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的新家,那套可以遠眺西湖輪廓的大平層里,蘇寧和父母度過了忙碌而充實的好幾天。
他們穿梭於杭州各大商場和家居市場,一點點將這個空曠冰冷的空間填充出家的溫度。
如今的王秀英早就忘記了兒子的大手大腳,反而是興致勃勃地挑選著窗簾布藝、床品餐具,精打細算著性價比。
雖然兒子一再表示不必省錢,但她還是樂在其中,可能這就是為人父母的快樂。
蘇大強則負責體力活,安裝一些小家具、調試電器,忙得滿頭大汗卻笑容滿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
蘇寧則把握整體風格,儘量確保舒適和美觀。
看著原本樣板間似的房子,逐漸變得充滿生活氣息,冰箱裡塞滿了食物,陽台上晾曬著衣物。
蘇大強和王秀英心中那份因兒子「敗家」而產生的肉疼感,也逐漸被一種實實在在的「家」的歸屬感所取代。
這裡,真的成了他們在杭州的一個落腳點,一個新的港灣。
……
一切安排妥當,生活步入正軌後,蘇寧這才駕車前往浙江大學紫金港校區,辦理正式的復學報到手續。
再次踏入這座知名學府,蘇寧的心情平靜而複雜。
學校的老師和管理人員顯然已經了解過他的特殊情況,看到他確實恢復良好、精神飽滿地前來報到,都表示歡迎和欣慰。
復學的手續辦理得很順利。
學籍得以保留,但因為缺席了整個大一學年的課程和考試,他無法直接升入大二。
根據規定,他需要作為大一新生,從第一學期的課程開始重新讀起。
對於這個結果,蘇寧坦然接受。
他失去的不僅僅是記憶,還有與之相伴的知識體系和學習狀態。
不過因為去年已經經歷過大學軍訓了,所以蘇寧這一次便是被免除了。
重讀大一,對他而言並非懲罰,而是一個夯實基礎、重新適應大學生活的寶貴機會。
他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一邊學習,一邊從容地處理《按摩師》後續事宜以及思考未來的規劃。
……
而在杭州這邊陪伴了兒子近半個月後,蘇大強和王秀英的思鄉之情漸濃。
老家的海鮮攤雖然託了親戚暫時照看,但終究還是放心不下。
杭州雖好,畢竟不是自己的老家,安土重遷的老兩口還是更喜歡青島。
而且,他們也知道,孩子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世界和學業,他們不能一直留在身邊。
臨行前夜,王秀英做了一桌子兒子愛吃的菜,反覆叮囑:「蘇寧,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按時吃飯,別熬夜學習,錢不夠了就跟家裡說……」
雖然她知道蘇寧如今是個富豪,但是絮絮叨叨,全是母親對兒子的牽掛。
蘇大強則話不多,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好學習!家裡的事不用操心。遇事沉穩點,別衝動。」
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驕傲。
第二天,蘇寧開車將父母送到杭州東站。
看著父母通過安檢,不斷回頭揮手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蘇寧的心中湧起一股酸澀與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責任感和前行的動力。
送別父母,蘇寧的生活正式進入了新的軌道。
他就像一個重新讀檔的玩家,帶著滿級的經驗和技能,卻心甘情願地從新手村開始,體驗著曾經錯過的平凡而珍貴的校園生活。
課堂上,他認真聽講;圖書館裡,他埋頭閱讀。
世界的紛擾和娛樂圈的浮華仿佛被暫時隔絕在了校園之外。
此刻,他只是浙大一名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大一新生蘇寧。
他的未來,既有眼前的書山學海,也有遠方未曾停歇的精采故事,正等待著他去書寫。
……
浙大紫金港校區。
正式開學一周後,蘇寧的學習和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然而,他並未像其他新生一樣完全融入宿舍集體生活。
那個位於西湖畔的大平層,無論從舒適度、隱私性還是便於處理自身事務的角度考慮,都無疑是更優的選擇。
但這需要獲得學校的正式批准。
於是,在一個下午,蘇寧帶著提前準備好的材料,來到了學院輔導員辦公室。
輔導員是位姓李的年輕女老師,對蘇寧這個「特殊」的新生早有耳聞……
高分考入、因重大事故休學一年、如今返校重讀。
「李老師,您好。我想申請校外住宿。」蘇寧語氣平和,將一份申請書和輔助材料遞了過去。
她首先想到的是常見的人際關係矛盾。
「不是的,李老師。」蘇寧微笑著搖頭,態度誠懇,「室友們都很好。主要是因為我的個人情況比較特殊。」
他指了指材料中的一份醫院出具的康復證明和心理評估報告:「我去年遭遇車禍後,雖然身體基本康復,但醫生建議最好能有一個更安靜、更利於休養的環境,避免過度嘈雜和集體生活可能帶來的潛在壓力,有助於神經系統的徹底恢復和記憶功能的穩定。」
他又補充了另外幾份材料:「這是我在學校附近住所的房產證明複印件,地址就在這裡,離學校很近,很方便。這是我的緊急聯繫人和擔保人信息。最重要的是,這是我的個人承諾書,保證嚴格遵守校規校紀,絕不因校外住宿而遲到、早退、缺勤,確保學業不受任何影響,並願意承擔由此可能產生的一切責任。」
李老師仔細翻閱著這些材料,臉上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變為理解和慎重。
醫院的證明很有說服力,提供的住址確實很近,擔保人也看起來相當可靠。
最關鍵的是,蘇寧表現出來的成熟、條理和責任感,完全是有理有據。
她沉吟了片刻。
校規是死的,但特殊情況確實需要特殊處理。
讓一個還需要持續康復的學生強行住在嘈雜的宿舍,萬一出點問題,責任更大。
相反,如果他能保證學業,住在校外一個穩定、舒適的環境裡,或許更有利於他的恢復和學習。
「嗯,你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李老師最終點了點頭,在申請書上籤下了「情況特殊,建議批准」,並蓋上了章,「我會把你的申請和這些材料提交給學工部審批。問題應該不大。不過蘇寧,你一定要記住你的承諾,保證學業,注意安全,定期和我保持溝通。」
「一定!謝謝李老師!」蘇寧鄭重地接過批好的申請,向老師道謝。
離開辦公室,蘇寧鬆了口氣。
這個合理的理由和充分的準備,順利為他爭取到了校外居住的自由空間。
這意味著,他可以在大學校園生活和個人事業之間,找到一個更靈活、更高效的平衡點。
他既能夠享受校園的學習氛圍和同齡人的交往,又能有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可以處理自己另一面事務的私密空間。
……
只是蘇寧的這張臉,對於原本的同學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很快一年前的那些老同學都是驚訝了起來,畢竟他們都快要把蘇寧這個人給忘了。
「哎,你看,那不是蘇寧嗎?」
「真的是他!他回來了?」
「好像聽說休學了一年,現在重讀大一了……」
「可惜了,當年他高考分數挺高的……」
「感覺他變了好多,具體哪變了說不上來……」
課間休息時,有幾個以前還算熟悉的同學過來打招呼,語氣中帶著關心和些許不自然:「蘇寧,你沒事了吧?身體都好了?」
「回來了就好,課程跟得上嗎?有問題可以問我們。」
蘇寧能感受到他們的善意,但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隔閡。
一年的空白期,足以讓原本的同伴走上不同的軌跡。
他們已經有了新的朋友圈子,談論著蘇寧不了解的實習機會、項目競賽和校園八卦。
蘇寧對此很坦然。
他禮貌地回應著大家的關心,但並沒有刻意去融入那個已經有些陌生的圈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節奏和道路已經和他們不一樣了。
他更像是這個校園裡的一個「觀察者」和「體驗者」,一邊汲取著知識,一邊經營著自己另一片廣闊的天地。
有時在圖書館遇到,原來的同學看到蘇寧不是在啃大一基礎教材,而是在看《電影視聽語言》、《導演的攝影課》甚至英文原版的《製片管理》時,眼中的好奇會更甚。
這個奇怪的「學弟」,身上似乎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
他既享受著簡單純粹的校園生活,又仿佛與這個世界保持著一段冷靜的距離,獨自運行著一套不為人知的複雜程序。
而這種低調而神秘的特質,反而讓他在校園裡,擁有了另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
范琳的劇組戲份一殺青,她連青島都沒回,直接拖著行李箱飛到了杭州。
幾個月的分離,加上之前對蘇寧「瞎胡鬧」拍電影的些許擔憂,讓她心中積攢了太多的思念和一絲亟待驗證的牽掛。
飛機落地,范琳的第一條信息就發給了蘇寧:「蘇寧,我到杭州了!」
後面跟著一個俏皮的表情。
蘇寧的信息幾乎是秒回:「位置發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直接打車過去。」
「那行!我在學校南大門等你。」
當范琳打車趕到浙大紫金港校區氣勢恢宏的南大門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人群中也格外顯眼的身影。
蘇寧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休閒褲,身姿挺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看去就像一名最普通的鄰校學長,卻又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沉靜和難以言喻的氣場。
三四個月不見,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仿佛有細微的電流划過空氣。
范琳放下行李箱,快走幾步,幾乎是撲進了蘇寧張開的懷抱里。
熟悉的清新氣息包裹而來,帶著杭州夏日末尾的溫熱。
「想我沒?」范琳把頭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意味。
「想了。」蘇寧收緊手臂,回答得簡單卻篤定,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短暫的溫存後,蘇寧很自然地接過她的行李箱:「走,帶你逛逛我們學校。」
「好!我也看看重點學府是什麼樣。」
蘇寧真的像個盡職的導遊,帶著范琳漫步在浙大廣闊的校園裡。
穿過栽滿梧桐的林蔭大道,路過波光粼粼的啟真湖,經過充滿現代感的圖書館和充滿學術氣息的教學樓群。
「那邊是月牙樓,設計很特別……」
「這是我們計算機系的教學樓,有點舊,但裡面實驗室設備還行……」
「看,那個就是食堂之一,號稱亞洲第二大……」
范琳戴著帽子和口罩,但露出的眼睛一直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她挽著蘇寧的胳膊,聽著他介紹校園裡的一切,感受著這與橫店和北京截然不同的氛圍。
青春、書卷氣、自由而蓬勃。
「真好……」她忍不住感嘆,「就像回到了學生時代,簡單又充實。」
她的事業起步早,很早就離開了校園,這種純粹的大學環境對她來說既熟悉又遙遠。
逛到飯點,蘇寧拉著她體驗了一把「浙大食堂文化」。
選擇困難症最終點了好幾個窗口的招牌菜:東坡肉、西湖醋魚、龍井蝦仁……
當然,還有必不可少的高校食堂「神菜」。
兩人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范琳嘗了一口醋魚,眼睛一亮:「嗯!味道居然不錯!比我們劇組盒飯強多了!」
蘇寧笑著給她夾了塊肉:「那就多吃點。我們食堂性價比無敵。」
看著周圍來來往往、討論著功課和社團活動的年輕面孔,吃著便宜又大份的飯菜,范琳感覺一種久違的輕鬆和煙火氣包裹了自己。
她偷偷看著對面認真吃飯的蘇寧,忽然覺得,能這樣安靜地分享他此刻的生活,比什麼都好。
吃完飯,蘇寧沒有送范琳去酒店,而是直接打車回到了那個位於西湖邊的大平層。
當電梯直達頂層,房門打開,寬敞奢華、視野極佳的客廳映入眼帘時,范琳驚訝地捂住了嘴:「這……這是?」
「我在杭州買的房子。以後你來,就住這裡。」蘇寧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他拉著范琳參觀每一個房間,介紹著房子的格局和窗外的風景。
范琳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變為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蘇寧所說的「炒股賺了錢」和「拍電影」,絕非她最初想像的小打小鬧。
這種手筆和實力,已經遠超一個普通大學生的範疇。
參觀完畢,兩人坐在面朝西湖的落地窗前。
午後的陽光透過白紗簾變得柔和,空氣中瀰漫著寧靜安逸的氣息。
之前的輕鬆玩笑漸漸沉澱下來。
范琳靠在蘇寧肩上,終於問出了憋在心裡很久的話:「拍電影辛苦嗎?一切都還順利嗎?我之前還擔心你。」
蘇寧輕輕攬著她,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平穩:「嗯,挺辛苦的,在曼谷的時候又熱又累,壓力也大。不過很值得。片子剪出來了,孔導看了,說很好。」
他省略了其中的驚險和艱難,只輕描淡寫地分享了成果和認可。
然後,他話鋒一轉,問起范琳這幾個月拍戲的趣事和辛苦。
范琳也打開了話匣子,說著劇組的八卦,抱怨某個演員難搞,分享扮演新角色的挑戰,還有對他深深的思念。
窗外湖山如畫,室內時光靜好。
分離數月的陌生感和之前那絲微妙的疑慮,在這坦誠的交流和溫暖的依偎中悄然消融。
他們不再只是分享快樂,也開始分擔彼此的壓力和疲憊,分享對未來的規劃和隱約的擔憂。
這一刻,他們不再是隔著屏幕互訴思念的戀人,而是在真實的空間裡,感受著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分享著彼此世界裡最真實的部分。
巨大的落地窗仿佛將世界的紛擾隔開,只留下這一方安靜、私密、充滿安全感的天地,容納著兩顆逐漸靠得更近的心。
當然,兩人之間的隔閡也是暫時被壓下,此刻只想把對方融入到自己體內。
「蘇寧,你對未來有什麼打算?」
「沒想那麼多!先完成學業再說。」
「其實你放棄演繹事業挺可惜的,很多人想紅還沒有這個命,你應該趁熱打鐵多接幾部戲。」
「想接戲就要簽約影視公司或者經紀公司,我可不想受制於人。」
「所以你就開了一個叫光怪陸離的皮包公司?」
「嘿嘿,要不要改換門庭加入我的光怪陸離?」
「哼!我才不傻!現在的公司給我的資源挺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