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如今已經是築基初期的修士,多少也算是正式踏進了修仙界了。
然而蘇寧卻是知道如今的時局不穩,不光有魔門諸派的入侵危機,還有一個更危險的向之禮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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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血色禁地的崩潰和消散影響太大,他們這些從血色禁地安全出來的弟子都是懷疑對象,所以蘇寧和韓立、厲飛羽一直都在黃楓谷閉關修煉。
黃楓谷,雷鳴峰。
一道紫色閃電劃破長空,劈在山顛的引雷柱上。
蘇寧盤坐在雷擊點三丈外,周身纏繞著細密的電蛇。
《五雷正法》的運轉路線在他體內形成一張雷電網絡,將每一道劈落的雷霆之力導入丹田。
「第三十六轉,成了!」
蘇寧睜開雙眼,瞳孔中紫色雷光一閃而逝。
短短三個月,他已將《五雷正法》修至小成,這般速度連雷萬鶴都嘖嘖稱奇。
只有蘇寧自己知道,這全靠《人王御天功》對肉身的改造,才能承受如此狂暴的雷霆之力。
與此同時,蘇寧也是意識到自己的這個低調師傅並沒有藏私。
某日,雷萬鶴突然出現在蘇寧的洞府之前,看到蘇寧的苦修卻是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哈哈,蘇寧你的進步神速啊。」雷萬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師父。」
「嗯。」這位結丹師尊重重地拍了拍蘇寧肩膀,「今日有貴客到訪,修煉暫且停下。」
「是!師父。」
蘇寧連忙收功起身,順著師父的目光望去。
山道上,一個鶴髮童顏的身影正緩步而來。
雖然隔著很遠,但那道陰冷的目光已經讓蘇寧後頸汗毛倒豎。
「向之禮!」蘇寧心頭一緊,表面卻不動聲色,「師父,這位不是練氣期弟子向之禮嗎?」
「休得無禮!他並不是什麼鍊氣期弟子,反而是我們黃楓谷的結丹期修士。」
「什麼?結丹期?」
「哼!此人脾氣相當的古怪!人稱向老怪,結丹中期修為,可總是隱藏成鍊氣期在外門廝混。」雷萬鶴低聲道,「這次說是來交流雷法心得,哼!這老狐狸什麼時候對雷法感興趣了?」
蘇寧暗自警惕。
向之禮此時造訪,絕非偶然。
不過要是讓雷萬鶴知道向之禮是化神期修士的話,一定會畏懼的跪地求饒吧?
他迅速檢查體內狀況……
《人王御天功》的氣息已被雷霆之力完美掩蓋,千幻面甲也是早就更換成了最普通的黃絲衫。
就連空間世界都被他暫時封閉,不露絲毫波動,完全就是一副築基期初級修士。
「雷師弟,多年不見!是不是又在說我的壞話啊?」向之禮笑容可掬地走近,枯瘦的手指捋著花白鬍鬚。
「哼!你這個向老怪,在外門玩膩了?」
「哈哈,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這位就是新收的高徒吧?果然一表人才。」
雷萬鶴不冷不熱地回禮:「向師兄此次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向之禮呵呵一笑,目光卻如刀子般在蘇寧身上刮過:「老朽近日修煉遇到瓶頸,聽聞師弟的《五雷正法》有滌盪心魔之效,所以特來求教。」
說著突然轉向蘇寧,「小友剛從血色禁地回來不久吧?能在禁地崩塌前脫身,真是福緣深厚啊。」
蘇寧心頭一跳,面上卻露出恰到好處的後怕:「回師伯,晚輩只是運氣好,當時正在外圍採集靈藥。」
「是嗎?」向之禮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老朽聽聞禁地崩塌時,核心處有金光沖天而起,小友可曾看見?」
這個問題直指要害。
蘇寧知道,此刻稍有不慎就會暴露。
他故意皺眉思索片刻,然後搖頭:「晚輩確實看到遠處有光,但當時只顧逃命,沒看清具體情形。」
一旁的雷萬鶴卻是適時插話:「向師兄,我這徒兒一向膽小得很,當日嚇得連儲物袋都丟了一半。你問他這些,不如我們探討雷法?」
向之禮呵呵一笑,不再追問。
但在轉身瞬間,蘇寧敏銳地注意到他袖中滑出一枚血色玉佩,正對著自己微微發燙。
「探測法器!」蘇寧暗驚,立刻運轉《五雷正法》,周身頓時電光繚繞。
狂暴的雷霆之力干擾下,那枚玉佩迅速冷卻,再無反應。
向之禮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被雷萬鶴拉著討論起雷法理論。
蘇寧站在一旁,看似恭敬聆聽,實則時刻警惕。
這段時間自己一直都是苦修自己研究功法,這樣聆聽雷萬鶴講解《五雷正法》的機會可是很難得。
只是他注意到向之禮每次話題試圖繞回血色禁地時,雷萬鶴就會用艱深的雷法問題故意岔開話題。
這位看似冷漠的師父,竟在有意保護自己!
兩個時辰後,向之禮終於告辭。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蘇寧一眼:「小友雷法天賦不凡,他日若有機會,可來本座的洞府做客。」
「多謝師伯邀請。」
「嗯,這把赤霄寶劍算作本座給你的見面禮。」
「這……」蘇寧並沒有第一時間接過那把熟悉的赤霄寶劍,反而是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師父雷萬鶴。
「收下吧!這也是你師伯的一個心意。」
「多謝師伯厚賜。」
待向之禮走遠,雷萬鶴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老狐狸來者不善。徒兒,你近期不要離開山門。」
「是!師父,這位向師伯好像對血色禁地很感興趣?」蘇寧鄭重應是,心中卻思緒萬千。
「哼!向老怪隱匿修為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進入血色禁地,而血色禁地的崩潰和消散讓他有些抓狂。」
「……」
向之禮親自出馬,說明他對血色禁地的重視遠超預期。
接下來他必須儘快通知韓立和厲飛羽。
當夜,三人秘密聚首。
韓立聽完蘇寧的描述,臉色凝重:「前日他也『偶遇』了我,問了不少禁地細節。」
「我也遇到了!」厲飛羽撓頭道,「那老頭問我禁地里有沒有見過什麼奇怪雕像,我說滿地都是山脈和樹林,哪分得清什麼雕像不雕像的。」
蘇寧和韓立對視一眼。
厲飛羽的回答看似憨直,卻恰好避開了關鍵信息。
無臉雕塑是禁地最大秘密,向之禮顯然在重點追查這個。
「你們說這老頭到底想幹嘛?」厲飛羽不解地問。
韓立沉吟道:「我師父李化元暗示過,向之禮背後可能站著某個神秘組織。近百年來越國修仙界失蹤的修士,多多少少都與他有些關聯。而且他的性格一向古怪,經常隱匿修為在黃楓谷外門廝混。」
蘇寧點頭補充:「血色禁地的崩塌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我們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對方不確定到底是誰得了機緣。」
「那怎麼辦?」厲飛羽有些緊張,「要不我請令狐老祖……」
「不可!」韓立和蘇寧異口同聲。韓立解釋道:「在沒有確鑿證據前,貿然驚動元嬰修士反而會讓我們陷入危險。另外這些修仙界大人物怎麼可能在意我們這些小角色,要不然當初入門時,那位葉師兄怎麼會公然搶奪那顆築基丹?」
蘇寧贊同地點頭:「眼下最好的對策就是以靜制動。我們照常修煉,表現得毫無異常。向之禮再厲害,也不可能長期盯著我們。」
「也好!就是我最近正想去太南谷看看張鐵的。」
「哎!再等等好了!相信張鐵也有他自己的機緣。」
三人商議至深夜,決定近期減少聯絡,各自專注提升實力。
臨別前,蘇寧取出三張紫色符籙:「這是我用雷霆之力煉製的『雷隱符』,可干擾結丹期之下修士的探測法術。隨身攜帶,以防萬一。」
韓立接過符籙,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蘇師兄的制符手法……似乎不是本門傳承?」
「韓師弟,不是只有你有機緣的。」蘇寧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
這符籙中其實融入了《人王御天功》的隱匿法門,只是被雷霆之力掩蓋了。
韓立也沒多問,三人默契地分頭離去。
……
接下來的日子,黃楓谷表面平靜,暗流卻越發洶湧。
向之禮以交流為名,頻繁出入各派,實則在暗中排查。
有幾次蘇寧修煉時,隱約感覺到若有若無的神識掃過洞府,但都被雷隱符和千幻面甲擋了回去。
一個月後,蘇寧正在研讀雷萬鶴給的《天雷鍛體術》,突然接到傳音符……
向之禮離開了黃楓谷,臨行前向掌門表示「一無所獲」。
「哎!看來暫時過關了麼……」蘇寧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深知,像向之禮這樣的老怪物絕不會輕易放棄。
血色禁地里便是已經證實了這個判斷,向之禮的狡猾和姦詐可是相當恐怖的。
眼下退去,恐怕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接著他起身走到洞府深處的密室,解開了對空間世界的封閉。
血色禁地的核心區域已經與他的空間世界完全融合,而遍地的珍稀靈草在空間世界生長的很不錯。
至於那個差點促成韓立和南宮婉好事的二級墨蛟也在默默修煉,給蘇寧的感覺好似要不多久就能突破。
至於中心地帶的那座微縮的金字塔周圍,十二根石柱虛影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蘇寧伸手觸碰金字塔,一段陌生記憶突然湧入腦海……
血海滔天的戰場上,無數修士與形態各異的魔族廝殺。
一個身穿金甲的身影手持長槍,槍尖所指之處,萬千雷霆降世。
在他身後,十二尊無臉雕塑組成奇異陣法,鎮壓著血海中央的巨大漩渦。
最後一雙域外神掌突然出現,好似封鎖了這片殘破的天地……
「這難道就是……上古大戰的記憶?」蘇寧震驚不已。
這段記憶明確顯示,無臉雕塑和金字塔都是用來封印某種可怕存在的關鍵!
聯想到向之禮尋找雕塑的急切,以及血神教這個名稱,一個可怕的推測浮現在蘇寧心頭:「他們該不會是想解開封印吧?」
就在此時,空間世界突然劇烈震動。
金字塔頂端射出一道金光,在虛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圖……
正是天南修仙界的全貌,其中七個紅點格外醒目。
蘇寧認出其中一個正是已經崩塌的血色禁地,而另外六個地點中,有兩個他恰好知道:一個是掩月宗的禁地「月獄谷」,另一個是黃楓谷後山的「古劍冢」。
「七處封印之地……」蘇寧倒吸一口冷氣。
血色禁地崩塌導致一處封印失效,如果剩下六處也被破壞……
此時的蘇寧突然意識到,自己必須加快修煉速度了。
《人王御天功》第一重「煉體如鋼」的修煉必須提前完成,否則根本無法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洞府外,雷聲隱隱。
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正在越國修仙界上空醞釀。
……
雷霆峰頂,一道紫色閃電劈開晨霧,直落山巔。
蘇寧赤膊站在雷擊陣中央,任憑狂暴的雷霆之力貫體而入。
《人王御天功》運轉到極致,每一寸肌肉都閃爍著古銅色光澤,將劈落的雷電盡數吞噬。
在他丹田內,液態真元已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築基中期的瓶頸正在緩慢鬆動。
「破!」
隨著一聲低喝,蘇寧周身爆發出刺目雷光。
氣息節節攀升,最終衝破桎梏,穩穩停在築基中期。
睜開眼時,瞳孔中金紫二色交相輝映,轉瞬即逝。
「一年連破一大階,說出去怕是沒人敢信。」蘇寧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絲苦笑。
這般修煉速度,放在普通修士身上堪稱逆天,但對他而言還遠遠不夠。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玉藥瓶,倒出最後一粒「凝元丹」。
這是韓立半月前送來的,說是新研製的丹藥,能助修士突破小境界。
丹藥通體碧綠,表面有雲紋流轉,放在鼻前一聞,清香中帶著一絲辛辣。
「這小子,煉丹天賦果然恐怖。」蘇寧仰頭服下。
頓時一股暖流從喉嚨直下丹田,方才突破時受損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這已經是今年以來韓立送來的第七瓶丹藥。
從最基礎的「聚氣丹」到珍稀的「玉液丹」,幾乎每個月都會有新藥送到雷霆峰。
更難得的是,韓立從未提過報酬,只說「蘇師兄需要便拿去」。
其實蘇寧如今也在煉丹、煉器和制符方面很有成就,吞噬了血色禁地的空間世界也不缺少珍惜草藥,不過蘇寧依舊是沒有拒絕韓立的這份好意,畢竟感情就是要在有來有往的交往中建立起來的。
正思索間,一道傳音符破空而來,在蘇寧面前燃起。
韓立平靜的聲音傳出:「蘇師兄,新一批丹藥已放在老地方。另,陳師姐築基成功,昨日出關了。」
蘇寧手指一顫,傳音符灰燼簌簌落下。
陳巧倩……
這個幾乎要被遺忘的名字,突然又浮現在腦海。
一年前那個月夜荒唐,「合歡散」的靈酒讓陳巧倩不顧一切……
搖搖頭甩開雜念,蘇寧收拾好修煉現場,朝山下走去。
雷霆峰半山腰有處隱秘山洞,是三人傳遞物品的暗點。
洞內石台上果然放著三個玉瓶,旁邊還有一枚玉簡。
拿起玉簡,韓立的神識留言傳入腦海:「蘇師兄,這批『玄元丹』加入了從血色禁地帶出的那株紫靈芝,藥效霸道,服用時需配合雷霆鍛體術。另陳師姐之事,早做打算。」
蘇寧心中一暖。
韓立這人看似冷漠,實則心細如髮。
韓老魔的冷酷無情更多的還是那些修仙界惡人。
正要離開,忽然感應到洞口陣法禁制被觸動——有人來了!
迅速隱匿身形,蘇寧透過石縫向外望去。
只見一道窈窕身影正御劍而來,青色裙裾在風中翻飛,宛如畫中仙子。
來人面容精緻如瓷,眉目間卻帶著幾分憂鬱,正是剛剛築基成功的陳巧倩。
「她怎麼會知道這裡?」蘇寧心頭劇跳。
這處暗點只有他們三人知曉,韓立絕不可能透露。
陳巧倩在洞口徘徊片刻,突然輕聲道:「蘇寧,我知道你在裡面。」
聲音微微發顫,「我……我聞到雷霆峰特有的雷擊木氣息了。」
蘇寧暗嘆一聲,撤去隱匿走了出來。
陳巧倩看到他赤膊的樣子,臉頰頓時飛起兩朵紅雲,卻倔強地沒有移開視線。
「恭喜陳師姐築基成功。」蘇寧客氣地行禮,刻意保持距離。
陳巧倩咬了咬下唇:「一年不見,你倒是生分了。」
她向前一步,身上淡淡的幽蘭香氣飄來,「那晚之後,我找了你三次,你都避而不見。」
蘇寧沉默。
那夜之事純屬意外,再說自己可是「心善」的為她解毒。
事後他本想解釋,卻趕上血色禁地開啟,接著又是向之禮調查,一直無暇處理這段糾葛。
「我今日來,是想問你……」陳巧倩深吸一口氣,眼中泛起水光,「可願與我結為道侶?」
山風突然靜止,連蟲鳴都消失了。
蘇寧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平心而論,陳巧倩天資出眾,容貌傾城,又是陳家嫡女,在門中追求者無數。
能得她青睞,是多少男修夢寐以求的事。
但……
「陳師姐厚愛,蘇寧愧不敢當。」蘇寧後退半步,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那夜之事純屬意外,師姐不必掛懷。」
陳巧倩臉色瞬間煞白:「你……你覺得我是為了負責才……」
「不。」蘇寧搖頭,「是我配不上師姐。我不過一介散修出身,無根無基。師姐前途無量,何必與我綁在一起?」
「我不在乎這些!」陳巧倩激動地上前抓住蘇寧的手,「這一年我暗中觀察,你勤奮刻苦,又得雷師叔真傳……」
蘇寧輕輕抽回手:「更重要的是,我給不了任何承諾和保證。」
他望向遠處雲海,聲音低沉,「修仙之路兇險萬分,說不定哪天我就隕落了,既然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何必為你我徒增煩惱……」
話未說完,陳巧倩突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柔軟的觸感轉瞬即逝,卻讓蘇寧道心微顫。
「我不信你是這般絕情之人。」陳巧倩退後兩步,眼中淚光閃動卻帶著倔強,「你拒絕我,定有其他原因。」
蘇寧暗自苦笑。
這女子果然聰慧,竟看出他有所隱瞞。
確實,若非心繫長生大道,他或許會考慮這段緣分。
但現在……
「若蘇師弟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陳巧倩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塞給蘇寧,「這是我陳家祖傳的『同心玉』,持此物可自由出入我的洞府。」
說完不等回應,御劍而去。
蘇寧握著尚帶體溫的玉佩,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直到夕陽西沉,才長嘆一聲將玉佩收入懷中。
現在不是糾結兒女情長的時候,魔門和向之禮的威脅近在眼前,提升實力才是當務之急。
回到洞府,蘇寧取出韓立送來的丹藥,一粒粒檢查。
這些丹藥品質極高,有幾粒甚至達到了「丹紋」級別,放在市面上價值連城。
韓立如此傾囊相助,除了念及同門之誼,恐怕也是察覺到了什麼。
「看來得找機會和他深談一次了。」蘇寧服下一粒玄元丹,頓時感到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
他立刻運轉《人王御天功》,引導藥力遊走全身。
修煉至半夜,洞府外突然雷聲大作。
蘇寧警覺地睜開眼,感應到一股熟悉的結丹氣息——是雷萬鶴!
「徒兒,開門。」雷萬鶴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罕見地帶著幾分急切。
蘇寧連忙開啟陣法禁制。
雷萬鶴渾身濕透地衝進來,臉色異常凝重:「出事了!掩月宗的月獄谷昨晚發生異變,據說有血光沖天而起,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月獄谷?」蘇寧心頭一跳。
這不正是空間世界天南地圖上標註的第二個紅點嗎?
雷萬鶴沒注意到徒弟的異常,繼續道:「更蹊蹺的是,燕家堡今早傳訊各派,說要舉辦什麼『試煉大會』,還邀請各派築基期精英參加,尤其是上次從血色禁地安全出來的弟子。」
說著取出一張燙金請柬扔在桌上:「而為師想要派你去!」
蘇寧拿起請柬,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請柬上用金線繡著詭異的花紋,仔細看去,竟是一個個微縮的人形在血海中掙扎的圖案。
「師父認為……這是陷阱?」
「廢話!」雷萬鶴難得爆了粗口,「燕家堡在修仙界一直都是個特殊的存在,此次古怪的行為絕對是不簡單。」
他在洞府內來回踱步,「但掌門已經答應了,說不能落人口實。」
雨聲漸急,雷萬鶴突然停下腳步,直視蘇寧雙眼:「徒兒,你跟為師說實話……在血色禁地,你到底得了什麼?」
蘇寧沉默片刻,決定部分坦白:「弟子修為低下!自然是只能在外圍採藥,哪怕是遇到修士廝殺打鬥也是躲起來,真的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仙緣。」
雷萬鶴一拍大腿,「問題是那些有心人不相信啊!向之禮這樣的神秘人物又是多不勝數。」
「這……」
接著雷萬鶴又是壓低聲音對蘇寧說道,「聽著!那個向之禮的來歷異常神秘,就連令狐老祖都是忌憚一二,所以以後你能不招惹最好不要招惹,另外你去了燕家堡的試煉大會,務必小心再小心!」
蘇寧鄭重點頭。
接著雷萬鶴又交代了幾句修煉要訣,留下幾件護身法寶後便匆匆離去,說是要去查些古籍。
待師父走後,蘇寧立刻取出傳音符聯繫韓立和厲飛羽。
月獄谷異變,燕家堡試煉大會,向之禮的糾纏不休……
這一切都表明,天南修仙界變得越來越複雜。
傳音符剛發出,懷中突然傳來一陣溫熱。
取出陳巧倩給的同心玉,只見玉佩表面浮現出一行小字:「師弟,靜候佳音。」
「哎!這個傻姑娘。」蘇寧萬萬沒想到這個陳巧倩竟然動情了。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蘇寧凝重的面容。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場燕家堡試煉大會,絕對將是天南修仙界暴風雨的開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