔住了周衛,他一臉淫笑的道:「慢著,周少,既然你不知道如何處置她,不如你將她交給我處理,我保證能夠讓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你看如何?」

  周衛狐疑的看了李浦一眼,李浦壓低了聲音在周衛的耳邊說道:「第一手可以讓你,待你我玩夠了,還可以讓她在我那裡接客接到死。既能玩,又能夠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哦?」周衛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亮光,低頭看了一眼阮庭芳的面容,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淫邪的笑容:「你這個提議不錯。好,就這麼決定了。」

  說著,他鬆開了抓住阮庭芳頭髮的手,將阮庭芳向後方一推。

  阮庭芳跌跌撞撞的呆立一旁,她的腦海一片空白,她實在太害怕了,即便剛才周衛要挖她雙眼時她都沒有那麼害怕。因為就在剛才,她聽到了李浦對周衛說的話,光是想了想,她都覺得無比的恐懼,她驚慌失措的嘀咕起來:「怎麼辦?怎麼辦?啊,對了,少爺,少爺一定會救我的。」

  「少爺,救我!」阮庭芳大叫了一聲,這是她被逼到絕境後的掙扎。

  周衛聽罷,冷笑一聲:「你是叫我嗎?」

  李浦聽罷,哈哈一笑。

  阮庭芳驚恐的目光掃過四周,猛然間,她看到了李浦腰際上斜插的匕首,她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搶過了匕首,拔出匕首對著周衛和李浦胡亂的揮動了兩下,威脅道:「讓開,讓開,你們若是敢動我,我少爺不會放過你們的。」

  「哈哈哈.」周衛大笑了起來:「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天象城有四大世家,周家,李家,冷家,還有蕭家。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有三個世家,別說他現在只是蕭家的一個棄子,即便是當年的那個麒麟子又能夠如何?我早就說過了,你少爺是保不住你的。」

  阮庭芳聽罷,聯想到蕭峰要自己購買護院、家丁、隨從等人。再想到即將要面對的悲慘命運,她萬念俱灰,心想著若是死了,也就不用再受到這種屈辱了。她將匕首一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少爺,對不起。若是有來世的話,我再報你的知遇之恩。」說著,她緊握匕首的手一提,就要順著脖子劃下。

  就在這時,兵器鋪內正在與王鼎打鬥的隨從護衛身體一僵,雙眼一閉,睡著了。緊接著,一道寒光從兵器鋪內堂激射而出,繞著那些睡著的隨從脖子處划過,帶出一道道血箭,又射向了店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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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阮庭芳匕首壓下的瞬間,寒光打在了匕首上,將匕首震飛了出去。寒光則是順著半空劃了一個優美的弧度,在四周繞了一圈,一道道血箭好似噴泉一般從周衛幾人帶來的護衛脖子上噴射而出。

  十數名隨從護衛轟然倒地,寒光激射而回。

  「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誰准你死了?」一道冷厲的聲音從兵器鋪的後堂傳了出來,緊接著,蕭峰手握滴血的飛刀緩步走出了後堂,向著店鋪外走去。

  途徑王鼎身旁的時候,蕭峰的步伐一頓,冷聲說道:「這幾個人根本不是你的對手,若是你下殺手的話,早就能夠突圍去幫助庭芳了。」

  王鼎道:「我娘說了,打架可以,但是不准殺人。」

  蕭峰道:「我想你娘應該說過,要你聽你跟隨之人的話。」

  王鼎點了點頭。

  蕭峰道:「好!不准隨便殺人,但情急之下,我准你殺人。這是第一次,若是再有下次,你以後就不用再跟著我了。」

  「哦!」王鼎就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下了頭。

  蕭峰邁步走向了外面,他根本就沒有理會還處于震驚中的周衛三人,徑直走到阮庭芳的身邊。

  阮庭芳見到了蕭峰,緊繃的神經一松,全身一軟,向著一側倒了下去。

  蕭峰見狀扶住了阮庭芳,阮庭芳靠在蕭峰的懷中,抬頭看著蕭峰那張冷峻的臉龐,她清澈的雙眼一陣晃動,輕呼了一聲:「少爺!」

  蕭峰看著阮庭芳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也沒有說任何關心的話,反而冷聲道:「無論在什麼時候你都要相信你少爺我,若是你做不到的話,你也不用跟著我了。」

  阮庭芳聽了這句話,沒有覺得委屈,反而覺得非常的安心。儘管蕭峰的這句話很霸道,很強硬,可也正是這種霸道和強硬讓她的心不再像浮萍一樣逐水漂流。這句話比任何安慰的話還要令她感動。

  「少爺,我錯了!」阮庭芳的雙眼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蕭峰輕拭去阮庭芳眼角的淚水,說道:「好了,別哭了。」

  「嗯!」阮庭芳輕『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冷霜最先反應了過來。對於隨從護衛的死亡她一點兒也不關心,只是剛才被突如其來的情況給驚住了,現在她恢復過來了,站在一旁看著蕭峰,還有蕭峰懷中的阮庭芳你儂我儂,她怒火中燒,低罵了一聲:「真是不要臉的小賤貨,在大街上就敢勾搭自己的少爺。」

  蕭峰將阮庭芳攬到身後,他一轉頭,盯著冷霜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兇狠,冷聲道:「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我的容忍可是有限度的。」

  冷霜見到蕭峰眼中閃過的兇狠,她氣憤的道:「你的容忍是有限度的,我的容忍難道就沒有限度了嗎?」

  蕭峰沒有說話了,他的眼神瞬間一轉,散發著濃濃的殺意。

  冷霜看到蕭峰雙眼中濃烈的殺意,她只覺得眼前的這一幕太荒唐了,喘著粗氣道:「哇哦,為了那個小賤貨,你竟然真的想要殺我。」

  蕭峰冷聲道:「你恃強凌弱、草菅人命我管不著,可是你動我的人就不行!」

  周衛就在這個時候斜插一步擋在了冷霜的面前,冷笑道:「霜兒莫怕,就讓我來好好的教訓他一下。」

  冷霜道:「我偏要動你的人,我看你怎麼著?周衛,給我打斷他的腿,還有殺了那個小賤人。只要你做到了,我就答應和你交往。」

  「真的?」周衛一臉的欣喜:「我這就去打斷他的腿,還有殺了那個小賤人。」

  蕭峰嗤笑一聲,他沒有看周衛,轉頭看向頭髮凌亂的阮庭芳,問道:「剛才是他抓了你的頭髮?他用哪只手抓的?」

  阮庭芳還未開口,周衛那邊卻是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你想知道哪只手嗎?我兩隻手都抓了,知道了你又能夠如何?」

  說話間,他從一個倒地的護衛那裡拾起了一柄寶劍。

  倉啷啷寶劍出鞘,周衛在手上挽了一個劍花,冷笑連連的朝著蕭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