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3章 小小的警告

  丁致遠母親投資的理財項目爆雷,自稱姓王的業務員主動打電話給她,讓她轉過來百分之二十的本金,就答應連本帶利還給她。

  接著她和老伴商量以後就去銀行轉帳,銀行的工作人員擔心他們被騙,對他們進行仔細的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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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丁母卻是自作聰明的謊稱給兒子轉帳,兒子隨她姓王,還拿出身份證證實,於是工作人員就把錢轉給小王。

  等到丁父和丁母把錢轉給小王以後,小王就聯繫不上了,以前投資的群也解散了,他們倆心急如焚,只好去找胡曼黎求助。

  「媽,您再說一遍?您把多少錢轉給誰了?」胡曼黎握著茶杯的手微微發抖,看著面前神色慌張的前公婆。

  此時的丁母搓著手,眼神也是有些飄忽不定,「就……就十萬,那個小王說只要轉百分之十的解凍費,下周一就能連本帶利還給我們六十萬……」

  「什麼解凍費?」胡曼黎猛地放下茶杯,陶瓷杯底與玻璃茶几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媽,我看您和爸是不是接到詐騙電話了?」

  一旁的丁父鬱悶的坐在沙發上悶聲道:「不會的!我們還是挺相信小王的,小王絕對不會騙我們的。」

  胡曼黎立刻拿起手機,快速給丁致遠發了條信息:「速來我家,你父母可能被騙了。」

  發完信息,她轉向兩位老人:「您二老先別急,把轉帳記錄和對方聯繫方式給我看看。」

  丁母顫巍巍地掏出手機,屏幕上還留著那個標註「王經理」的通話記錄。

  胡曼黎一看那串奇怪的號碼,心就沉了下去,典型的虛擬運營商號段。

  「媽,您這是遇到典型的投資返利詐騙了。」胡曼黎儘量放柔聲音,「我們現在應該立刻報警。」

  「不能報警!」丁母突然激動起來,「小王說了,要是報警就一分錢都拿不回來了,再說傻子又怎麼可能知道的這麼詳細?」

  「那只有一種可能,理工公司把你們的信息給賣了。」

  「什麼?不會吧?」

  接著丁母就是一把抓住胡曼黎的手腕,「曼黎啊!你在銀行認識人,你幫我們要回來吧!那可是我們的養老錢啊!」

  胡曼黎被攥得生疼,卻掙脫不開:「媽,這種事只能靠警方……」

  「什麼警方!」丁母突然變臉,聲音尖利起來,「你是不是看和丁致遠離婚了,就不想過問我們的事情了?」

  她眼睛一轉,「對了!你手裡不是還有我們給達爾的五十萬教育基金嗎?先拿出來應應急!」

  胡曼黎倒吸一口冷氣,猛地站起來:「那是達爾的讀書錢,動不得!」

  「什麼動不得!」丁母也跟著站起來,指著胡曼黎的鼻子罵,「你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現在老人有難處,你就這個態度?」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胡曼黎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門口。

  透過貓眼,她看到丁致遠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門一開,丁致遠就聞到屋裡火藥味十足的氣氛。

  他父親蹲在角落,母親滿臉怒容,而前妻則臉色蒼白。

  「怎麼回事?」丁致遠關上門,西裝外套都來不及脫。

  胡曼黎簡明扼要地解釋了情況,丁致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後聽到母親要動達爾的教基金時,他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媽!您瘋了嗎?」丁致遠難得對母親大聲說話,「那是達爾上學的錢!」

  丁母被兒子一吼,先是一愣,隨即拍著大腿哭嚎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兒子不孝,媳婦不賢,我的養老錢都沒了啊……」

  丁致遠煩躁地鬆了松領帶,轉向胡曼黎:「報警了嗎?」

  「你爸媽不讓。」胡曼黎無奈道。

  丁致遠二話不說掏出手機,卻被父親一把按住:「不能報!那些人說了,報警就撕票!」

  「撕什麼票?「丁致遠氣得發笑,「人家騙您呢!您投的是理財產品,又不是綁架案!」

  丁母突然衝過來抓住胡曼黎的手臂:「你不給錢是吧?好!那我們就住這兒不走了!」

  她扯著嗓子喊道,「大家評評理啊!兒媳婦霸占老人棺材本啊!」

  胡曼黎又驚又怒,手腕被掐出幾道紅痕。

  丁致遠見狀,一把將母親拉開:「媽!您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丟人?」丁母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為了這個狐狸精凶你媽?怪不得邱麗蘇說你心裡還惦記著她!」

  聽到新妻子的名字,丁致遠臉色一變:「麗蘇怎麼知道您來這兒?」

  丁母眼神閃爍:「我……我出門前跟她說了……」

  丁致遠突然覺得無比疲憊。

  這段時間,懷孕的邱麗蘇性情大變,三天兩頭跟他鬧;父母又總是搬弄是非,搞得家裡雞犬不寧。

  此刻站在前妻整潔溫馨的客廳里,他突然想起過去十年胡曼黎是如何周旋在他和父母之間的。

  「曼黎,」他聲音沙啞,「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胡曼黎搖搖頭,遞給他一杯水:「算了!你也不容易。」

  這句簡單的體諒讓丁致遠眼眶發熱。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父母:「爸,媽,我現在送你們回家。錢的事明天我帶你們去報警,能追回多少算多少。」

  「不行!」丁母跳起來,「我就要那五十萬!那是我們老丁家的錢!」

  丁致遠終於爆發了:「什麼老丁家的錢!那是給達爾存的!您二老要是再鬧,我現在就給你們買票回老家!」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丁父丁母震驚地看著兒子,這是丁致遠第一次對他們說重話。

  回程的車上,丁母還在后座抽泣。

  丁致遠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狠下心沒說話。

  等紅燈時,他給胡曼黎發了條信息:「對不起,今晚的事我會處理好。那五十萬,誰都不能動。」

  胡曼黎回復得很快:「我明白。你父母也是著急,別太責怪他們。」

  丁致遠看著這條信息,心裡五味雜陳。

  曾幾何時,胡曼黎也是這樣,永遠先考慮別人,哪怕自己受了委屈。

  回到家,邱麗蘇正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進門,懶洋洋地問:「把你爸媽送走了?」

  丁致遠沒回答,徑直走向書房。

  邱麗蘇跟過來,語氣尖酸:「怎麼,見完前妻心情不好?」

  「你跟我媽說了什麼?」丁致遠猛地轉身,「為什麼慫恿他們去找曼黎要錢?」

  邱麗蘇被他的眼神嚇到,後退半步:「我……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丁致遠冷笑,「麗蘇,我們結婚前說好的,不干涉彼此過去的事。曼黎是達爾的媽媽,我希望你尊重這一點。」

  邱麗蘇摸著隆起的肚子,眼淚說來就來:「你現在凶我?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就這麼對我?」

  若是往常,丁致遠會立刻服軟。

  但今晚,他只覺得疲憊:「麗蘇,我們都冷靜一下吧。我已經給他爸媽定了明天的高鐵票。」

  「真的?」邱麗蘇瞬間收住眼淚,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隨即又故作擔憂,「那……他們願意嗎?」

  丁致遠沒漏看她的表情變化,心裡更涼了:「我已經訂好明天的車票。」

  當晚,丁致遠在書房展轉難眠,給胡曼黎發了條信息:「睡了麼?」

  很快回復來了:「還沒,在整理保單。」

  丁致遠猶豫片刻,又打字:「今晚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胡曼黎的回覆讓他眼眶發熱:「別說這些。你爸媽年紀大了,容易上當。明天需要我陪你們去報警嗎?」

  丁致遠把手機貼在額頭上,久久沒有回覆。

  他突然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麼——不是一個「妻子」,而是一個真正能與他共度風雨的伴侶。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高級公寓裡,蘇寧正站在落地窗前,聽著電話那頭的匯報。

  「老闆,陳放的車已經處理好了,雖然就一點皮外傷,但夠他躺半個月的。」電話里的男聲恭敬道。

  蘇寧晃著紅酒杯,嘴角微揚:「唐玲什麼反應?」

  「嚇得夠嗆,現在還在醫院守著。」

  「很好。「蘇寧抿了口酒,「把行車記錄儀的視頻發我一份。」

  蘇寧知道唐玲和陳放就是兩條蟄伏在暗中的毒蛇,以後肯定繼續偷偷的搞胡曼黎的。

  所以蘇寧便是安排了一場小小的「意外」,也能讓唐玲和陳放能夠真正的長記性。

  掛斷電話,他翻出唐玲的號碼撥了過去。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唐玲驚魂未定的聲音:「餵……餵?」

  「唐經理,聽說陳放出車禍了?」蘇寧語氣關切,「人沒事吧?」

  「你……你怎麼知道?」唐玲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蘇寧輕笑:「巧合罷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人生無常,有些事還是要適可而止。」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良久,唐玲才顫聲問:「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蘇寧的聲音突然冷下來,「胡曼黎是我的人。你們再敢打她的主意,下次就不是小車禍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不等對方回應就掛斷了電話。

  轉身看向正在加班加班的胡曼黎,眉頭微蹙,時不時揉一下被丁母掐紅的手腕。

  蘇寧的眼神柔和下來。

  他拿起另一部手機,發了條信息:「手腕還疼嗎?我讓秘書明天送支藥膏給你。」

  胡曼黎很快回覆:「你怎麼知道?……算了,不用麻煩,小傷。」

  蘇寧微笑著打字:「不麻煩。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這次胡曼黎回復得很快:「你連這事都知道?好,明天見。」

  放下手機,蘇寧走到窗前,俯瞰城市燈火。

  此時醫院的唐玲和陳放卻是真正感到恐懼了起來,「唐玲,這個蘇寧到底是什麼來歷?怎麼做事竟然是不擇手段?」

  「我也不了解!看來這次是踢到鐵板上了。」

  「瘋子!這就是他媽的瘋子!我要報警。」

  「哼!你有證據嗎?事故責任都已經認定了。」

  「哎……」陳放只能是無可奈何的唉聲嘆氣。

  ……

  第二天中午,蘇寧和胡曼黎在一家餐廳坐下,點好餐之後卻是給胡曼黎一份文件。

  「什麼?」

  「七年前,你幫客戶馬勇買了三百萬的投連險,如今做生意失敗的馬勇想把錢取出來,可發現帳戶只剩下幾十萬?所以便是把你們藍洋保險告到了法院這邊。」

  「什麼?不會吧?」

  「馬勇和法院認為最重要的信息是你代簽的,所以百分百回敗訴。」

  「然後呢?」

  「金總的意思自然是想要冷處理,分公司這邊賠了錢解決就行了,不想驚動總公司那邊的領導層,畢竟這件事情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我清楚地記得當時馬勇著急出差在機場,所以就讓我代寫風險告知。」

  「我懷疑當初馬勇就是故意為你設計好的圈套,畢竟世事難料,當初他有錢不在乎這點錢,現在就等著這四百萬救命呢。」

  「……」

  「不過你也不要擔心!陳放和唐玲想要在暗中搞事情,準備把消息通知給總公司的法務部,結果被我提前警告了一番,如今金總已經順利解決了馬勇的事情。」

  「陳放和唐玲怎麼這麼可惡?」

  「另外你大概還不知道,當初就是唐玲讓陳放指使薛曉舟查你的,就是因為李青青暗中和你接觸準備讓你做家辦總監,同樣盯上這個位置的唐玲這才把你當成了競爭對手,並且把你和李青青約談的照片交給了金總,最後為了把你徹底搞死,直接投訴到了保監會,如果保監會不處理你,他們還準備發動輿論攻勢。」

  「這也太……太喪心病狂了。」

  「曼黎姐,有句話叫做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唐玲的錄音投訴到保監會?」

  「是的!」

  「我……我還要再想想。」

  「隨便你!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件事情,你也理應前去尋找金總主動談這個事,要不然這四百萬的責任絕對會落在你的頭上。」

  「你說的對!雖然上次的事情確實顯得金總有些無情,但他真的不欠我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