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站在高雅文公寓的落地窗前,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
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如星,卻照不進這間充滿緊張氣氛的客廳。
其實只要自己願意,身邊的這個女人便是唾手可得,可惜蘇寧卻是沒有這樣的興趣。
可能是有些感覺這樣的行為太low了,畢竟多多少少有脅迫的意味。
當然要不是自己這次被系統搞得太窮了,連高雅文的這些髒亂也不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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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你確定能夠感慨能用的真實證件嗎?」高雅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卻是帶著一些明顯的懷疑。
蘇寧轉過身,嘴角掛著一絲自信的微笑:「高小姐,我理解你的顧慮。但請你相信,如果我想騙你,不會選擇這麼複雜的方式。」
高雅文的手指緊緊攥著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旁邊是丹尼爾的照片。
那個她願意為之付出一切的寶貝兒子。
「五百萬不是小數目,」高雅文深吸一口氣,「但如果你真能給我和丹尼爾新的身份,我倒是不介意付出相應的代價。」
「一手交錢,一手交證件。」蘇寧直接打斷了她,卻是不以為意的說道,「明天這個時候,你可以親自驗證真偽。」
高雅文的目光死死的看了蘇寧好一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好,我答應你。」
主要是她現在已經沒有了什麼後退之路,能做的好像只有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
另外高雅文現在也不敢隨便惹怒蘇寧,主要是怕蘇寧會跑去舉報自己。
第二天同一時間,高雅文的公寓門鈴準時響起。
她通過貓眼確認是蘇寧後,才謹慎地打開門。
「準時赴約。」蘇寧晃了晃手中的紙袋,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
高雅文接過紙袋,手指微微發抖。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兩本護照、身份證和戶口本。
她快速翻看,然後拿出手機開始查詢驗證。
「這……這些竟然都是真的?」幾分鐘後,高雅文震驚地抬頭,「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蘇寧只是聳了聳肩:「有些門路不方便說。重要的是,它們能讓你和丹尼爾重新開始。」
高雅文咬了咬下唇,最終走向臥室。
片刻後,她拎出一個很大的行李箱,放在茶几上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百元現金。
「這裡是五百萬,按約定的一半。」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拿了錢,我們就兩清了。」
蘇寧的眼睛在看到現金時明顯亮了一下。
他迅速檢查了鈔票,然後合上手提箱:「合作愉快,高小姐。祝你和丹尼爾新生活順利。」
就在蘇寧準備離開時,高雅文突然叫住他:「等等……你為什麼要幫我?其實你本來可以舉報我的?」
蘇寧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也許是因為我不想讓丹尼爾失去媽媽。」
「謝謝!如果你願意,今晚可以留下的。」
「高女士,你這是什麼意思?」
「哼!你說呢?」
接著高雅文用眼神剜了蘇寧一眼,然後便是走進了公寓的臥室,最重要的是臥室的房門是半掩著的。
明白過來的蘇寧自然是毫不遲疑的走了進去,知道這是高雅文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是準備再給那個秘密上一道保險。
然而早就已經看破了世間紅塵的蘇寧可不在意,反而是盡情的做著自己最喜歡的事情。
不過高雅文卻是沒想到蘇寧竟然是如此的強大,心裡開始有些後悔沒有早一點突破關係了。
直到一兩個小時之後,高雅文這才心滿意足的陷入了睡眠。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蕩的公寓裡格外響亮。
高雅文卻是再次睜開眼睛,淚水無聲滑落,這大概就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喜歡的人。
接著高雅文便是走到了兒童房,輕輕撫摸兒子丹尼爾的笑臉說道:「丹尼爾,媽媽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
三天後,蘇寧正在自己狹小的出租屋裡數錢,手機突然響起。
發現竟然是那個前小舅子陶軍。
只是陶軍的語氣顯得有些急促不安:「方原!你爸來了,在你媽的老房子那兒!」
蘇寧的手指僵住了:「他來幹什麼?」
「好像……好像是你媽走了。」陶軍的聲音低了下去。
「陶軍,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下落告訴我父親,要不然別怪我和你絕交。」
「呃?我知道了。」
蘇寧趕到陶軍工作的電影院的時候,果然看到那個讓人恨鐵不成鋼的背影。
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男人轉過身,臉上刻滿歲月的痕跡,卻沒有多少悲傷。
「方原……」老人伸出手。
「別那麼叫我。」蘇寧冷冷地說,「一輩子沒有負過一個父親的責任,現在還來找我幹什麼?」
老人尷尬地收回手:「你媽走了……我想著總該來看看。她留了封信給你……」
蘇寧一把抓過信封,快速瀏覽內容後,臉色變得更加陰沉:「所以?你現在想要什麼?房子?存款?」
老人搓著手:「我……我最近手頭有點緊……」
蘇寧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苦澀。
只見他掏出自己的錢包,把裡面所有的現金,大約兩萬塊全部塞給老人。
「拿著,走吧!從此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另外我過幾天就要去美國了,你就算是想找我也沒什麼用。」
「什麼?」老人驚訝地看著手中的錢。
還想說什麼,卻被蘇寧的眼神制止了。
他最終還是低著頭離開了。
蘇寧穿越而來繼承了方原的一切,當然也有方原對父親的反感。
主要還是這個父親太過於奇葩,完全就是一個沒有責任心的渾人。
就在這時,蘇寧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蘇寧煩躁的拿起手機看去,卻是發現是僱主馬舒兒。
「馬女士,有事嗎?」
「明天你能早點過來嗎?我想帶馬紀末去逛街。」
「好!我明天會早點過去。」
第二天是周末,購物中心人潮湧動。
高雅文牽著丹尼爾的手,穿梭在玩具店之間。
過兩天她就要帶著兒子離開上海了,今天是她答應丹尼爾的「特別遊玩日」。
「媽媽,我能要那個樂高嗎?」丹尼爾指著櫥窗里的大型太空梭模型,眼睛閃閃發亮。
高雅文蹲下身,與兒子平視:「當然可以!丹尼爾,今天你想要什麼媽媽都答應你。」
「謝謝媽媽。」
就在他們準備進店時,高雅文的餘光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蘇寧正和馬舒兒母子從電影院出來。
三人有說有笑,看起來就像幸福的一家人。
丹尼爾也看到了:「媽媽,那不是我爸爸方原嗎?」
高雅文本能地想拉著兒子避開,但已經來不及了。
蘇寧抬頭,目光與她相遇。
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最終,還是蘇寧先走了過來:「高女士,真巧。」
高雅文強迫自己微笑:「是啊!真巧。」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馬舒兒,「馬律師,沒想到你和蘇寧認識,你們這是一起去看電影了?」
馬舒兒友善地伸出手:「高小姐,好久不見!我們確實是剛看電影出來。」
一旁的蘇寧卻是很自然地解釋說道:「馬小姐是我現在的僱主。我之前在你那裡做家政,現在轉到她家了。」
這個解釋讓高雅文愣住了。
她沒想到蘇寧會如此坦率地承認他們之前的關係,而且是以「家政員工」這樣無害的身份。
其實蘇寧的身份本來就是一個男保母,這樣的解釋也沒有任何的錯誤。
馬舒兒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的微妙,善解人意地說:「方原工作很認真!我和馬紀末都是很喜歡他。」
「原來如此。」
此時的丹尼爾突然掙脫媽媽的手,跑到蘇寧面前:「方原,你為什麼不來看我了?」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刺入高雅文的心臟。
只是她看到蘇寧竟然蹲下身,平視著丹尼爾:「我現在他們家做事情,最近工作很忙。你看,我這不是遇到你了嗎?」
「可你說過要教我踢足球的!」丹尼爾的聲音帶著哭腔。
高雅文急忙上前拉住兒子:「丹尼爾,別這樣!方原有他自己的工作。」
「我不要!」丹尼爾突然大哭起來,「為什么爸爸不要我們,為什麼方原你不要我們!」
場面頓時尷尬至極。
高雅文的臉刷地白了,她慌亂地抱起兒子:「對不起!孩子太任性了,我們先走了。」
她幾乎是逃跑般地離開了。
身後,她聽到馬舒兒輕聲問蘇寧:「方原,那是你之前的僱主?」
「嗯,做了幾個月。」蘇寧的聲音平靜,「孩子缺乏父愛,有點依賴我,大概是把我當成父親了。」
高雅文加快腳步,心裡卻是非常的複雜。
她不敢回頭,不敢看那「幸福的一家三口」,更不敢面對兒子撕心裂肺的問題。
車后座上,丹尼爾仍在抽泣。
高雅文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
「媽媽,我們要回家了嗎?」丹尼爾小聲問。
高雅文通過後視鏡看著兒子紅腫的眼睛,突然做了一個決定:「不!寶貝,我們……我們要去一個特別的地方。」
「哪裡?」
「一個只有媽媽和你的新家。」高雅文的聲音堅定起來,「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當晚,高雅文接到周總的電話:「高經理,恭喜你入選國貿十大女傑!對了,周五我約了你男朋友吃飯,你可不能推辭啊!」
高雅文的手指緊緊攥住電話:「周總,這……這不太好吧?我感覺自己還差的太遠了。」
「就這麼定了!另外我想請你那位神秘的男朋友吃飯,不知道合不合適?」周總爽朗的笑聲通過話筒傳來。
「啊?好!我來安排。」
掛斷電話,高雅文癱坐在沙發上。
她看了看熟睡中的丹尼爾,又看了看桌上蘇寧給他們的新證件。
凌晨三點,她悄悄收拾好行李,帶著兒子離開了上海。
……
蘇寧再次見到馬舒兒是在她家樓下。
電梯裡,一個光頭男子牽著一條大狗,不懷好意地笑著。
「馬小姐,聽說你要賣房子?」光頭男故意提高音量,「我正好想買個狗窩呢!」
馬舒兒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胡說什麼!」
蘇寧上前一步,擋在馬舒兒前面:「這位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你這樣做很沒有禮貌。」
光頭男上下打量著蘇寧:「喲,護花使者?馬小姐,這是你新找的靠山?」
「是又怎麼樣?他是我男朋友。」
「嘿嘿,你確實應該交一個男朋友,要不然可就出現激素紊亂了。」
「你……」
「我聽說附近有一家拳擊館,要不我們抽個時間去比比?在這裡和一個女人嘰嘰歪歪沒多少意思吧?」
「好啊!隨時奉陪。」
「明天下午兩點半,拳擊館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
恰好電梯門打開,馬舒兒拉著蘇寧快步走出。
直到家門口,她的手還在發抖。
「蘇寧,你太衝動了,那個人五大三粗的,你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呃?你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哼!明天給你放假,你不要來了。」
「……」
「那個混蛋……」馬舒兒咬牙切齒,「一定是看到我在網上發布的售房信息了。」
蘇寧皺眉:「你真的要賣房子?」
馬舒兒疲憊地靠在門上:「馬紀末的醫藥費……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蘇寧看著她憔悴的臉,突然說:「也許我能幫你。」
馬舒兒苦笑:「怎麼幫?借錢給我?」
「不,」蘇寧的眼神變得深邃,「我有更好的辦法。還記得我上次和你說的中醫療法嗎?」
「真的可以嗎?」
「試試又何妨!待會我就去給馬紀末開藥。」
「不管有沒有效果!我都是很感激你。」
「等到馬紀末緩解了病情再謝好了。」
「……」
馬舒兒其實是不太相信中藥能有什麼效果的,畢竟馬紀末得的可是絕症的慢粒白血病。
這種病在整個醫學界都是難以攻克的難題,之所以答應下來,無非是不想打擊蘇寧的積極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