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6章 貼身助理

  清晨的練武場瀰漫著檀香與汗水的混合氣味。

  齊冬草一記鞭腿將沙袋踢得劇烈搖晃,髮絲黏在汗濕的脖頸上。

  她已經連續練了三小時,仿佛只有肉體痛苦才能壓抑內心的掙扎。

  「東草。」趙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老宅的桂花開了,回去看看吧。」

  齊冬草收勢轉身,看到養父穿著罕見的練功服站在晨光中。

  這個曾經叱吒北方的商業梟雄,如今兩鬢已染上霜白。

  「爸……」她擦了擦汗,「我最近想靜一靜。」

  趙鑫慢慢走近,隨手解開袖扣:「你二叔是不是找過你了?」

  齊冬草身體一僵,左手不自覺地摸向腕間的翡翠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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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裂縫被她用金線細細纏好,卻依然觸目驚心。

  「哎!我猜也是。」趙鑫嘆了口氣,突然擺出起手式,「來,陪爸爸過兩招。」

  沒等回應,一記穿心掌已到胸前。

  齊冬草本能地格擋反擊,兩人在鋪著軟墊的場地中騰挪閃轉。

  三十招過後,趙鑫突然變招,使出一式齊家獨有的「燕迴旋」,齊冬草猝不及防被按倒在地。

  「這招……」她喘息著瞪大眼睛。

  「你父親教我的。」趙鑫拉她起來,眼神複雜,「那年你發燒住院,我倆在走廊切磋到天亮。」

  他拍了拍練功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東草,你想查什麼、做什麼儘管去,這個家散不了。」

  齊冬草眼眶發熱。

  趙鑫掌心的溫度與童年記憶重迭,那個在她父親葬禮上牽起她手的男人,和現在這個漸漸老去的養父,到底哪個才是真實?

  「爸……」她終於問出口,「當年的事情……」

  就在此時,那個黃鳳圖匆忙闖入,「董事長,龐總說馬場來了匹汗血寶馬,請您去試騎!」

  趙鑫深深看了齊冬草一眼,仿佛看透她所有未盡的疑問:「晚上回來再說。」

  「……」

  ……

  郊外馬場的白樺林在秋風中沙沙作響。

  龐拖牽著匹通體棗紅的駿馬,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老龐,你這汗出得比馬還多啊。」趙鑫笑著接過韁繩。

  手指在馬頸動脈處不著痕跡地一按,心跳過快,明顯受過驚嚇。

  龐拖乾笑兩聲:「這畜生性子烈,董事長小心。」

  趙鑫翻身上馬,餘光掃過遠處灌木叢,那裡有金屬反光。

  他裝做不知,輕夾馬腹:「跑兩圈松松筋骨。」

  當馬匹沖入林間小道時,埋伏驟然發動。

  絆馬索從枯葉中彈起,汗血寶馬驚嘶著前蹄跪倒。

  趙鑫在墜馬瞬間團身翻滾,落地時已從馬靴抽出匕首。

  「出來吧。」他對著空蕩蕩的林子冷笑,「陳紅雄,你爹當年都沒這麼下作。」

  接著六個黑衣人從四面八方圍攏,為首的正是一臉陰鷙的陳紅雄。

  他右臉的傷疤在樹影中更顯猙獰:「趙董事長好身手,可惜今天要交代在這了。」

  趙鑫瞥見躲在樹後的龐拖:「老龐,他們拿什麼威脅你?兒子還是老婆?」

  龐拖撲通跪地,老淚縱橫:「董事長!我兒子欠了賭債,他們說要剁手……」

  「理解。」趙鑫點點頭。

  突然將匕首狠狠地擲向陳紅雄面門,趁對方閃避時沖向最瘦弱的那個打手。

  一記肘擊放倒對方,奪路而逃。

  身後傳來陳紅雄的怒吼:「追!千萬別讓他跑到河邊!」

  人到中年的趙鑫跑出了年輕時追債的架勢。

  樹枝抽在臉上帶出血痕,肺部火燒般疼痛,但他知道只要撐到河邊就有生機,那裡有他早年埋下的應急裝備。

  當終於跳入冰冷的河水時,追兵在岸上咒罵著胡亂開槍。

  趙鑫潛游到下游半公里處,從淤泥里挖出防水包。

  裡面有備用手機、現金和一把老式五四手槍。

  ……

  就在此時,趙鑫的片場出現了事故。

  一個女演員因為吊威亞突然墜落了下來緊急送去了醫院。

  私立醫院VIP樓層,郭青牛靠在手術室外的牆上啃蘋果。

  這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穿著不合身的西裝,領帶歪在一邊,活像頭誤入文明社會的黑熊。

  「郭哥,李小姐只是腳踝骨折。」年輕助理小聲提醒,「不用這麼緊張吧?」

  郭青牛吐出蘋果核:「老闆說今天有人要搞事。」

  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打開。

  五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走來,領頭的掏出證件:「我們是醫療事故調查組的。」

  郭青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巧了!我也是。」

  他突然暴起,一記手刀劈在來人頸動脈上,同時側踢放倒另一個。

  剩下三人慌忙掏槍,郭青牛已經抓起輸液架掄圓了砸過去。

  金屬撞擊聲中,他掏出腰間甩棍:「告訴陳紅雄,趙家還沒死絕呢!」

  五分鐘後,當保安趕到時,只看到五個「醫生」迭羅漢般堆在牆角,郭青牛正用他們的領帶捆著人。

  「這點三腳貓功夫也敢來趙家地盤撒野?」他拍拍手站起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掏出手機,「喂,嫂子?搞定啦!讓老闆放心……啥?東草小姐要去上海?」

  走廊盡頭,剛做完檢查的女演員撐著拐杖,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西裝暴徒哼著小調走進電梯。

  ……

  趙家別墅書房,黃芳菲正給丈夫包紮手臂擦傷。

  「非要親自去冒險?」她聲音發顫,「你知不知道陳紅雄那瘋子……」

  「正因為他瘋了,才要引蛇出洞。」趙鑫呷了口威士忌,「齊鳳年出獄,納蘭長生復出,現在連龐拖都被策反……」

  他突然咳嗽起來,手帕上沾了絲血跡。

  黃芳菲奪過酒杯:「你還喝!醫生說了……」

  「芳菲。「趙鑫按住她的手,「明天送艷歌去瑞士。」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十歲的趙硯歌正在隔壁背唐詩,童聲稚嫩地傳來:「少小離家老大回……

  「至於嗎?」黃芳菲紅了眼眶,「公司那麼多的保鏢……」

  其實黃芳菲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趙硯歌離開,因為去了瑞士就相當於遠離集團,同樣也很容易失去金海集團的繼承權。

  黃芳菲這個女人並沒有表面上這麼的簡單,恨不得蘇寧永遠死在外面不回來。

  「哎!他們這次衝著八兩來的。」趙鑫看向窗外,「我欠那孩子太多,不能再讓他卷進來。更加不能讓趙硯歌牽扯進來。」

  接著他又是撥通內線,「東草,來書房。」

  「爸,你找我?」

  當齊冬草推門而入時,趙鑫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威嚴:「收拾行李,明天去上海。」

  「什麼?」齊冬草愣在原地。

  「貼身保護八兩。」趙鑫遞過一張照片,上面是蘇寧和沈佳宜在校園裡的合影,「齊鳳年遲早會查到他的下落,相信有你在八兩的身邊也能讓你二叔投鼠忌器。」

  齊冬草攥緊照片,沈佳宜的笑臉在她指間扭曲:「爸,為什麼是我?」

  「因為……」趙鑫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既是我女兒,也是齊家人。兩邊都不會輕易動你。再說你奶奶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

  翡翠鐲子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齊冬草突然明白,這既是庇護,也是放逐。

  「怎麼?你不願意嫁給八兩?」

  「我聽從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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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多和八兩好好的相處,最好能讓他恢復記憶。」

  「爸,我努力。」

  ……

  上海「九州坊」公司總部,總裁辦公室。

  蘇寧正在審閱「銀聯付」上線數據,前台內線突然響起:「蘇總,有位齊小姐找您。」

  監控屏幕里,齊冬草一襲米色風衣站在大廳,腳邊放著登機箱。

  與往日精緻形象不同,她今天只化了淡妝,眼下有明顯的青黑。

  「讓她上來。」蘇寧按下開門鍵,同時給沈佳宜發了條簡訊:【今晚約會取消,公司有事。】

  電梯門開,齊冬草拖著箱子走出來,第一句話就讓蘇寧挑眉:「蘇寧,我來應聘助理。」

  「趙家的千金小姐給我當助理?」蘇寧輕笑,「趙三金知道嗎?」

  「他安排的。」齊冬草直視蘇寧眼睛,「有人要對你和沈佳宜不利。讓我特意來保護你。」

  辦公室驟然降溫。

  蘇寧起身拉上百葉窗:「詳細說說。」

  兩小時後,當齊冬草講完所有內情。

  從陳紅雄的復仇到齊鳳年的陰謀,甚至趙鑫馬場遇襲的細節。

  蘇寧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

  「所以,」他轉動著鋼筆,「我需要一個既能當保鏢又能談生意的助理?」

  齊冬草從箱子裡取出筆記本電腦:「我精通四國語言,有註冊會計師資格證,近身格鬥能放倒一米九的壯漢。」

  她頓了頓,「而且我知道你所有生活習慣,比如咖啡要加三塊糖,但從來不加奶。」

  蘇寧突然笑了:「月薪兩萬,包住不包吃。」

  「住哪?」

  「我住哪,你就要住哪。每天二十四小時隨時待命,吃飯睡覺都要待在我的身邊,我在學校無法管理公司的事情,你要代替我前來公司坐鎮。」蘇寧突然意味深長又曖昧的看向齊冬草。

  「哼!你這是請助理嗎?」

  「你不是說是我的童養媳嗎?按理說應該不介意吧?」

  「我……」

  齊冬草走到落地窗前,黃浦江的燈火在夜色中流淌。

  她輕輕撫摸翡翠鐲子上的金線,突然問道:「蘇寧,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小時候你總跟在我後面叫冬草姐……」

  蘇寧沉默片刻,這才輕聲說道,「唯一的記憶只有廢棄工廠的三具屍體、鮮血和不停呼喚的小女孩……」

  「……」

  窗外一道閃電划過,暴雨傾盆而下。

  齊冬草望著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輪廓,恍惚覺得命運就像這場雨,看似無序卻自有軌跡。

  辦公桌上,沈佳宜回復的簡訊亮起:【好吧~記得想我哦!PS:法語作業幫你寫好啦^_^】

  注意到蘇寧手機信息的齊冬草沒來由的吃味,「好!我答應你。」

  「記住!以後你不再是金海集團的財務總監,而是我蘇寧的貼身助理,對我我的要求不能有任何忤逆,另外不要再喊我八兩,我很不喜歡這個名字。」

  「那這兩萬的月薪可就太低了。」

  「那我把所有的財富都交給你?」

  「什麼?」此時的齊冬草卻是忍不住驚呆了。

  接著蘇寧帶著齊冬草離開了「九州坊」公司,然後直接迎著大雨去了一處豪宅。

  等到蘇寧拉著齊冬草的手從車庫來到豪宅臥室的時候,齊冬草在心裡卻是已經大致猜到了蘇寧的想法。

  「八……蘇寧,你要幹嘛?」

  「既然你是我的童養媳,你說我要幹嘛?」

  「可是……」

  「你不願意?」

  「……」

  接著蘇寧嘴角上揚的抱著齊冬草的腦袋親吻了起來,而齊冬草卻是被蘇寧的行為給驚呆了。

  然後腦袋一片空白的等待著新命運的開啟,內心裡既有忐忑不安又有期待。

  直到過去了一兩個小時,齊冬草這才緊緊的蘇寧,「蘇寧,你……你是什麼時候看上我的?」

  「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感覺你就是上蒼賜予的最美禮物。」

  「那你為什麼那種態度對待我?」

  「因為我真的不想回歸趙家,哪怕是我恢復了記憶,也不願意。」

  「為什麼?難道你就不想得到金海集團的繼承權?」

  「沒有意義!我還是更喜歡親手創作自己的事業,而不是什麼趙三金遺留給我的。」

  「……」

  「冬草,你願意一直陪在我的身邊嗎?」

  「嗯,海枯石爛,至死不渝。」

  「我身邊的女人有很多,那你會不會很介意?」

  「……」此時的齊冬草卻是用沉默回應了蘇寧,畢竟哪個女人都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男人。

  「介意也沒用!因為你已經擺脫不了我了。」

  「哼!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冬草,我還要?」

  「啊……」

  今天蘇寧給齊冬草帶來了太多的驚喜,這也是她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心結。

  畢竟夾在趙家和齊家之間讓她很是為難,但是成為蘇寧的女人後讓她無所畏懼。

  齊冬草看著身邊這個熟睡的男人露出了迷戀的神情,「蘇寧,我一定會永遠守護著你的,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