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3章 《西西里的美麗傳說》9

  隨著與義大利軍方,乃至德軍北非隆美爾部合作的深入,蘇寧的商業帝國在戰爭的夾縫中蓬勃發展。

  然而,他清醒地認識到,在風雲變幻的二戰棋局中,尤其是在他知道義大利即將面臨戰敗投降的歷史走向下,單純依靠商業合同和利益輸送建立的關係網絡,在政權更迭和義大利投降並倒戈時,是極其脆弱的。

  所以,他需要一個更牢固、更難以割裂的紐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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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瓦萊里奧·博爾蓋塞將軍,這位義大利海軍特種作戰的旗幟人物,無疑是最佳的投資對象。

  深入研究這位將軍的背景後,蘇寧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博爾蓋塞不僅僅是一位能力出眾、意志堅定的指揮官,他的第十快艇支隊戰果赫赫,備受德英同行敬重。

  更關鍵的是,他對法西斯理念的忠誠似乎超越了政權本身。

  歷史上,即使在義大利投降後,他依然選擇追隨德軍繼續戰鬥,並且在戰後依然能掀起風浪,最終得以善終。

  這充分說明了他本人及其家族所蘊含的韌性、人脈和潛在影響力。

  這絕對是一支值得長期持有的「優質股」。

  而與這位將軍進行深度綁定,還有什麼比成為他的女婿更完美、更天然的身份呢?

  一旦與喬凡娜·瓦萊里奧結合,他將不再是單純的「合作夥伴SU先生」,而是「博爾蓋塞家族的女婿」。

  這個身份將為他提供一個強大的保護殼,無論戰時還是戰後,都能讓他更深入地融入義大利乃至歐洲的權貴階層,獲得更多無形的政治資源和庇護。

  這比任何商業契約都更加可靠。

  決心已定,蘇寧開始將追求喬凡娜·瓦萊里奧作為一項重要的戰略任務來執行。

  這不同於他對瑪蓮娜那種帶有征服和占有欲的圈養,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旨在攻陷一位懷春少女及其顯赫家族的、更具挑戰性的戰役。

  他首先調整了與喬凡娜的交往策略。

  在佛羅倫斯建立的「藝術知己」形象是良好的基礎,但需要注入新的元素。

  他不再僅僅扮演溫和的導師角色,而是開始展現出作為一位成功男士的魅力和實力。

  他經常「恰逢其時」地出現在羅馬,邀請喬凡娜參觀一些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藝術收藏,其中不乏一些他通過特殊渠道獲得的、令人驚嘆的珍品。

  在喬凡娜對著某幅畫作驚嘆時,他會用沉穩而博學的口吻,講述畫作背後的歷史和傳奇,展現出他深厚的藝術修養。

  「蘇先生,您懂得真多,仿佛親眼見過那個時代。」喬凡娜仰慕地說。「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多讀了些書而已。」

  蘇寧謙遜一笑,目光溫和地注視著她,「但能與喬凡娜小姐一起分享這些美,才是最大的樂趣。」

  他並不急於表露愛意,而是通過持續的、高質量的陪伴和交流,不斷加深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成熟、穩重、博學、富有、懂得生活,並且真誠地欣賞她的藝術才華。

  同時,他對瓦萊里奧將軍夫婦的「投資」也同步升級。

  送給將軍夫人的是更加希有、符合她貴族出身的古董珠寶。

  與將軍本人的談話,則從藝術偶爾「不經意地」轉向時局和軍事技術,他會提出一些頗具前瞻性但又不會過於驚世駭俗的見解,讓瓦萊里奧將軍也對他刮目相看,覺得這個年輕人不僅會做生意,更有不俗的戰略眼光。

  一次,在瓦萊里奧家族的私人晚宴後,蘇寧與瓦萊里奧將軍在書房品嘗陳年白蘭地。

  「蘇,」瓦萊里奧將軍搖晃著酒杯,語氣比以往更加親切,「喬凡娜最近經常提起你,說你給了她很多藝術上的啟發。我和她母親都很感謝你。」

  「將軍您太客氣了。」蘇寧姿態放得很低,「是喬凡娜小姐的天賦和熱情感染了我。能見證一位未來藝術家的成長,是我的榮幸。」

  瓦萊里奧將軍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個很特別的年輕人。不僅僅在商業上成功,在……其他方面,也很有潛力。」

  蘇寧知道,這是將軍釋放出的一個積極信號。

  他按捺住心中的波動,神色依舊恭敬:「還有很多需要向將軍您學習。」

  隨著接觸的增多,喬凡娜對蘇寧的感情,逐漸從感激、尊敬,悄然轉變為一種朦朧的傾慕。

  這個成熟、優雅、無所不能又對自己關懷備至的東方男人,滿足了她這個年紀對愛情的一切幻想。

  她開始期待他的每一次出現,會因為他偶爾的稱讚而臉紅心跳。

  蘇寧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種變化。

  他知道,時機正在慢慢的成熟。

  下一步,他將選擇一個最恰當的場合,也許是某次音樂會,或者是某個家族聚會後,向喬凡娜正式表白,並將這份感情公之於眾,從而完成他與瓦萊里奧·博爾蓋塞家族深度綁定的最關鍵一步。

  這場以婚姻為目標的追求,不僅僅關乎愛情,更是一場關乎未來權力和生存的精妙布局。

  他就像最耐心的獵人,正在一步步地將自己的目標,引入精心編織的網中。

  ……

  蘇寧對喬凡娜日益明顯的追求,自然沒有逃過瓦萊里奧·博爾蓋塞將軍那雙銳利的眼睛。

  這位在戰場上以果敢和洞察力聞名的將軍,在對待小女兒的終身大事上,卻表現出了一種出人意料的開明與深沉的愛。

  一天傍晚,在羅馬的家族莊園書房裡,瓦萊里奧將軍與夫人埃莉奧諾拉談論起了這個話題。

  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壁爐里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輕響。

  「那個東方人,蘇,最近似乎和喬凡娜走得很近。」埃莉奧諾拉夫人語氣中帶著一絲母親特有的擔憂和審視,「我聽說,他邀請喬凡娜參觀了不少私人展覽,還送了一些相當珍貴的畫具和藝術書籍。」

  瓦萊里奧將軍坐在高背扶手椅上,緩緩吐出一口雪茄的煙霧,神色平靜:「我注意到了。」

  「你怎麼看?喬凡娜還那麼年輕,而那個蘇……他的背景太複雜了。一個東方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義大利站穩腳跟,還與軍方有如此深的牽扯……」埃莉奧諾拉夫人蹙著眉,「而且,我隱約聽說,他在米蘭似乎……有一位關係密切的女性朋友。」

  她用了比較委婉的說法。

  瓦萊里奧將軍點了點頭,目光深邃:「這些,我都知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正因為我調查過他,我才更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想想看,埃莉奧諾拉,一個毫無根基的東方人,能在戰爭時期,在我們義大利,不僅建立起龐大的被服和食品帝國,甚至能讓隆美爾那樣驕傲的人都親自上門尋求合作。這需要的不僅僅是運氣,更是超凡的能力、手腕和魄力。」

  他看向妻子,語氣溫和卻堅定:「我們家族的政治聯姻和光耀門楣的責任,有她的兄長們承擔。對於喬凡娜,我最小的女兒,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真正快樂,能找到一個有能力保護她、讓她一生無憂無慮追求藝術夢想的歸宿。財富和地位,SU已經證明了他擁有。至於他的東方背景……」

  將軍嘴角甚至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在如今這個混亂的世界,一個不受傳統歐洲勢力束縛的、且有能力的盟友,或許並非壞事。」

  「那……米蘭那位女士呢?」埃莉奧諾拉夫人最關心的還是女兒的感情純粹性。

  「蘇並沒有刻意隱瞞她的存在,這本身也說明了一些問題。」將軍冷靜地分析道,「他或許將她視為情婦,一個美麗的附屬品。以上流社會的規則而言,這並不算罕見。只要他未來能給予喬凡娜應有的尊重和正妻的地位,處理好這些關係,我並不想過分干涉。重要的是,喬凡娜自己的心意。」

  「那你的意思是?」

  瓦萊里奧將軍最終總結說道:「觀察,但不阻止。如果喬凡娜真的喜歡他,而蘇也能證明他的誠意和能力,我不會反對。一個有能力讓我的女兒幸福,並能給家族帶來新的力量和可能性的女婿,值得考慮。」

  「行吧!這件事情只能聽你的。」

  ……

  與此同時,在米蘭的別墅里,瑪蓮娜也敏銳地察覺到了蘇寧的變化。

  他前往羅馬的次數變得頻繁,停留的時間變長,偶爾回來,身上會沾染上不同的、淡雅的少女香水味,電話里也時而會傳來他溫和耐心地與某位「喬凡娜小姐」討論藝術的低語。

  瑪蓮娜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容顏,眼中卻閃過一絲早已預料到的黯然和清醒的悲涼。

  她撫摸著自己脖頸上蘇寧贈送的鑽石項鍊,冰涼的觸感直達心底。

  她早就知道,像蘇先生這樣強大而神秘的男人,絕不可能永遠只屬於她一個人。

  從她在錫拉庫薩走投無路,選擇接受他的庇護,成為他籠中的「金絲雀」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付出的不僅僅是身體,還有全部的自主和未來。

  她是他用財富和權力換來的美麗收藏品。

  而那位「喬凡娜小姐」,聽說是某位大人物的千金,年輕,純潔,擁有她瑪蓮娜永遠無法企及的家世和清白背景。

  那才是能夠與蘇先生並肩站在陽光下,獲得正式名分的伴侶。

  「這樣……也好。」瑪蓮娜對著鏡中的自己,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喃喃道。

  她沒有憤怒,沒有嫉妒,只有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至少,蘇先生給了她優渥的生活,安全的庇護,讓她免於沉淪在錫拉庫薩那污濁的泥沼中。

  相比於那些在戰爭中掙扎求存、甚至出賣肉體的女人,她已經足夠「幸運」。

  她只是默默地調整著自己的心態和位置。

  她知道自己未來的角色,或許將從偶爾被帶出去的「繆斯」,徹底轉變為一隻被更精緻地圈養起來的「金絲雀」。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爭不搶,蘇先生想必還會繼續保障她的生活。

  於是,在蘇寧回到米蘭時,瑪蓮娜表現得更加溫順和體貼,絕口不提任何關於羅馬或喬凡娜的事情,仿佛什麼都沒有察覺。

  她依舊美麗,依舊優雅,只是眼神深處,那份曾經在威尼斯被短暫點燃的光彩,漸漸被一層順從的迷霧所籠罩。

  一場關於婚姻與利益的追逐,在羅馬悄然進行;而一場關於身份與未來的無聲妥協,在米蘭默默上演。

  蘇寧周旋於兩者之間,一切都按照他預設的劇本,平穩地推進著。

  瓦萊里奧將軍的默許,為他掃清了最大的障礙;而瑪蓮娜的「懂事」,則讓他免去了後院起火之憂。

  他可以更加專注於,如何將喬凡娜,這位關鍵的棋子,穩穩地納入自己的棋局之中。

  這些事情自然不是蘇寧過於現實,實在是沒有背景的商人,就是那些大人物的盤中餐。

  《大明1566》里已經講述的非常的明白,商人總是權貴手中的玩物和工具。

  ……

  隨著「SU」集團的被服和預製菜軍糧在德意志非洲軍團及義大利各條戰線上的卓越表現,其名聲不再局限於歐洲戰場,甚至傳到了遠在東亞的日本軍方耳中。

  在軸心國情報共享的框架下,日本軍需部門注意到了這個仿佛橫空出世的後勤供應商。

  面對日益緊張的太平洋戰局和艱苦的東南亞叢林環境,日本軍方也對這種能顯著提升士兵生存質量和作戰效能的物資產生了濃厚興趣。

  很快,通過德日之間的某種聯絡渠道,一份來自日本陸軍軍需部門的詢價和採購意向,被間接地遞交到了蘇寧在米蘭的總部辦公室。

  這份意向書措辭還算客氣,但字裡行間依舊帶著那種屬於「皇軍」的傲慢,希望採購大批量的「SU」標準軍服,尤其是適應熱帶氣候的輕薄版本以及大量的預製軍糧,並要求提供樣品和技術參數。

  當助理將這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蘇寧寬大的辦公桌上時,蘇寧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臉上便立刻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嗤之以鼻的冷笑。

  他將文件像丟垃圾一樣隨手扔在桌角,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神冰冷。

  「告訴日本人,」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SU』集團的產品,絕對不賣給倭寇。」

  助理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老闆的反應如此激烈和直接。

  畢竟,從純商業角度出發,這又是一筆巨大的訂單,而且還能將業務拓展到亞洲。

  「老闆,這……是否再考慮一下?這畢竟是日本軍方的訂單,而且通過德軍方面轉達,直接拒絕,恐怕會……」

  「恐怕什麼?」蘇寧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得罪日本人?還是得罪轉達的德國人?」


  他並非出於單純的商業考量,而是源自靈魂深處,作為一個穿越者,一個骨子裡烙印著另一個時空歷史記憶的華夏子孫,對那個島國軍隊刻骨銘心的憎惡與鄙夷。

  他可以在義大利和德國之間周旋,利用戰爭牟利,但這絕不意味著他會忘記某些根本的立場。

  為了杜絕後續的一切麻煩和潛在的「誤會」,蘇寧決定不僅拒絕,還要將態度明確地傳達給所有合作夥伴。

  他首先親自致電了隆美爾元帥的非洲軍團後勤部門,以及義大利軍需部的羅西主任和瓦萊里奧將軍。

  在電話里,他的語氣嚴肅而堅定:

  「元帥閣下(/將軍/主任),我收到了一份通過非正式渠道轉來的日本軍方的採購意向。在此,我必須向您,並向所有與我們『SU』集團合作的友軍鄭重聲明:『SU』集團的所有產品,包括但不限於軍服、軍糧及其他任何物資,嚴禁以任何形式、通過任何渠道,供應給日本軍隊。這是我們不可動搖的原則和底線!」

  電話那頭的德軍和義大利軍官都感到有些意外。

  隆美爾的參謀疑惑地問:「蘇先生,能告知原因嗎?這似乎是一筆可觀的生意。」

  蘇寧的回答冰冷而直接:「沒有原因,只有原則和底線。如果任何一方堅持要向日本提供我們的產品,那麼『SU』將單方面終止與該方的所有合作!我希望我們現有的、愉快的合作不會受到這一事件的影響。」

  他的態度之強硬,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完全不像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反而像是一個有著極端政治立場的狂熱分子。

  瓦萊里奧將軍在接到電話後,沉吟了片刻,反而對蘇寧更加欣賞。

  在他看來,一個有強烈原則和底線的人,往往比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更值得信賴。

  「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件事,義大利軍方會尊重你的決定。」

  「謝謝瓦萊里奧將軍的理解。」

  隆美爾那邊,在權衡了「SU」物資對北非軍團的重要性之後,也默認了這一條件。

  畢竟,日本戰場的需求遠非他們的當務之急。

  蘇寧的這一強硬表態,如同在軸心國內部劃下了一條清晰的紅線。

  「SU」集團雖然依靠軸心國的訂單蓬勃發展,但其老闆蘇寧卻以一種強硬的姿態,明確地將日本排除在了合作範圍之外。

  這個消息在小範圍內傳開後,更是為蘇寧增添了一層神秘和難以捉摸的色彩。

  有些人猜測他是因為個人恩怨;有些人則認為他有著更深層次的地緣政治考量;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清楚地認識到了一點:這個東方商人,有著不容觸碰的逆鱗。

  而「SU」集團,也因此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軸心國後勤體系中一個獨特的存在……

  它服務於此,卻又超脫於此,堅守著一條只屬於其老闆蘇寧的、不容逾越的界限。

  這份源於穿越者歷史情感的決絕,在這個時空的二戰中,投下了一顆不大不小的、帶有鮮明個人印記的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