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1章 另一種結局

  時光如水,在紫禁城的紅牆黃瓦間悄然流逝。

  表面上,蘇寧是御前最得臉的小太監之一,他跟在少年天子康熙身後,低眉順眼,辦事利落,將那結巴怯懦的形象維持得恰到好處。

  暗地裡,蘇寧的行動卻從未停歇。

  一方面,憑藉御前行走的便利,不動聲色地打探著《四十二章經》的消息。

  那些關乎大清龍脈的經書,是他為自己預留的、或許能攫取最大利益的籌碼。

  另一方面,他更是盡心盡力地「協助」康熙訓練那批布庫少年。

  蘇寧將在現代所知的格鬥技巧、發力法門,巧妙地融入摔交動作中,使得這群少年侍衛的實戰能力提升顯著,博得了康熙越來越多的讚賞和器重。

  「小桂子,你果真沒讓朕失望!」康熙看著場中身手越發矯健的布庫少年,眼中滿是激賞,「待到他日……朕必不負你之功!」

  話語雖未說盡,但那剷除權臣、還政於朝的決心已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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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任與日俱增,甚至到了某種近乎「不拘形跡」的地步。

  連康熙夜間召幸後宮妃嬪時,竟也時常點名讓蘇寧在寢殿外間侍候,美其名曰「機靈,使喚起來順手」。

  或許在康熙看來,一個去了勢的太監,與家具器物無異,根本無法構成任何威脅。

  然而,康熙做夢也想不到,每當他心滿意足地離開,自以為雨露均沾、皇嗣綿延有望之時,

  一道幽靈般的身影,便會在他離開後的第二個夜晚,悄無聲息地潛入那處剛剛承恩的宮苑。

  蘇寧利用對宮廷巡邏規律的掌握和空間能力帶來的便利,避開所有耳目,如同暗夜中的狸貓,精準地找到目標。

  那些剛剛被皇帝臨幸、心中或許還殘留著幾分榮耀與期盼的妃嬪,在驚駭欲絕中,往往會看到白日裡那個恭敬謹慎的小桂子,此刻眼中卻燃燒著截然不同的、充滿侵略性與占有欲的火焰。

  「娘娘莫要聲張,」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早已沒了平日的結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您說,若是讓皇上知道,昨夜承恩之人,今日又與人暗通款曲……他會如何處置您,以及您背後的家族?」

  冰冷的威脅如同淬毒的匕首,抵在那些年輕妃嬪的心頭。

  她們入宮雖是為了榮耀家族,但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一旦醜事敗露,等待她們的絕不僅僅是冷宮那麼簡單,而是三尺白綾或者一杯鴆酒,甚至還會連累母家。

  在極度的恐懼和蘇寧半強迫半蠱惑的手段下,大多數人只能選擇屈從,將這份屈辱與秘密死死埋藏在心底。

  「再說,我來的時機都是恰到好處,你不說,我不說,誰又能知道呢?皇上的起居注可是記錄他剛剛來寵幸過得。」

  「你……到底是什麼人?」

  「還在還重要嗎?只要你大喊一聲,你和你的家族都完蛋了。」

  「嗚嗚嗚……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嘿嘿,你說呢?」

  「……」

  於是,在這森嚴壁壘的紫禁城內,出現了一幅極其荒誕的景象:康熙皇帝的「龍精虎猛」仿佛得到了上天庇佑,每一次臨幸似乎都精準地播下了龍種。

  後宮之中,接二連三地傳出妃嬪有孕的喜訊,椒房之寵,仿佛格外綿長。

  前朝的文武百官聞訊,無不歡欣鼓舞,紛紛上表稱賀,歌頌少年天子「天命所歸」、「聖體康健,乃國朝之福」、「皇嗣興旺,江山永固」。

  歌功頌德之聲,不絕於耳。

  乾清宮內,康熙聽著臣子們的諛辭,看著太醫院呈上的、證明自己「腎氣充沛」的脈案,年輕的臉龐上也不禁流露出幾分志得意滿。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

  「哈哈,小桂子,你可是閹人,又懂得什麼?」

  「皇上,奴才認為這就是所謂的所歸,接下來一定可以順利生擒鰲拜。」

  「嗯,布庫訓練的如何了?」

  「回皇上,如今那些布庫已經達到了奴才六七成實力,絕對可以順利拿下可惡的鰲拜。」

  「好!到時候,小桂子你還是要留在朕身邊護衛。」

  「是!皇上。」

  康熙或許會以為,這是自己即將親政、乾坤獨攬的吉兆。

  然而他卻不知,自己頭頂那頂明黃色的天子冠冕,在無人知曉的暗處,已被悄然染上了一抹濃得化不開的綠色。

  康熙更不會知道,那個他日益倚重、看似忠心耿耿的小桂子,不僅在他的臥榻之側肆意妄為,更在暗中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戲謔與嘲諷。

  「歌頌吧!盡情地歌頌吧……」蘇寧隱藏在宮人之中,看著朝堂上的一片歡騰,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你們眼中天命所歸的聖主,恐怕永遠也想不到,他這『皇嗣興旺』的盛景,究竟是誰的『功勞』。這真是一出……絕妙的諷刺劇。」

  蘇寧將目光投向宮外那座巍峨的鰲拜府邸,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在滋生:

  當這場「皇嗣」鬧劇達到高潮,當康熙志得意滿準備對鰲拜動手之時,若讓他知曉這殘酷的真相,這位少年天子,會不會心神失守?

  而那,或許正是送給鰲拜最好的……一份「大禮」。

  ……

  乾清宮,御書房。

  今日的氣氛與往常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肅殺。

  少年天子玄燁端坐於龍椅之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面上卻強自維持著平靜。

  下方,權臣鰲拜昂然而立,身形魁偉如山,目光睥睨,依舊帶著往日的不恭。

  一場精心策劃的攤牌,即將在這象徵著至高權力的方寸之地展開。

  玄燁按照預演的劇本,先是溫言詢問政事,繼而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積壓已久的怒火:「鰲拜!你結黨營私,欺君罔上,可知罪!」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兩側帷幕後、殿柱旁,早已埋伏多時的數十名精壯布庫少年,如同獵豹般蜂擁而出!

  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幾人一組,分別撲向鰲拜的四肢與軀幹,利用摔跤的纏抱技巧,試圖將這個巨漢牢牢鎖住!

  「皇上!你這是何意?!」鰲拜又驚又怒,聲若洪鐘,渾身肌肉虬結,猛地發力掙扎!

  他那久經沙場的巨力何等恐怖,三四名少年竟被他硬生生甩飛出去,撞在殿柱上,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然而,布庫少年人數占優,前仆後繼,如同牛皮糖般死死纏住他。

  繩索、牛皮索迅速套上他的手腕、腳踝,儘管不斷被他崩斷,但更多的束縛接踵而至。

  鰲拜縱然有萬夫不當之勇,在這狹小空間內被數十名精通擒抱的少年圍攻,一時也如同陷入泥沼的猛虎,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遲滯起來,怒吼連連,卻難以掙脫。

  ……

  眼看著權傾朝野的梟雄在自己一手訓練的布庫少年手下漸漸被制住,玄燁心中那股壓抑多年的鬱氣終於得以宣洩,一股志得意滿、乾坤在握的豪情直衝腦際!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抽出早已備在袖中的寒光匕首,臉上因激動而泛起潮紅,眼中閃爍著復仇和證明自己的快意光芒!

  「狗賊!朕今日便要親手剮了你!」少年天子厲喝著,手持匕首,一步步走向那已被眾多少年勉強按壓住、兀自咆哮掙扎的鰲拜。

  他要親手刃此國賊,用鮮血奠定自己的無上權威!

  就在這勝負將定、康熙心神最為激盪鬆懈的一剎那!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側、看似被這場面「嚇呆」了的蘇寧,動了!

  他腳步看似慌亂地一個趔趄,仿佛是被掙扎的鰲拜波及,身形卻極其隱蔽且精準地撞向了正死死扣住鰲拜右臂關節關鍵穴位的一名布庫少年!

  同時,他的手指如同毒蛇吐信,在那少年手腕某處輕輕一拂!

  「啊呀!」那少年只覺得手臂一麻,扣死的力道瞬間泄去。

  這一下,妙到毫巔!

  仿佛只是混亂中無意的碰撞,卻恰好解開了鰲拜右臂最關鍵的一處束縛!

  而此刻,康熙正手持匕首,意氣風發地逼近,完全將自己的側身暴露在了鰲拜這隻剛剛恢復部分自由的右臂攻擊範圍之內!

  鰲拜是何等人物?

  身經百戰,對氣機的感應敏銳至極!

  右臂壓力一松,雖不明就裡,但求生的本能和積壓的暴怒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小皇帝!你找死!!!」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猛虎出柙!

  鰲拜那粗壯如鐵柱的右臂猛地掙脫剩餘束縛,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五指攥緊成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鐵拳,根本不管不顧身後還有其他布庫少年的拉扯,凝聚了畢生兇悍之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結結實實地砸向了近在咫尺的玄燁的太陽穴!

  「砰!!!」

  一聲沉悶得令人牙酸的巨響在場中炸開!

  玄燁臉上那志在必得的興奮表情瞬間凝固,瞳孔急劇放大,充滿了極致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世界在他眼前便已天旋地轉,陷入無邊的黑暗。

  那柄象徵著他親政野心的匕首,「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周圍的布庫少年們全都傻眼了,呆若木雞地看著他們誓死效忠的皇帝,如同一個破敗的玩偶般軟軟地癱倒下去,太陽穴處一片可怕的凹陷,鮮血汩汩湧出。

  「皇上!!」

  「護駕!護駕!!」

  短暫的死寂後,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和慌亂的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

  也徹底瘋了!

  鰲拜一拳得手,感受到那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的觸感,積壓多年的怨憤、被偷襲的暴怒以及對自身處境的絕望,徹底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

  「啊——!!!」他如同瘋魔的洪荒巨獸,徹底掙脫了所有束縛,雙目赤紅,不管不顧地撲到玄燁身上,那沙包大的鐵拳,挾著滔天的恨意與蠻力……

  一拳!

  兩拳!

  三拳!

  ……

  如同重錘擂鼓,瘋狂地砸落在玄燁那已經變形的頭顱上!

  「讓你算計老子!讓你個小崽子暗算我!打死你!打死你!!」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皮肉撕裂的悶響、鮮血飛濺的咻咻聲……

  交織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樂章。

  昔日英明神武的少年天子,竟在自家御書房內,被臣子用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活活毆斃,死狀慘不忍睹!

  御書房內,血腥味濃重得令人作嘔。

  布庫少年們有的嚇癱在地,有的試圖上前阻止卻被鰲拜隨手拍飛,整個場面徹底失控,亂成一團。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蘇寧,在鰲拜揮出第一拳的瞬間,便已借著人群的混亂和驚駭,如同鬼魅般悄然後退,隱入了殿柱的陰影之中。

  他冷漠地瞥了一眼那血腥的場面和陷入瘋狂屠戮的鰲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冰冷寒光。

  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利用早已爛熟於心的宮廷路線和巡邏間隙,身影在複雜的宮苑間幾個閃爍,便迅速遠離了那片已然化作修羅場的權力中心。

  根據他自己耗費多時心血制定的完美撤離路線,避開所有可能的盤查與眼線。

  蘇寧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逃離了這座剛剛經歷巨變、即將陷入滔天駭浪的……紫禁城。

  宮外,天高雲闊。

  而宮內,一場因皇帝暴斃、權臣發狂而引發的政治風暴,才剛剛開始席捲。

  歷史的車輪,在他這隻「蝴蝶」的瘋狂扇動下,已然徹底偏離了原有的軌道,駛向了完全未知的、黑暗的深淵。

  自己真的不想給野豬皮的後代做奴才,本來是想著逃離皇宮遠走高飛的。

  可惜,康熙好死不死的把自己調到了他的身邊,那自己要是不做一些事情可太對不起讀者了。

  別人都說歷史沒有如果,而這裡也是一個影視副本世界,自己偏偏要歷史拐一個彎。

  倒要看看天下大亂和失去正統性的滿清還能不能統治華夏,也想看看天地會、沐王府和鄭經一脈能不能雄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