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陸家嘴公寓,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實木地板上。
蘇寧繫著浴袍腰帶,看齊冬草將第三杯咖啡放在茶几上。
王后的突然出現讓蘇寧沒有了興致,只能是煩躁的大半夜起來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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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在哭?」蘇寧瞥了眼緊閉的客房房門。
齊冬草攏了攏睡袍領口:「半夜起來三次,每次都站在你臥室門外。」
她猶豫片刻,「蘇寧,半斤她是真的很在乎你。剛出事的那兩年她都快瘋了,也是怕她想不開才帶她出國的。」
咖啡杯在玻璃茶几上磕出輕響。
蘇寧心裏面卻是感到越來越煩躁,自從王后闖入他的生活,這種症狀越來越頻繁。
「三個條件。」他突然說,「第一,不許叫我八兩或趙甲第;第二,不過問我的私事;第三……」
他指向自己太陽穴,「永遠不要提趙家的事。」
齊冬草眼睛一亮,翡翠手鐲在晨光中划過一道流光:「太好了!我這就去告訴她!」
客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王后蜷縮在床角,懷裡抱著個被子在那裡痛哭。
聽到動靜,她慌忙抹了把臉,通紅的眼睛可謂是格外扎眼。
「冬草,他同意了是嗎?」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擦。
齊冬草坐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嗯,但有幾個條件……」
當齊冬草複述完蘇寧的要求,王后的臉上卻是抑制不住的驚喜,肩膀也是劇烈的抖動著。
這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壓抑多年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的宣洩。
「放心!我一定會乖的……」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閃著奇異的光彩,「就像小時候他生病那次,我三天三夜沒合眼照顧他……」
齊冬草突然感到一陣心酸。
這個女孩對蘇寧的執念,早已超越了童年玩伴的範疇,更像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守護本能。
客廳的蘇寧看了看時間只有凌晨四點多,於是對著客房的齊冬草不耐煩的喊道,「冬草,我困了!回來陪我補一覺。」
「好!我這就來。」
「東草,你什麼時候和蘇寧開始的?」
「就……沒多久!前幾天我來投奔他,然後就留了下來,讓我以後只跟在他的身邊。」
「不行!我也要。」
「啊?這……」
「怎麼?冬草,你不樂意?」
「不是!不怕蘇寧不願意。」
「怎麼可能!我就不信我都投懷送抱了,他還能拒絕。」
「……」
接著齊冬草便是無奈的留在了客房,而把這個好機會讓給了王后。
不過剛才她被蘇寧折騰的也確實有些累了,所以也便是成人之美的成全了王后。
只是當蘇寧看到進來的不是齊冬草,而是同樣漂亮的王后,卻是沒有多說什麼。
只見蘇寧對著雙眼通紅的王后勾了勾手,然後王后便是喜極而泣的關上了房門。
「八……蘇寧,你接受我了?」
「噓!」蘇寧卻是不想多說什麼廢話,反而是直接抱起王后吻了上去。
此時的王后就像是做夢一樣的極力配合著蘇寧,一直到天色蒙蒙亮這才沉沉的睡去。
然而蘇寧卻是直接起身上了趟廁所,然後走進客房,把熟睡的齊冬草也抱回了主臥。
「嗯?蘇寧,你幹嘛?」
「你不在我身邊,我睡不著。」
「王后呢?」
「也在!以後我要左擁右抱。」
「哼!真拿你沒辦法。」
「……」接著蘇寧不發一言的抱著齊冬草回到了主臥。
然後睡在兩個漂亮女人的中間得意的進入了夢鄉。
……
虹口機場到達大廳,林小魚拖著行李箱快步穿過人群。
她今天特意穿了初次約會時那件米色大衣,發梢還別著蘇寧送的水晶發卡。
「蘇寧,我好想你。」
「我也是!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
「怎麼可能!永遠都不會忘了你的。」
「走吧!我親自送你回家。」
回家的車上,林小魚一直坐在副駕駛看著蘇寧。
「蘇寧,我不在上海的這半年,你有沒有背著我做什麼?」
「胡說!我能背著你做什麼?」
「就沒在上外勾引個學姐?」
「無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疑了?」
「哼!」林小魚自然是不可能相信蘇寧不偷吃。
但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很無奈,畢竟她當初不考京城就好了。
「蘇寧,先帶我去你家吧!」
「好!就是你爸媽那裡?」
「我已經給他們發信息了,他們知道我和你在一起。」
接著蘇寧便是帶著林小魚去了兩人的秘密之地,然後便是直奔這處豪宅的主臥。
主臥門關上的瞬間,林小魚就是緊緊的抱住了蘇寧。
蘇寧的吻帶著濃郁的男性荷爾蒙,手指熟練地解開她身上大衣的紐扣。
「等等……」林小魚喘息著推開他,「你真的沒有背著我偷吃?」
「不重要。」蘇寧扯開自己的襯衫領口,「重要的是我現在想你了……」
「……」
林小魚很想反抗,但是卻發現她根本無力反抗,很快便是徹底的淪陷了下來。
一直等到過去了一兩個小時之後,林小魚這才心滿意足的抱著蘇寧。
「蘇寧,我後悔了?」
「後悔什麼?」
「我當初就不應該報考京城的學校。」
「小魚,或者你當初就沒想到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我……」
「小魚,其實你不需要考慮太多的問題,只要我們雙方都開心不就行了。」
「哼!渣男語錄。」
「嘿嘿……這主意不錯!以後也要是不干翻譯社了,就專門出一本渣男語錄。」
「無恥。」
「小魚,我現在又想要了。」
「啊……」
……
九州坊總部會議室,電子大屏上的數據曲線一路飆升。
「雙十二單日GMV突破3億!」運營總監激動得聲音發顫,「其中62%來自新入駐的中小商戶!」
蘇寧轉動著鋼筆,目光掃過各部門主管:「支付成功率多少?」
「98.7%!「技術部負責人調出對比圖,「淘寶是82.2%,我們的『銀聯付』跳轉步驟比支付寶少兩步。」
會議室響起掌聲。
短短半年,這個由大學生創辦的電商平台已經躋身行業前十。
更可怕的是用戶粘性——「九州坊」的復購率高達45%,遠超行業平均的28%。
「嗯,一定要注重「銀聯付」的簡潔化和便利,千萬不能變成一個大雜燴。」
「明白!咱們的研發團隊一直很注重這個問題。」
「支付軟體畢竟關乎於客戶的錢袋子,只有信任度才是最為根本的基礎,所以影響和安全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明白。」
「校園掌柜計劃進展如何?」蘇寧看向市場部。
「覆蓋全國72所高校!」年輕的女主管興奮地匯報,「每個校園掌柜發展30家周邊商戶入駐,我們給予流量扶持和佣金返還。現在每天新增商戶超500家!」
「不錯!繼續加快推進速度,市場就是我們成功的關鍵。」
「是!蘇總。」
散會後,蘇寧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黃浦江對岸,阿里巴巴的霓虹logo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他想起上周與銀聯高層的秘密會談,對方提出獨家合作意向,條件是「銀聯付」改名為「銀聯·九州付」。
如今的「銀聯九州付」具有大量的技術專利,包括生物識別部分,所以絕對是風頭無兩的新型科技公司。
……
杭州阿里巴巴總部,會議室煙霧繚繞。
「『銀聯付』的刷臉支付響應速度比我們快0.3秒。」技術總監敲著投影畫面,「關鍵是這個生物特徵算法……」
馬允放下茶杯:「說人話。」
「馬總,人話就是他們可能掌握了某種……特殊的人體特徵識別技術。」總監擦了擦汗,「就像指紋一樣獨一無二,但採樣的是……」
「眼睛。」角落裡突然有人插話。
眾人回頭,看到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一位來自於浙江大學電子專業的教授。
「確切地說,是虹膜血管分布模式。」他推了推眼鏡,「這種技術理論上需要特定基因標記才能實現。」
「奇怪!這樣一家小小的公司是怎麼做到的?」
「馬總,根據我們的調查,「九州坊」和「銀聯九州付」並不是小企業他們的背後是國內的各大銀行主控。」
「哼!也不怕最後做大了,反而被銀行鳩占鵲巢。」
「或許……他們的經營者並不在意這些?」
「哎!這大概也就是心底無私天地寬了,反正我馬允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與此同時,上海虹橋某私人會所。
只見陳紅雄將一沓照片甩在茶几上說道:「看清楚了!這個就是趙三金的大兒子趙八兩,如今叫蘇寧。」
「雄哥,你想讓我們怎麼做?」
「再綁他一次。」
「明白。」
……
九州坊的年會上,蘇寧宣布完成B輪融資時,全場沸騰。
5億美元估值,依舊是由國內的銀行領投,這個數字對成立僅一年半的創業公司堪稱奇蹟。
而且蘇寧絕對不允許自己的「九州坊」出現血統不純,畢竟接下來的華夏市場就要進入電商。
「明年目標,GMV破百億!」蘇寧舉起香檳,左眼在鎂光燈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台下,市場部新來的實習生悄悄拍下這一幕。
慶功宴上,蘇寧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注視,接受著各路艷羨的目光。
王后和齊冬草作為助理站在角落,一個悶頭吃甜品,一個不斷查看手機。
「冬草。」王后突然湊過來,對著齊冬草低聲說道,「你看那個人是不是一直盯著八……盯著蘇寧?」
齊冬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發現對方是一個侍應生,只是手腕處的刺青表明對方的不簡單。
齊冬草立刻便是心裡一緊意識到今晚有事情發生,「今天可能會有什麼危險,我去通知安保人員注意。」
「好。」
……
九州坊年會現場,水晶吊燈將宴會廳照得如同白晝。
蘇寧舉著香檳穿行在賓客間,左眼在碰杯時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
「蘇總,祝賀。」那個手腕有刺青的侍應生遞來特調雞尾酒,「齊助理特意為您準備的。」
蘇寧微笑著接過,並沒有察覺任何的異常。
當他喝下第三口時,身體突然晃了晃,香檳杯「啪」地摔碎在水晶地面上。
「蘇總!」齊冬草驚呼著衝過來,翡翠鐲子撞在保鏢身上發出脆響,「快叫救護車!」
人群騷動中,兩名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推開賓客:「讓一讓!疑似食物中毒!」
他們利落地將昏迷的蘇寧抬上擔架,王后想要阻攔,卻被齊冬草死死拽住手腕。
「別衝動……」齊冬草在她耳邊低語,指甲幾乎掐進肉里,「按計劃行事。」
擔架經過消防通道時,昏迷中的蘇寧右手伸進口袋,激活了隨身攜帶的追蹤器。
浦東分局指揮中心,電子地圖上突然亮起一個閃爍的紅點。
廂式貨車在郊外疾馳,車廂里瀰漫著醫用酒精和汗臭的混合氣味。
蘇寧被銬在金屬椅上,額頭貼著電極片,看似昏迷不醒。
穿白大褂的男人卻是摘下聽診器,「雄哥,任務完成了。」
陳紅雄從陰影處走出,臉上的疤痕在應急燈下泛著紫紅色。
他用手槍挑起蘇寧的下巴:「趙八兩,你好!我叫陳紅雄。」
槍管滑到左眼位置,「聽說你的這雙眼睛很特別?」
貨車突然急剎,陳紅雄一個踉蹌。
對講機里傳來司機慌張的聲音:「雄哥!有輛警車跟在後面!」
「慌什麼!」陳紅雄啐了一口,「按B計劃走滬松公路!」
他沒注意到,金屬椅上「昏迷」的蘇寧,嘴角微微上揚。
廢棄化工廠里,蘇寧被潑醒時,第一眼看到的是陳紅雄扭曲的笑臉。
「驚喜嗎?」陳紅雄晃著電擊棒,「當年你爸害死我爹,今天該你還債了。」
蘇寧虛弱地抬頭,目光掃過四周——六個持械打手,頭頂搖晃的白熾燈,牆角閃爍的監控設備。
很好,證據鏈齊了。
「陳紅雄……」他聲音沙啞,「根據我的調查,1994年北城車禍,是你父親醉酒駕駛全責。」
「放屁!」電擊棒狠狠捅在蘇寧腹部,高壓電流聲中,陳紅雄歇斯底里,「趙三金買通交警篡改報告!我爹活活燒死在車裡!」
蘇寧痛苦地蜷縮,卻在陳紅雄俯身時突然暴起!
手銬鏈節應聲而斷,一記手刀精準劈在持槍打手的頸動脈上。
轉身肘擊,另一個打手的鼻樑骨發出脆響。
「你……」陳紅雄驚恐後退。
「我十二歲就能掙脫這種玩具。」蘇寧甩了甩手腕,左眼開始泛紅,「順便告訴你,警方現在已經把這裡團團圍住了。「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聲。
陳紅雄狂笑著舉起遙控器:「那就同歸於盡!這棟樓里我埋了足夠炸平……」
話音未落,他的右手突然齊腕而斷!
鮮血噴濺中,王后從通風管跳下,手中軍刀滴血:「這一刀,替八兩還你當年的綁架之仇!」
「不可能!」陳紅雄捂著斷腕踉蹌後退,「我的人明明盯著你們……」
「你的人現在都在警局喝茶。」齊冬草持槍從正門突入,身後跟著全副武裝的特警。
她看了眼被制伏的打手們,突然驚呼:「蘇寧,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一些三流貨色。」
陳紅雄抬頭,雙眼通紅的盯著蘇寧,感覺蘇寧比那個趙三金還要可惡。
「蠢貨!你有沒有想到當年呃北城車禍本來就是一個局,或者趙三金也是被別人算計的倒霉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真的是趙三金做的!按理說他應該斬草又除根,你認為你還能活的好好的嗎?」
「……」此時的陳紅雄也是如夢初醒的瞪大了眼睛。
接著蘇寧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陳紅雄心臟上:「當年的綁架案,除了徐振紅還有誰參與?」
「是納蘭長生!是他指使的徐振紅。」陳紅雄就像是唄抽了筋的軟腳蝦,突然意識到他可能真的找錯了方向。
「納蘭長生……很好!那就讓他生不如死。」
警笛聲由遠及近。
翌日清晨,蘇寧公寓裡瀰漫著咖啡香。
電視新聞正播放昨夜突襲行動的報導:「……主要犯罪嫌疑人均已落網,據悉該團伙與多起商業罪案有關……
「喝藥。」齊冬草遞來特製抑制劑,翡翠鐲子上的金線在晨光中閃閃發亮,「你昨天晚上的事情太冒險了。」
蘇寧放下咖啡杯,突然笑了:「冬草,好戲才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