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正,起來沒有。」
房間外,鐵橋勇把房門拍得哐哐響。
方正打開房門,「勇哥,這個是你們金樓的門,你要是拍壞了我可不出錢。」
「嗨,壞就壞了,現在有正事,鄧叔找你。」
鐵橋勇拉住方正,想要帶他去見鄧叔。
方正現在融合一身武功,下意識抖開鐵橋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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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橋勇停住腳步,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方正。
面色驚訝,隨後露出笑容,「好,好啊,走,見鄧叔。」
方正也不知道他高興個什麼勁。
從一大早起來,方正就在想著該如何插手宮寶森引退這件事。
搭手的一定是佛山或者說南方武林,共同推舉出來的人物。
系統雖然給方正安插了身份。
但畢竟方正這個真人,昨天才剛剛到這個世界。
昨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出手。
他沒有足夠的戰績,讓其他武林中人信服。
正好鐵橋勇說燈叔找他,那他正好看看能不能從這邊找點機會。
「燈叔,壽哥,阿正來了。」
方正推開金樓角落一扇房門,露出裡面正在聊天的熊委員、燈叔、壽哥幾人。
方正打量著這間房。
看布置,不像是供客人過夜的客房。
這裡沒有大床,沒有圓桌。
反而陳列著一張張太師椅,每張椅子邊都配著一個小茶桌。
方正回憶起大堂里的場景,沒有電影裡開會時那麼擁擠。
看樣子,那個時候的桌椅,都是從這裡搬出去的。
大場面在外面擺場面。
小場面,私密事,在這間房也就足夠了。
「阿正,來,坐這邊。」
熊委員坐在主位,旁邊是燈叔作陪,壽哥則是在下首沉默不語。
「阿正,我也算是從小看著你長大,不知道你還這麼能打。」
熊委員開門見山。
「我方家也是武林世家,我能打也算是沒丟了家裡的臉。」
方正也嘗試著學習這個年代,這群人的說話方式。
最起碼不要讓自己現代人的表達方式,太過讓人驚奇。
不然很容易導致一些不該出現的意外。
總有一些守舊的老頑固,在某些方面格外的固執氣人。
「嗯,你說得對」熊委員點頭,表情開始變得嚴肅。
「阿正,你知不知道會裡(精武會)最近在忙什麼事情。」
方正點頭,他也是精武會的一員,雖然只是普通成員,「知道一點。」
「知道一點?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什麼叫知道一點。」
一旁的壽哥忽然開口插話,大聲呵斥方正的話。
方正一臉懵逼,知道一點,好像這個年代的人也有人這麼說話吧。
難不成自己這四個字犯了什麼忌諱?
「習武之人,乾乾脆脆,光明磊落,哪有半點拖泥帶水。」
壽哥還在繼續呵斥,一旁的燈叔和熊委員卻沒有出聲。
方正看了看不動如山的熊委員和燈叔。
又看了看好似發怒要動手打人,卻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的壽哥。
這幾個人在宮寶森隱退儀式前後,都承擔了重要位置。
方正也明白過來。
「這就沒意思了,熊叔,燈叔,壽哥,試我是吧。」
壽哥表情不變,燈叔拿著他的煙杆,吧嗒吧嗒繼續抽著他的煙。
倒是這裡地位最高的熊委員表情微動,眼神飄忽。
但隨即恢復了神態,繼續維持著自己的威嚴。
「沒反應?好,既然你用習武中人說事,那咱們就按照武林的方式解決,來搭搭手吧。」
方正起身整理了下衣物,來到房間中央。
壽哥雖然年輕,在房間坐在下首。
但其實他正是代表了南方武林的正統勢力。
熊委員代表的是精武會,南方武林聯盟的高層,有著很高的地位。
而燈叔代表的則是,混跡在三教九流之中的武林中人。
例如在金樓當保安頭子的鐵橋勇,管帳房的先生瑞,以及金樓保潔大媽頭子,三姐。
其他的例如鐵鞋七,也算是和上面幾人是一類人。
而這些武林中人在三教九流之中都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所以燈叔實際上,也代表了三教九流的態度。
壽哥則是代表刨除高層,底層,剩下的武林中堅力量。
也就是佛山以及南方各地武館的代表。
「好,昨天聽說你也很能打,現在正好搭搭手,也算是關起門來切磋。」
壽哥起身,來到方正對面。
雙膝扎馬,雙臂肌肉繃緊。
右手豎起食指,掌心向前。
左手握拳彎肘,掌心向面。
方正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心裡暗道,「二字鉗羊馬,橋手,鐵線拳。」
「聽熊委員說,昨晚你在武館街威風得很,一手擒拿使得得心應手,怎麼樣,試試看。」
壽哥說著,主位上坐著的熊委員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
背後說人小話不是什麼事,但是被人當面揭穿,那就有點丟臉了。
方正有些尷尬,他知道壽哥為什麼這麼生氣了。
同樣是洪拳出身,出門在外揚名用的卻不是本家拳法。
方正的身份還是方世玉的遠親,正是洪拳的發源之一。
昨晚方正用擒拿手大出風頭,讓習得洪拳分支鐵線拳的壽哥,不生氣都不可能。
「怎麼,出手啊,不敢和我打。」
壽哥保持著姿勢不動,言語挑釁。
這就尷尬了,方正撿了很多碎片,其中就有洪拳的碎片。
但偏偏沒有和收集齊全。
要是開始就用洪拳和壽哥交手。
肯定會露自己不會洪拳的底。
這樣一來,系統給自己安排的身份怕是要廢了大半。
家傳武學鼎鼎有名卻不會,反而半途學別人家的本事。
這在武林中就是個笑話。
「只能先糾纏兩招,看看壽哥能不能掉點洪拳碎片了。」
系統規則下掉落的碎片,良心的很。
只要集齊碎片,同一門功夫下各種分支拳法也會一同灌頂。
「我會的東西多了,不止洪拳,擒拿,還有腿功,你想試我的功夫,那就讓你試。」
說著,方正緩緩下蹲,一隻腳前伸,雙手一前一後。
「戳腳,這小子什麼時候學的這麼雜。」
門口看門的鐵橋勇看熱鬧看得正歡。
他絲毫不懷疑最後是誰勝誰負。
但方正露出的這一手戳腳,可真是讓他驚訝。
他自己就是練的一串鞭,學的雜。
一串鞭講究招式連貫,力從根來。
但他的一串鞭,也只練了一些能連貫起來的招式,作為主要手段。
內里的基本功還是其中一門功夫。
所以他知道像是方正這樣,兩三門甚至更多門功夫都上手,到底有多難。
「哼。」
壽哥直接漲紅了臉,他心裡已經認定是方正瞧不起他了。
殊不知,方正是不會洪拳,生怕露底。
壽哥也不原地等待方正先攻,上前一步雙手成托起狀,直擊方正下顎。
正是秦瓊獻鐧的變招。
既然你要施展腿功,那我就逼你起身後仰,破你起手式。
壽哥的想法,自然不是獨屬於他一人。
攻擊喉嚨下顎,是所有功夫里共有的殺招。
只不過施展方式不同。
而對應的,自然也有這類殺招的解法。
戳腳要訣,手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
方正沒有起身,以手臂隔開壽哥的雙手,側身下踢。
眼見自己攻擊失利,反被方正反攻,壽哥絲毫不慌。
鐵線拳源自洪拳,將其中硬橋硬馬的功夫發揚光大,自成一派。
壽哥腳下發力,穩住馬步,移動膝蓋讓方正攻擊落空,讓他重心不穩。
順勢以橋手剛勁劈出一掌,攻擊方正肩部。
戳腳雖然是腿功,但手上功夫也不落下。
方正肩膀一晃一扭,波浪形躲開了壽哥的橋手。
轉而一記鳳眼拳打在壽哥的手肘麻處筋,將其手臂架勢打散,露出腋下肋骨處的破綻。
(大家可以試一試,手臂伸直,雙手掌心相對,胳膊肘下方凸起前後凹陷,就是麻筋)
「壽哥,堂子來多了,功夫落下了。」
方正收勢後退,看著壽哥面色不斷變幻,嘴角翹起。
他高興自然不是因為三招兩式贏了壽哥,而是撿到了洪拳碎片。
「拳怕少壯,壽哥比我年紀還大,阿正你別太得意。」
鐵橋勇是這個屋子裡,除了壽哥方正之外唯一的武力。
自然要出面阻止兩人繼續交手。
再打就打出真火了。
總不能指望就差住在堂子裡的熊委員,以及老態龍鐘的燈叔,兩個老胳膊老腿的出手吧。
「說說吧,唱這麼一齣戲,你們不會是想要我出面當出頭鳥吧。」
方正坐回椅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哼,你們說吧。」
壽哥冷哼一聲,坐在位置上冷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只不過提前做個準備而已,不用緊張。」
熊委員笑著道。
「我們不知道宮寶森到底什麼意思,所以多做幾手準備。」
燈叔拿著煙杆吧嗒兩口,吐出一口煙說道。
「我記得人家不是你們邀請來的麼」方正一臉詫異的看向熊委員。
其他人不知道,你熊委員專門負責接待宮寶森的人。
還在這揣著明白裝糊塗,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請他來自然是有原因的,但這件事牽扯不小,總不能落了我們自己的面子。」
熊委員臉上笑容消失,嘆了口氣。
邀請宮寶森這件事,本來是出於好意。
但恰逢大事,人心浮動,外加有心人暗中攪動局勢。
所以消息傳出去之後就變了味道。
佛山武師,甚至整個南方聯盟,直接把宮寶森等人放在了對立面。
以為人家是來踢館砸場子,給他們南方武林下馬威的。
而精武會畢竟只是個民間組織,沒什麼統治力。
武館給你面子,敬你是個領導。
不給你面子,直接把你打趴下,扔進臭水溝都沒人管。
所以現在這種情況。
熊委員對此也是焦頭爛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