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3章 我兄弟是州長

  哈薩克斯坦,阿克糾賓州荒漠。

  1999年8月的烈日炙烤著戈壁灘,三輛豐田陸地巡洋艦揚起漫天黃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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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寧坐在第二輛車裡,手指輕敲膝蓋,節奏與車載電台播放的《黑色星期天》詭異同步。

  「蘇總,前面就是K7區塊。」副駕駛的地質學家王耀華回頭道,鏡片上反射著荒蕪的地平線,「法國人去年撤資時說這裡『比撒哈拉還乾燥』。」

  車隊在一處生鏽的鑽井平台前停下。

  蘇寧戴上墨鏡走出車門,熱浪瞬間包裹全身。

  他彎腰抓起一把沙土,任其在指縫間流淌……

  這些看似毫無價值的砂礫中,或許就藏著未來二十年的能源霸權。

  「簽吧。」蘇寧對身後的律師點頭,「按原價再加5%的『諮詢費』給那位能源部長的小姨子。」

  「明白!」

  接著他又是踢了踢半埋在地下的鑽頭,「另外,讓休斯頓的團隊下個月悄悄進來,用我們自己的地震波儀重新勘探。」

  「是!蘇總。」

  當晚,阿克糾賓州惟一的「三星級」酒店裡,蘇寧獨自審閱合同。

  窗外突然傳來騷動,當地警察正在驅散一群舉著「反對出賣資源」標語的抗議者。

  他拉上窗簾,從行李箱夾層取出衛星電話。

  「伊萬,巴黎那邊談妥了嗎?」電話接通後,蘇寧直接用俄語問道。

  「法馬通公司同意技術轉讓,但核島設計圖要價翻倍了。」電話那頭是永仁歐洲總裁伊萬,前克格勃少校,「他們要求用非洲的鈾礦合約做抵押。」

  蘇寧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掩蓋通話聲:「答應他們,但必須拿到EPR的所有冷卻系統圖紙。」

  他停頓片刻,「特別是那個叫『蝴蝶閥』的部件設計。」

  掛斷電話,蘇寧看著窗外的小丑露出了冷笑。

  ……

  紐約,華爾街40號。

  1999年9月的一個雨天,永仁金融的藍底閃電旗悄然升起在這棟新古典主義建築的門楣。

  三周前,這裡還掛著「道森兄弟券商」的銅牌……

  這家成立於1921年的老牌投行,在俄羅斯債券危機中損失了90%資本。

  「蘇先生,SEC最後一份文件需要簽字。」年輕的女律師遞上文件夾。

  她胸前的ID卡顯示來自「蘇利文&克倫威爾」——華爾街最頂級的律所。

  蘇寧掃了眼文件,在第七頁的空白處簽下花體簽名。

  這個簽名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

  字母「G」的弧度恰好構成一個微妙的數學符號,代表著開曼群島某帳戶的激活密碼。

  「恭喜,永仁證券現在可以交易所有美國國債了。」女律師微笑道,絲毫沒注意窗外閃過的相機閃光燈。

  「不錯!這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消息。」

  「蘇先生,如果有其他的需求,我也是可以滿足的。」

  「比如?」

  「比如讓你享受冰火兩重天。」

  「哈哈,你難道不知道我是上門女婿嗎?我老婆艾米麗一定會把我殺了的,別忘了她可是唐人街黑老大的女兒。」

  「……」

  當天下午,《華爾街日報》角落刊登了則簡訊:「華人背景資本收購道森兄」。

  而在量子基金的內部晨會上,索羅斯指著這則消息對分析師們說:「盯緊這家公司,他們的外匯對沖策略像極了90年代初的『港島套利幫』。」

  「Boss,永仁集團的老闆蘇寧並不簡單,九七年前後的經濟危機,躲在我們後面盈利的就是他。」

  「噢?原來是這個傢伙!能從我嘴裡搶肉吃的可不多。」

  「要不要出手教訓一下對方?」

  「不要!能進入華爾街的都不簡單,還是先盯緊就行了。」

  「是!Boss。」

  事實上,永仁金融的交易室里,三十名來自上海、香港和新加坡的交易員已經開始運作。

  他們採用蘇寧設計的「三明治策略」……

  利用亞洲與歐美市場的時差,在東京開盤時買入日經指數期貨,同時在倫敦市場賣出等量合約,等到紐約開盤再平倉。

  這種看似簡單的操作,因為永仁在三大交易所都擁有做市商資格,每月能穩定產生8000萬美元收益。

  「蘇總,卡爾森資本在打聽我們的原油期貨持倉。」深夜,交易主管麥克·陳敲開蘇寧的套房,「他們似乎注意到我們在囤積2000年12月的看漲期權。」

  蘇寧正在泡功夫茶,紫砂壺嘴冒出裊裊蒸汽。

  「狗日的卡爾森!就像是狗皮膏藥一樣。」

  「主要是我們在九七經濟危機賺得太多,很多都是卡爾森資本身上的肥肉。」

  「放點菸霧彈。」他倒了杯茶推過去,「把我們在哈薩克斯坦的『失敗勘探報告』泄露給《石油情報周刊》。」

  「是!蘇總,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次日,原油期貨應聲下跌3.2%。

  而永仁的交易系統默默吃進了更多低價合約……

  這些合約將在三個月後,當K7區塊發現「意外」大油田的消息公布時,暴漲470%。

  ……

  非洲,剛果(金)科爾韋齊。

  1999年11月的雨季,永仁礦產的直升機降落在臨時搭建的停機坪上。

  蘇寧踏出艙門,立刻被十餘名持槍警衛圍住……

  這些人的制服沒有任何標識,但臂章下隱約可見前剛果特種部隊的徽章痕跡。

  「鈷礦樣品在這裡,蘇先生。」礦區負責人雅克遞過一塊泛著藍光的礦石,法語口音裡帶著比利時腔,「純度比預估高17%,但開採區有……武裝糾紛。」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雅克甚至沒眨一下眼。

  蘇寧摩挲著礦石,想起昨天在總統府簽訂的「基礎設施建設協議」……

  永仁承諾修建300公里公路和5所醫院,換來的是這座全球最大鈷礦20年的獨家採購權。

  「給『將軍』的瑞士帳戶再轉200萬。」蘇寧把礦石交給助手,「告訴他,我要礦區半徑50公里內沒有槍聲。」

  他指向遠處山脊隱約可見的武裝分子,「至於那些人,給他們提供工作和……更好的武器。」

  當晚,在由貨櫃改裝的臨時辦公室里,蘇寧接見了中科院來的材料學家團隊。

  「蘇總,這是用剛果鈷做的電池樣品。」首席科學家李衛國打開保險箱,「能量密度比日本產品高23%。」

  蘇寧將電池樣品舉到燈下觀察,金屬外殼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這小小的圓柱體,將是未來閃電手機抗衡摩托羅拉的殺手鐧。

  他轉向地圖牆,用紅筆圈出非洲中部幾個國家:「明年我們要拿下這些地區的採礦權,用『農業灌溉項目』的名義。」

  突然,衛星電話響起。

  接聽後,蘇寧的表情罕見地出現波動:「法國人反悔了?」

  他示意所有人離開,然後從行李箱暗格取出密碼本,「啟動『向日葵計劃』,把圖紙分拆成300個技術模塊,經香港轉新加坡再運回蘇州。」

  掛斷電話,蘇寧翻開筆記本,在「核能」條目下畫了三個驚嘆號。

  窗外,非洲的暴雨傾盆而下,雨聲掩蓋了保險箱裡衛星電話的又一次震動……

  那是哈薩克斯坦勘探隊發來的密電:「K7區塊初步測算,儲量超8億桶。」

  ……

  1999年,剛果(金)的雨季,泥濘的紅土路上,一輛裝甲越野車碾過水坑,濺起的泥漿潑在路邊持槍的民兵身上。

  車內,蘇寧透過防彈玻璃望著窗外破敗的村莊,幾個瘦骨嶙峋的孩子追逐著車隊,伸手討要食物。

  最⊥新⊥小⊥說⊥在⊥⊥⊥首⊥發!

  「蘇總,前面就是礦區。」坐在副駕駛的雅克·勒克萊爾回頭說道。

  這個前法國外籍兵團軍官現在是永仁非洲區的安全顧問,「但情況比我們想像的複雜。」

  蘇寧沒說話,只是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隊停下,他推門下車,皮鞋踩進泥濘里,立刻有四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圍上來,警惕地掃視四周。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槍和錢。」雅克低聲提醒。

  蘇寧笑了笑,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照片,遞給站在最前面的民兵頭目……

  一個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壯漢。

  照片上是這位「將軍」在瑞士銀行的帳戶餘額。

  「五百萬美元,打到你的帳戶。」蘇寧用英語說道,語氣平靜,「但礦區周圍五十公里內,我不希望聽到槍聲。」

  民兵頭目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華人大佬,就是爽快!」

  起初,蘇寧在非洲的生意依賴中情局的「灰色渠道」。

  在盧安達、安哥拉、剛果,美國人的情報網絡和軍事承包商能提供保護,但代價高昂,而且……

  「抱歉!蘇先生,剛果東部的礦區太危險,我們的人不接。」中情局駐奈洛比的聯絡官聳聳肩,「除非你能說服五角大樓派一支特種部隊。」

  蘇寧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知道,美國人只關心自己的利益,非洲的混亂對他們而言只是生意的一部分,而不是必須解決的問題。

  當晚,他在奈洛比的酒店套房裡召集了幾名核心高管。

  「中情局靠不住。」蘇寧放下酒杯,「我們自己組建安保公司。」

  三個月後,永仁安全服務公司(Yongren Security Solutions, YSS)正式成立,總部註冊在開曼群島,訓練基地設在辛巴威的廢棄軍營。

  YSS的招募標準極其嚴格:

  英國SAS、美國海豹突擊隊、法國外籍兵團的退役士兵優先。

  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以色列摩薩德特工,只要背景乾淨,照單全收。

  非洲本地軍閥的精銳老兵,只要肯簽保密協議,高薪聘用。

  第一批僱傭兵里,有前南非特種部隊的狙擊手、車臣戰爭的老兵,甚至還有幾個從黑水公司跳槽過來的美國承包商。

  「記住!我們不是來打仗的。」蘇寧在第一次全員會議上說道,「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是!先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非洲,生意就是戰爭。

  2000年初,剛果(金)東部,永仁的鈷礦開採權剛剛簽下,當地叛軍就發動了襲擊。

  「他們背後是歐洲礦業集團。」雅克在衛星電話里匯報,「法國人和比利時人不想讓中國人拿走鈷礦。」

  蘇寧坐在香港的辦公室里,看著實時傳回的戰場畫面……

  YSS的僱傭兵依託礦區圍牆,用精準的火力壓制叛軍的衝鋒。

  「讓『禿鷲』小隊動手。」蘇寧下令。

  「禿鷲」是YSS的王牌,由前俄羅斯特種兵和車臣狙擊手組成,擅長夜間滲透和定點清除。

  第二天,叛軍首領被發現死在自己的營地里,子彈從眉心穿過。

  果然,隨著叛軍首領的消失,歐洲礦業集團的談判代表很快打來電話:「蘇先生,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合作?」

  2000年春,永仁在非洲的布局已經成型:

  剛果(金)的鈷礦——全球70%的鈷儲量,掌控在YSS的槍口下。

  安哥拉的石油區塊——通過當地軍閥的關係,繞開西方石油巨頭的壟斷。

  辛巴威的鑽石礦——用糧食和藥品換開採權,比美元更管用。

  而YSS的僱傭兵,已經從最初的200人擴張到2000人,裝備比某些國家的正規軍還精良。

  「在非洲,沒有永恆的盟友,只有永恆的利益。」蘇寧對高管們說道,「但記住——槍可以買忠誠,但錢才能維持忠誠。」

  ……

  2000年夏,墨西哥灣的海面泛著碎金般的光澤。

  一艘名為「金色地平線」的豪華郵輪緩緩航行,甲板上,侍者們端著香檳穿梭於西裝革履的賓客之間。

  這是永仁集團名義上舉辦的「國際能源論壇」,但實際上,船上只有兩位真正的客人……

  德克薩斯州州長喬治·W·布希,和他的首席政治顧問卡爾·羅夫。

  蘇寧站在船舷邊,手裡捏著一杯蘇格蘭威士忌,冰塊在琥珀色的酒液中輕輕碰撞。

  他望著遠處海平線上若隱若現的石油鑽井平台,嘴角微微揚起。

  「蘇先生,你這艘船比白宮還舒服。」布希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牛仔靴在柚木甲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州長要是喜歡,隨時可以來度假。」蘇寧微笑,遞過一份文件夾,「對了!這是永仁在得州的投資計劃,我們準備在休斯頓建一座新的煉油廠。」

  布希翻開文件,目光在某個數字上停留了幾秒……

  5%的乾股,受益人:布希家族信託基金。

  他合上文件,笑容更深:「蘇,你總是這麼……周到。」

  晚宴在郵輪的主宴會廳舉行,水晶吊燈下,侍者端上得州牛排和法國紅酒。

  卡爾·羅夫抿了口酒,壓低聲音:「蘇先生,聽說你在非洲的安保公司……發展得不錯?」

  「只是做些小生意。」蘇寧切著盤中的牛排,刀鋒在瓷盤上劃出輕微的聲響,「畢竟,非洲的規則……不太一樣。」

  布希大笑:「規則?在得州,我們也有自己的規則。」

  「比如?」

  「石油、槍枝、選票。」布希舉起酒杯,「而聰明人,知道怎麼讓這三樣東西……互相幫忙。」

  蘇寧與他碰杯,玻璃相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