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西子湖畔資本

  李民顯從國外歸來後,第一時間約見魏京海進行私人會談。

  李民顯的私人茶室瀰漫著陳年普洱的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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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斟茶的手穩如盤石,七十歲的年紀卻有著五十歲的精氣神。

  魏京海坐在對面,西裝筆挺,連袖扣都一絲不苟地反射著柔光。

  「小海,商會換屆在即,」李民顯推過茶盞。

  「枝錦需要有人幫襯。」

  魏京海雙手接過,指尖剛好避開老人若有若無的觸碰:「枝錦能力出眾,不需要我多事。」

  「是嗎?」李民顯忽然抬眼,渾濁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銳利。

  茶盞在魏京海手中微微一顫,茶水險些溢出。

  他沒想到老人剛回國就對杭州動向了如指掌。

  魏京海抿了口茶,喉結滾動,「我明白了!一定會儘快勸說枝錦回來管理李氏集團。」

  李民顯手指輕叩茶几,節奏恰好是魏銘義跳樓那天的股市收盤鐘聲,「記住!商會不是給你泄私憤的工具。」

  茶室溫度驟降。

  魏京海放下茶盞,瓷器相碰的聲音像極了那天父親墜地時,摔碎的手錶錶盤。

  「是!我知道了?」

  李民顯突然轉了話題,「嗯,那個蘇寧又是什麼情況?」

  「他沒有離開杭州!還在杭州註冊了一家西子湖畔資本公司,很明顯想要繼續在杭州搞事情。」

  「哼!和他爹一樣能折騰。」

  魏京海表面波瀾不驚,實則脊背生寒。

  等到返回住所後,他連夜召集核心高管,以論功行賞為由展開內鬼排查。

  李氏集團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魏京海打開保險箱,七塊限量版腕錶在絲絨襯裡上熠熠生輝。

  「原油項目有功,按貢獻分配。」他親自為六位高管戴上表,唯獨略過風控總監何瓊。

  女高管臉色煞白。

  她腕上戴著李民顯上周送的卡地亞,錶帶突然像燒紅的鐵箍般灼人。

  「於總監不配?」財務總監王磊忍不住問。

  魏京海慢條斯理地鎖上空蕩蕩的保險箱:「於總監的禮物……另有機緣。」

  散會後,於瓊沖向洗手間。

  鏡中的自己妝容精緻,卻掩不住顫抖的嘴唇。

  她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刪除與李民顯的所有通話記錄。

  隔間裡突然傳來「咔噠」一聲——是魏京海打火機的聲響。

  打火機火焰忽明忽暗,「於總監,你是想當李家的狗,還是當我的……合伙人?」

  「……」

  ……

  而蘇寧在「網際網路峰會」以後並沒有離開杭州,反而是在杭州註冊了一家金融公司,直接起名為西子湖畔金融。

  然後直接調集重金進入到國際原油期貨市場,立刻便是在業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馬六甲海峽的爆炸新聞傳來時,蘇寧正在「西子湖畔金融」的頂層辦公室下圍棋。

  黑子白子在榧木棋盤上廝殺,恰如窗外錢塘江潮水奔涌。

  「蘇總!」操盤手衝進來,「BP的超級油輪起火,油價每桶暴漲8美元!」

  裴洛神紅裙如火地倚在窗邊:「全市場都在搶多單,我們……」

  「高點平倉。」蘇寧落下一枚黑子,「全部。」

  辦公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眼前的這個超級瘋子,他要把三天前低價吸入的200萬桶原油期貨,在最高點全部拋售。

  「按蘇總說的做。」角落裡傳來蔡言芝的聲音。

  沒人知道她何時來的,這個神秘女人總是像幽靈般出現。

  三小時後,當西子湖畔的最後一手空單成交,國際油價突然跳水。

  新聞更新:馬六甲事故是人為縱火,涉事油輪僅載有壓艙水。

  裴洛神的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親眼目睹蘇寧在這場豪賭中淨賺9.8億美金。

  而這一切,竟與他三天前秘密會見某位馬六甲航運高管的時間完全吻合。

  只不過這次突然傳來馬六甲海域超級油輪爆炸的新聞,各大金融公司立馬操作買倉。

  然而西子湖畔資本卻是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在油價的高點大量拋售,立刻被業界同行們嘲笑是大傻子。

  所以西子湖畔資本拋出的單子全部被接盤。

  ……

  廢棄修車廠里,蛟爺的金牙在昏暗燈光下泛著血光。

  他踢了踢魏京海帶來的銀色行李箱,百元大鈔的油墨味混著機油味撲面而來。

  「三千萬現金,走澳門地下賭場渠道。」魏京海示意身後的廠長上前,「劉廠長再加兩千萬。」

  蛟爺盯著劉廠長卻是如同盯上了獵物……

  緊接著他又是咧嘴看向一旁的魏京海笑了:「老魏,玩太大容易翻車。」

  「美聯儲下周加息75個基點。」魏京海突然說,「美元指數會突破114。」

  蛟爺的笑容僵住。

  這種級別的內幕,連他背後的「大人物」都未必提前知曉。

  「劉廠長的錢今晚必須出境。」魏京海看了眼手錶,錶盤反射的光恰好照在陰影處。

  內鬼何經理被兩個壯漢押著,嘴裡塞著一塊臭抹布。

  劉廠長雙腿發軟。

  他終於明白為何魏京海堅持要他親自押送現金——這是投名狀。

  ……

  緊接著蘇寧繼續讓西子湖畔做空國際原油期貨,立刻又是引起行業地震。

  李枝錦得知西子湖畔公司布局做空原油的事,便是憤怒的親自找上門質問蘇寧。

  李枝錦的高跟鞋將西子湖畔大廳的大理石地面敲得震天響。

  前台小姐第三次鞠躬:「抱歉李總,蘇總真的在開會。」

  「告訴他,」李枝錦摘下墨鏡,眼底怒火比她的紅唇更艷,「我可以讓巨峰資本三天內凍結西子湖畔所有授信額度。」

  電梯門突然開啟。

  裴洛神搖曳生姿地走出來,脖子上戴著條鑽石項鍊。

  李枝錦認出那是自己曾在拍賣會錯過的珍品。

  「李總好大的火氣。」裴洛神輕笑,「可惜啊!您爺爺沒教過您,真正的獵人……」

  她湊到李枝錦耳邊,香水味甜得發膩:「……都是安靜等待的。」

  李枝錦摔門而出時,手機收到原油期貨的爆倉預警。

  西子湖畔的第二輪做空,讓巨峰資本的多單瞬間蒸發2.7億。

  夜幕降臨,李枝錦站在巨峰大廈頂層,將蘇寧的資料一張張投入碎紙機。

  紙屑如雪紛飛中,她撥通了一個許久未聯繫的號碼:「爺爺,我要動用商會緊急表決權。」

  窗外,杭州的萬家燈火在她眼中化作戰場烽煙。

  她沒注意到,辦公室新換的裝飾畫裡,某個玩偶的眼睛正微微閃著紅光。

  ……

  蛟爺的勞斯萊斯後備箱裡,現金整齊碼放成一座小山,上面鋪滿保加利亞空運來的紅玫瑰。

  他對著後視鏡調整金絲眼鏡,特意遮住左眼那道疤,十年前為裴洛神擋刀留下的紀念。

  「裴小姐,蛟爺等您一小時了。」保鏢對著對講機低聲下氣。

  會所頂樓,裴洛神正對著鏡子塗抹口紅,猩紅的膏體像極了凝固的血。

  「告訴他,我在見重要客戶。」她抿了抿唇,透過鏡子看向身後床上的蘇寧,「對吧,蘇總?」

  蘇寧赤著上身靠在床頭,胸口還有她指甲劃出的紅痕。

  「蛟爺是誰?」他漫不經心地劃著名平板,上面是原油期貨的實時走勢。

  「一條追了我十年的瘋狗。」裴洛神將口紅扔進愛馬仕包,突然轉身跨坐在蘇寧腿上,「現在……他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手機突然震動。

  監控畫面顯示蛟爺踹翻了她的前台,金牙在燈光下泛著凶光。

  「需要我處理嗎?」蘇寧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遊走,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午餐菜單。

  裴洛神呼吸一滯。

  她見過無數男人,卻第一次感到這種毛骨悚然的興奮。

  這個年輕富豪漫不經心的外表下,藏著某種令人戰慄的東西。

  「我自己來。」她俯身咬住蘇寧的耳垂,「不過今晚……你得給我留點紀念。」

  「嘶……」

  ……

  李宅道場裡,竹刀破空的聲響如同驚雷。

  李民顯白髮束起,和服下露出的小臂肌肉虬結,完全不像古稀老人。

  「二十年沒切磋了。」老人竹刀直指魏京海咽喉,「讓我看看你長進多少。」

  魏京海跪坐行禮,卻在抬頭瞬間猛然突刺。

  竹刀化作殘影直取李民顯心窩,招式狠辣得根本不像劍道,倒像街頭搏殺。

  「鐺!」兩刀相撞。

  李民顯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眼中閃過詫異。

  魏京海的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風聲鶴唳的殺意,仿佛面前不是商業前輩,而是殺父仇人。

  「你父親當年……」李民顯剛想要開口的時候,魏京海的竹刀已橫掃向他太陽穴。

  老人倉促格擋,虎口震得發麻。

  三招過後,李民顯突然變勢。

  雙刀如毒蛇吐信,一左一右抵住魏京海腰眼。

  正是當年魏銘義跳樓前,被討債團伙圍毆的致命傷位置。

  「你輸了。」老人氣息平穩。

  魏京海瞳孔驟縮。

  汗水順著鬢角滑落,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比試,而是警告。

  李民顯在告訴他: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也知道你的弱點在哪。

  「晚輩……認輸。」魏京海伏地行禮,牙齒將口腔內壁咬出血腥味。

  離開時,管家遞來一個錦盒。

  裡面是塊江詩丹頓懷表,表蓋內嵌著泛黃的照片。

  年輕的李民顯與魏銘義勾肩搭背,背後是「銘海實業」的招牌。

  「老爺說,物歸原主。」管家意味深長地補充,「何經理已經收到另一份禮物了。」

  魏京海握緊懷表,鋼邊割破掌心。

  突然意識到李民顯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或許早就已經察覺了他的走私行為。

  ……

  等到人間尤物一般的裴洛神睡下之後,蘇寧神清氣爽的走出會所時已近凌晨。

  杭城的春雨將青石板路淋得泛光,他拒絕了司機,獨自撐傘走向不遠處的西子湖畔大廈。

  巷口突然衝出五個黑影。

  為首的刀疤臉晃著蝴蝶刀:「小白臉,有人花錢買你一隻手。」

  傘沿緩緩抬起,露出蘇寧似笑非笑的臉:「蛟爺的人?」

  刀疤一愣,隨即獰笑:「知道就好!」

  刀光劃破雨幕。

  三十秒後,巷子裡只剩呻吟聲。

  蘇寧甩了甩傘上的血珠,踩住刀疤臉的手腕:「告訴蛟爺……」

  他俯身,聲音溫柔得可怕,「下次派點像樣的。」

  警笛聲由遠及近。

  蘇寧整理好西裝走出巷子,正好遇上匆匆趕來的裴洛神。

  她的瑪莎拉蒂急剎在水窪中,濺濕了香奈兒高跟鞋。

  「你沒事吧?」她抓住蘇寧的手臂,發現他袖口沾著血跡。

  蘇寧微笑著抽出手:「現在知道怕了?」

  他撫上她的後頸,力道剛好介於愛撫與威脅之間,「誠意呢?」

  裴洛神呼吸急促。

  雨水順著她的睫毛滴落,像極了情動時的淚光。

  「還來?你難道就吃不飽嗎?」

  「當然!我要你成為我的禁臠。」

  「……」

  ……

  西子湖畔資本的交易大廳,六十名操盤手盯著原油期貨數據。

  李枝錦那邊的巨峰資本已經連續加倉三天,將油價推高到每桶82美元。

  「蘇總,還要繼續做空嗎?」西子湖畔的操盤手聲音發顫,「我們帳面浮虧已經……」

  「加倉。」蘇寧盯著主屏幕,上面是馬六甲海峽的實時衛星雲圖,「三倍槓桿。」

  整個交易部鴉雀無聲。

  此刻全世界都在追漲,唯有他們的老闆像個輸紅眼的賭徒。

  同一時刻,巨峰資本里歡呼震天。

  油價突破83美元,西子湖畔的空單開始爆倉。

  「繼續吃進!」李枝錦下令,卻突然皺眉。

  盤面出現細微的波動曲線,像極了心電圖上的早搏。

  她抓起電話:「查一下中東那邊的新聞。」

  話音未落,主屏幕突然彈出緊急快訊:沙特宣布發現特大油田,已探明儲量超200億桶。

  油價應聲暴跌。

  巨峰資本交易部亂作一團。

  原油價格如雪崩般下挫,轉眼跌破80美元關口。

  「平倉!全部平倉!」李枝錦的尖叫聲壓過警報。

  操盤手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現在止損意味著承認失敗。

  但當她摔碎第三個咖啡杯時,所有人開始瘋狂拋售。

  魏京海的電話打了進來:「枝錦,這只是正常的技術性回調!」

  「閉嘴!」李枝錦盯著屏幕上詭異的交易量,「有人在操控市場。」

  她調出西子湖畔的倉位圖,突然明白了什麼,臉色煞白:「他們在用期權做對沖……我們被算計了!」

  當油價跌至76美元時,西子湖畔的交易大廳爆發出歡呼。

  蘇寧的空單盈利已超二十億美金。

  而此刻,裴洛神正跪在他的辦公室地毯上,紅唇含住他遞來的香檳杯沿。

  「敬勝利。」蘇寧捏著她的下巴輕笑。

  「不!敬我找到了最強大的男人。」

  落地窗外,杭城燈火輝煌。

  巨峰大廈的頂層,李枝錦將魏京海送來的懷表狠狠砸向牆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