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蘇寧和李枝錦的談判便是有了結果,主要還是李氏集團已經挺不住了。
當李氏集團的LOGO從總部大廈緩緩摘下,替換成九州集團的標識時,整座城市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李枝錦站在大廈前,仰頭看著工人拆卸最後一個字母。
陽光刺眼,她卻沒有眨眼,仿佛要用目光將這一刻烙印在記憶里。
「後悔嗎?」蘇寧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李枝錦沒有回頭:「如果後悔有用,我爺爺就不會躺在醫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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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要怪就怪你爺爺對那個魏京海太縱容了,這麼多年一直費盡心機的挖空李氏集團。」
「我爺爺也是被蒙蔽的。」
「可能嗎?他只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你……你也太可惡了,如此奚落我爺爺有意思嗎?」
蘇寧輕笑,遞給她一份文件:「看看這個。」
文件封面上燙金的字樣刺痛她的眼睛,《九州商業帝國五年發展規劃》。
翻開第一頁,赫然是橫跨亞歐的物流網絡布局圖,而核心樞紐的位置,正是曾經李氏集團最引以為傲的港口。
「你早就計劃好了。」她合上文件,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錯!」蘇寧望向遠方,「李氏集團的精華資產太誘人了,作為一名合格的經營人不得不心動。」
「哼!那麼我呢?你沒必要把我拖入地獄吧?」
「李枝錦,你信不信很快就會放下內心的高傲?」
「痴人說夢。」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婚禮當天,香格里拉酒店的玫瑰鋪滿了整條紅毯。
李民顯坐在輪椅上,由護士推著走過長廊。
他枯瘦的手指緊握著扶手,目光掃過來賓——朱峰平、沈虞蘭、蔡言芝……
這些曾經被李氏集團踩在腳下的人,如今都衣著光鮮地來見證李家的隕落。
「李老,好久不見。」死對頭趙鑫端著香檳走來,笑容意味深長。
李民顯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趙老闆能有蘇寧這樣的兒子,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哈哈,自家知道自家事!我也是被自己兒子給打敗的。」
「趙三金,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秘密培養蘇寧?」
「沒有!他是真的失蹤了,不過現在看來,他的失蹤不見得就是壞事。」
「也是!就以你的那些手段還真培養不出這樣的人才。」
輪椅的扶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化妝間裡,李枝錦看著鏡中的自己。
雪白婚紗,鑽石王冠,美得像一場幻夢。
蔡言芝為她戴上項鍊,冰涼的鉑金貼上肌膚:「記住,這場婚姻就是你的戰甲。以後九州集團也是你的王國了。」
「我知道。」李枝錦撫過項鍊上的藍寶石,那是李氏集團最後一塊未被出售的資產,「從今天起,我就是九州的女主人。」
她轉身時,裙擺掃落梳妝檯上的玻璃杯。
碎片飛濺,像極了李氏崩塌的版圖。
蘇寧站在宴會廳露台上,自己已經和李枝錦簽署了婚前協議,如果和自己離婚將會一無所有。
「蘇總真是好手段。」沈虞蘭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竟然娶了對手的孫女,還吞了人家的基業。」
蘇寧卻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提醒了一句,「沈總還是儘快考慮一下自己的未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
遠處鐘聲響起,婚禮進行曲悠揚傳來。
當新人交換戒指時,財經頻道正在直播九州集團的股價暴漲。
演播室里,分析師激動地宣布:
「九州集團完成對李氏的併購後,市值突破萬億,成為首個統一華夏東西南北市場的商業帝國!」
鏡頭掃過婚禮現場,定格在輪椅上的李民顯。
老人望著相擁的新人,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帕上綻開刺目的紅。
護士慌忙上前,卻被他揮手制止。
「沒關係。」他嘶啞地笑著,「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深夜,婚宴散盡。
李枝錦站在臥室窗前,婚紗還未脫下。
蘇寧從身後環住她,呼吸噴吐在她耳畔:
「恨我嗎?」
她看著玻璃上兩人的倒影,緩緩勾起嘴角:「怎麼會?我可是……」
「親手把李氏葬送的人。」
「如果你真的恨我!那就多給我生幾個兒子。」
「哼!這是獎勵吧?」
「李枝錦,接下來我就要讓你見識一下,我身邊的這些女人為什麼瘋狂。」
「……」
窗外,2010年的第一場雪悄然落下。
純白覆蓋了整座城市,就像商業戰場上剛剛落幕的硝煙。
而在這座城市無人看見的角落,趙鑫正撥通一個跨國電話:
「準備啟動『涅槃計劃』!我們也要進入高科技行業。」
「明白!我們已經接觸到ASML公司了。」
「這就好!或許屬於我們的草莽時代真的已經結束了。」
雪,越下越大了。
……
2011年,九州科技園區。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實驗室中央旋轉,展示著最新一代半導體晶片的設計圖。
蘇寧站在技術團隊中間,指尖輕點,投影立刻分解成數百層納米級結構。
「三年內,我們要實現7nm工藝自主量產。」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里格外清晰,「九州的晶片從來都不可能受制於人。」
「哪來的技術?」
「當然是我們九州集團自己研發的。」
「不太可能吧!哪怕是荷蘭的ASML也做不到全產業鏈。」
「他們不行!不代表我們也不行,九州集團擁有自己的產業鏈。」
「……」此時的李枝錦意識到九州集團絕對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窗外,建築機械正在擴建三期廠房。
這裡將成為亞洲最大的晶片製造基地,而它的代號是——「龍吟計劃」。
李枝錦翻閱著財報,突然抬頭:「蘇寧,你真的不準備和趙家相認?」
蘇寧嘴角微揚:「沒必要!其實叫蘇寧還是挺合適的。」
「……」
隨著李枝錦對蘇寧的了解日益加深,卻是發現蘇寧就是一個大謎團。
好不容易費盡心機剛剛解開一個謎團,緊接著另一個新的謎團便會立刻出現,總是讓她對這個男人呈現欲罷不能的狀態。
……
2012年,上海陸家嘴。
九州地產的旗幟在460米的雲端飄揚。
這座刷新亞洲紀錄的摩天大樓,從拿地到封頂只用了18個月。
「蘇總,住建部剛約談了我們的槓桿率。」財務總監額頭冒汗。
蘇寧望著腳下如蟻群般的看房客,隨手簽完最後一份文件:「告訴銀行,用緬甸鋰礦的開採權做抵押。」
「明白。」
與此同時,李枝錦正在宴請各地城投老總。
酒過三巡,她輕晃紅酒杯:「蘇寧,聽說各位最近都在搞新區?九州集團願意承接所有配套商業。」
「李總果然是豪氣!就是不知道蘇總是什麼意見?」
「放心!沒有我們家蘇總的許可!我也不可能許諾各位什麼的。」
「那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她放下酒杯時,桌下悄悄推過去七個房本。
這就是商業圈不得不說的公開秘密,大家談來談去無非是為了利益。
不論是股東,還是公司高管,出發點永遠都是自身的利益。
如今的九州地產依舊是瘋狂的擴張著,因為蘇寧知道還有近十年的的黃金期。
不過等到房地產發展到一定的高度的時候,蘇寧便是慢慢的減少擴張的速度,並且把一些不太重要的資產慢慢的拋售。
所以九州集團的發展重心還是高科技和高端製造業,這一點從始至終都是九州集團的準則。
2013年,幾內亞灣。
九州能源的勘探船切開赤道海面的熱浪。
甲板上,朱峰平戴著安全帽,衛星電話里傳來蘇寧的聲音:
「朱總,油田儲量確認了嗎?」
「儲量夠華夏用三年。」朱峰平抹了把臉上的油污,「但美國埃克森的人就在隔壁鑽井平台。」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讓那個蛟爺的安保隊過去。」
「明白!」
等到魏京海被蘇寧嚇得逃離華夏之後,蘇寧並沒有對蛟爺這股勢力趕盡殺絕,反而是安排他們前往了海外礦區。
要知道外國人根本聽不懂文明的聲音,還是槍炮和野蠻才能讓他們畏懼。
而且蛟爺這些年卻是很像是蛟龍入海,幫助九州礦業解決了很多的麻煩。
當夜,幾內亞突發軍事政變。
新上任的能源部長,便是九州礦業資助過的留學生。
2014年,芝加哥期貨交易所。
大豆價格突然暴跌時,九州糧油的首席交易員正在瘋狂吃進合約。
「蘇總,ADM和邦吉開始拋售了!」
視頻里的蘇寧正在簽署文件:「繼續買!把巴西港口的那批轉基因玉米也吃下。」
「是!蘇總。」
三天後,華夏突然宣布調整糧食進口配額。
九州糧油掌握的2000萬噸大豆,瞬間成為了國家的戰略儲備。
李枝錦看著暴漲的股價,對農業部領導微笑說道:「糧食安全,九州義不容辭。」
2015年,馬六甲海峽。
「九州明珠號」貨輪鳴笛駛入新建的深水港。
這座由九州海運控股的港口,吞吐量已是新加坡的三分之一。
船長室,朱峰平盯著雷達上幾個閃爍的紅點:「印度海軍又在跟蹤我們。」
「怕什麼?」蛟爺叼著雪茄拉開武器櫃,「船籍註冊在巴拿馬,船員全是俄羅斯退役潛艇兵。只要他們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當夜,一艘印度巡邏艇「意外」失去動力。
而九州船隊的貨櫃里,裝滿了運往伊朗的精密工具機。
這一趟貨物的運輸便是讓九州物流賺得盆滿缽滿,而且所有的手續都是和九州集團沒有任何的關係。
所以九州集團不光是要賺錢,還是要保證自身的安全?
2016年,巴黎香榭麗舍大街。
「九洲優選」的鎏金招牌在奢侈品店中格外醒目。
華夏遊客驚喜地發現,這裡竟然能用「九州付」購買打折的LV。
「蘇總,收購家樂福的談判破裂了。」歐洲區總裁急電匯報。
視頻會議里,蘇寧正在給新生兒換尿布:「那就讓他們的生鮮供應鏈斷貨。」
「明白。」
一周後,法國家樂福的冷鏈系統接連「故障」,而九州控股的本地媒體開始報導肉類安全問題。
果然家樂福董事會看到了九州集團的實力,最終不得不答應了九州集團的收購。
當然他們也是有想過反抗,但是和實力雄厚又神秘的九州不成正比。
2017年除夕夜,九州集團頂層年會。
當全球分公司高管舉杯時,李枝錦突然暈倒在香檳塔旁。
急救車呼嘯而去後,蘇寧打開她的私人保險箱……
裡面是瑞士銀行的轉帳記錄,收款方全是李氏家族舊部,很明顯李枝錦一直沒有忘記重建李氏集團。
「真遺憾。」他撫過孕檢報告上的胎心圖,「我們的孩子本來可以繼承整個九州帝國的。」
窗外,煙花照亮了九州大廈玻璃幕牆上巨大的「2017」。
倒影中,趙鑫正把玩著一個U盤,裡面是五角大樓剛解密的文件:《華夏九州集團跨國併購中的國家安全風險評估》。
……
2018年,曼谷貧民窟。
魏京海蜷縮在潮濕的木板房裡,右眼蒙著骯髒的紗布,左手只剩下三根手指。
窗外,暴雨傾盆,雨水從鐵皮屋頂的縫隙滲入,滴在他面前發霉的飯碗裡。
他顫抖著摸向口袋裡的半塊麵包,卻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咔嚓。
是皮鞋踩斷樹枝的聲音。
魏京海渾身僵住,冷汗浸透破舊的衣衫。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我已經逃得夠遠了……」
門被緩緩推開,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雨幕中,手裡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魏總,」男人微笑,「蘇總讓我問您,右眼沒了,左眼還習慣嗎?」
三個月前,杜拜棕櫚島。
魏京海還住在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裡,儘管已經失去李氏集團的庇護,但他帳戶里還藏著最後一筆黑錢。
他對著鏡子整理領帶,突然發現鏡面有一道裂痕……
下一秒,玻璃爆碎!
一個黑影從窗外盪入,軍靴狠狠踹在他胸口。
魏京海撞翻茶几,昂貴的紅酒灑了一地。
「你們是誰?!」他掙扎著後退,「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更多!」
黑衣人沒說話,只是按著耳麥:「目標確認,執行『零件回收』。」
魏京海還沒反應過來,左手小指和無名指就被鉗子硬生生夾斷。
慘叫聲中,黑衣人將兩根血淋淋的手指裝進玻璃瓶,貼上標籤:
「樊龍泉利息,第三期。」
曼谷街頭,2019年。
魏京海跪在垃圾桶旁,用僅剩的三根手指扒拉著腐爛的食物。
他的右眼空洞洞的,左眼布滿血絲,曾經昂貴的西裝如今比抹布還髒。
路過的小孩朝他扔石頭,嬉笑著喊:「獨眼乞丐!獨眼乞丐!」
突然,一輛黑色奔馳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趙鑫似笑非笑的臉。
「魏總,要搭便車嗎?「
魏京海渾身發抖,拼命往後爬:「滾開!你們還想怎樣?!」
趙鑫嘆了口氣,扔下一張紙……
紙上都是被魏京海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憐人。
趙鑫關窗前輕聲道,「現在我終於理解蘇寧的意圖!乞討的滋味,比跳樓難受吧?「
「……」
深夜,魏京海蜷縮在天橋下,數著今天討到的硬幣。
突然,陰影里走出一個穿旗袍的女人——沈虞蘭。
「魏京海,」她俯視著他,聲音冰冷,「知道為什麼蘇寧不直接殺你嗎?」
魏京海瘋狂搖頭,口水混著血絲從嘴角流下。
蔡言芝蹲下身,將一枚特製紀念幣塞進他破爛的口袋:
「因為死人不會痛。」
她起身離開時,兩個黑影從橋洞兩側逼近。
魏京海絕望的慘叫劃破夜空,但很快被曼谷喧囂的霓虹吞沒。
第二天清晨,清潔工發現天橋下躺著一個沒有舌頭的乞丐。
他的左耳不見了,但右手掌心,卻死死攥著一枚帶血的硬幣……
正面是九州集團的LOGO,背面刻著「利息已清」。
九州大廈頂層,蘇寧正在批閱文件。
助理輕聲匯報:「蘇總,曼谷那邊……處理完了。」
蘇寧筆尖未停:「他還剩什麼?」
「除了心臟,沒什麼重要零件了。」
鋼筆在紙上劃出長長的墨跡,蘇寧抬頭看向窗外的朝陽:
「那就讓心臟再跳幾年。」
「畢竟,」他合上文件夾,「活著看九州稱霸世界,才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遠處,一架飛機掠過藍天。
那是九州航空的新航線,正飛往魏京海永遠回不去的故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