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鱷魚的眼淚
就在兄弟幾人在那裡寒暄閒談的時候,錢公公立刻小跑著過來宣讀了慶帝的口諭,讓皇家兄弟幾人立刻進宮面聖,當然無論如何也是少不了那個大男主范閒的。
要知道慶帝對范閒的感情可謂是非常複雜多樣,一直都是把他當成自己兒子來對待,只不過多少還是會以利用范閒為主,不多的愧疚心理也僅僅是稍縱即逝,另外鱷魚的眼淚也是毫無價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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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慶帝的幾個兒子向著皇宮的方向趕的時候,那個二皇子李承澤卻是感到最為緊張的那個,心裡總是會七上八下的看向蘇寧和范閒,因為他現在是真的有些感到心虛啊。
雖然范無救帶回來的消息確實是讓他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擔心蘇寧和范閒會不守信用的反手一掏,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蘇寧和范閒在北齊到底拿到了多少證據。
更要命的是北齊前錦衣衛指揮使沈重消失了,誰也說不好沈重是不是落到了蘇寧和范閒的手裡,尤其是這一次回來的范閒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好像沒有了以前的那種破釜沉舟和不管不顧。
只見二皇子突然強顏歡笑的靠近蘇寧,那模樣真的是把厚顏無恥發揮的淋漓盡致,「嘿嘿,老六,剛才是二哥我說話語氣不對,二哥在這裡向你道個歉。」
「老二,你這樣前倨後恭的樣子很是讓我費解,你一天天的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此時的蘇寧卻是滿臉不悅的看向眼前的二皇子質問了一句。
「老六,說話別這麼難聽好不好?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二哥。」驕傲的二皇子自然是受不了蘇寧的冷嘲熱諷。
「老二,哪天你要是睡不著覺的話,最好想一想我們倆兄弟的相處,是不是一直都是你先無事生非和沒事找事的?」
「我……」
「老二,我李承寧就是一個習慣懶散和無束的性子,對於外界的紛紛擾擾也是漠不關心,但要是真的有人找我麻煩,我不介意狠狠地一巴掌給打回去。」
「……」此時的二皇子李承澤臉色自然是青一陣白一陣,他何曾受到過別人這樣對他的羞辱。
然而蘇寧卻是不再理會這個臉色豐富多彩的二皇子了,騎行在一旁不遠處的太子和大皇子也都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他們都是意識到蘇寧的手裡絕對有二皇子李承澤的把柄。
很快兄弟幾人就是來到了皇宮大內,因為這一次范閒沒有搞出什麼假死的鬧劇,慶帝也就沒有必要特意為范閒開什麼「小灶」,所以這場特殊的「家宴」第一時間就是開始了。
只不過慶帝還是挺期待范閒能夠搞事情的,畢竟此次還有他最為關心的神廟消息。
不過慶帝等了半天也沒看到范閒發作,不由得就是意識到范閒這是被蘇寧給影響了。
果然慶帝滿臉不悅的看向規規矩矩的范閒問道,「范閒,讓你去了一趟北齊出使,怎麼回來變得蔫了吧唧的?」
「回陛下,臣最近一切都好,只不過經歷了一些事情,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麼莽撞了。」范閒連忙放下了自己手裡的筷子,然後規規矩矩的回應著慶帝的詰難。
然而慶帝卻是奇怪的在蘇寧和范閒之間來回打量,「真奇怪!難道老六身上有毒嗎?怎麼發現你和他越來越像?是不是受到這個傢伙的影響了?」
「……」范閒自然是明白這句話他接不了。
「……」此時一旁正在大快朵頤的蘇寧卻是感覺被冒犯了。
「行吧!那和朕說一說北齊此行的事情,聽說你們使團這一次還遇到了襲擊?」果然慶帝還是問起了出使北齊的具體事宜,順便還是打聽了那起奇怪的邊境襲擊事件。
「陛下,所謂的邊境襲擊無非是一場滑稽的鬧劇,敵人來勢洶洶卻又是莫名其妙的撤離,至於到了北齊國都之後,臣利用北齊君臣之間的矛盾和不和,讓北齊錦衣衛指揮使沈重成為了北齊棄子,其他的倒是沒有什麼大事情了。」
接著慶帝就是選擇對范閒和蘇寧發難,「哼!朕提前囑咐過你們半路殺掉肖恩,怎麼不光讓他一路暢通的回到了北齊,反倒還是讓他順利進階到大宗師了?」
「臣有罪!臣惶恐。」
然而放下筷子的慶帝卻是看向了一旁的蘇寧,實在是蘇寧這種局外人的態度太氣人了,「老六,你才是此次出使北齊的主使,朕現在要聽你來解釋。」
蘇寧這才放下了筷子起身行禮回答說道,「父皇,此次北齊之行本來就是波雲詭譎,出現一些預料不到的狀況也是很正常,另外我們雖然沒有順利的殺掉肖恩,但范閒卻是想辦法從肖恩口裡套出了神廟的位置。」
「噢?神廟在哪?」果然慶帝眼神閃爍了一下就是迫切的問道。
「極北苦寒之地。」
「看來北齊已經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朕不會允許北齊擋住朕尋找神廟的道路。」
「父皇,神廟畢竟只存在於傳說之中,雖然初步證明了神廟也是確實存在,但是我們擅自和他們接觸未必就是好事。」然而蘇寧卻是不看好的提醒了一句,誰知道上個紀元文明是怎麼滅亡的。
「老六,你這是什麼意思?」果然蘇寧的提醒讓慶帝一怔。
「父皇,我們和神廟的關係,就如同初出茅廬和大宗師一樣,中間的鴻溝是無法跨越的。
因為我們是初出茅廬者,所以對神秘莫測的神廟一無所知。
萬一要是招惹到接不住的麻煩會不會是引火燒身?
畢竟我們統治者只需要考慮好如何統治就行了。
接觸太多的事情,反而是對我們沒有好處。」
「老六,你是不是知道神廟的一些事情?」
「不知!但是根據范閒回來之後的告知,兒臣發現肖恩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所以才感覺未知往往才是最危險的。」
「此事已定!老六你就不要多說了。」雖然慶帝也是認為蘇寧說的非常有道理,但是依舊是固執己見的決定了下來。
「是!父皇。」
「另外,你們這次出使北齊辦事不利,朕就不對你們進行封賞了,都滾回到以前的職位上去好好做事。」
「是!父皇。」「是!陛下。」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大皇子卻是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主要還是他聯想到了自己的身上,「父皇,這一次北齊大公主能夠一路平安前來京都,六弟和范閒自然是有功與我大慶,兒臣覺得不賞不合適。」
慶帝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眼前這個大兒子,然後當真點頭說出了對范閒的封賞,「好吧!那就敕封范閒為男爵,老六這個主使需要承擔主要責任,所以就不賞了。」
「是!父皇,」「謝陛下。」
這一次的范閒並沒有對二皇子李承澤發難,畢竟蘇寧已經把利害關係對他講明白了,說再多也沒有直接做來的更重要,另外有些事情由他來做不合適。
……
等到這場奇奇怪怪的家宴結束了之後,蘇寧和范閒就是迫不及待的出宮了,因為他們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出了宮之後,一旁的范閒疑惑的看向蘇寧問道,「殿下,接下來你是不是要回太平別院?」
「不!我要去搞事情。」然而蘇寧卻是滿臉冷笑的說道。
「呃?」此事的范閒自然是明白了蘇寧如何搞事情,無非是要去迅速的拔掉抱月樓那顆毒瘤。
所以此時的范閒驚慌失措的往范府的方向趕去,沒想到蘇寧做事竟然是這種不動如山、動如脫兔,根本不給任何人留下任何的反應機會。
正要出門尋找范閒的司南伯范建驚喜的看向范閒,「范閒,你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先去鑒查院一趟。」
「父親,大事不好了,范思哲在哪裡?」然而范閒卻是滿臉焦急的看向范建問道。
「在內宅算帳!聽說他最近賺到了不少錢。」范建懵頭懵腦的對范閒回應了一句。
「父親,現在什麼都不要說,我已經讓鑒查院四處派人過來,儘快要把范思哲這個混蛋給送走。」
「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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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你要是想讓范思哲被砍了腦袋,我不介意現在就和你把所有事情都解釋清楚。」
「呃……」
接著范閒立刻慌忙的跑進了范府內宅,一看到滿臉欣喜的范思哲就是把他給暴打一頓,最後直接把懵逼的范思哲打了一個半死不活。
柳如玉心疼的質問著眼前的范閒,「范閒,你這是做什麼?怎麼一回來就暴打你弟弟?」
「哼!范思哲這混帳犯了殺頭之罪。」此時的范閒自然是沒有什麼好臉色。
「什麼?」
「……」
此時范府上下都是明白了事態的緊急,同樣也感受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所以也就不再阻止和過問范閒的行為。
很快鑒查院四處就是派來了十多名高手,然後拖拽著死狗一樣的范思哲上了一輛馬車,最後不發一言的驅趕著這輛馬車逃離了京都府。
直到此時,范建這才走上前看向范閒問道,「范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范思哲怎麼就犯了殺頭之罪?」
「京都要不平靜了,我也是背棄了自己的諾言。」然而此時的范閒卻是感覺心痛不已,他最終還是為了家人而破了自己的信仰。
「……」
很快范家卻都是知道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主要還是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完全就是直接放了一顆威力巨大的雲爆彈。
……
此時的蘇寧自然是直奔自己的地盤京都府衙,然後召集所有的衙役和捕快,還有帶著面具的沈重等人直奔抱月樓。
「京都府尹有令,抱月樓逼良為娼,殘害百姓,捉拿一干人等,但凡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啊……」
京都府衙役的這句話無疑是點燃了火藥桶,抱月樓裡面立刻就是亂作一團,男的女的都是試圖要四散逃跑。
緊接著如狼似虎的京都衙役就是撲向了抱月樓,並且迅速的控制了抱月樓內所有的人員,凡是看到的打手都會被沈重等蒙面武士直接砍死。
此時的負責管理抱月樓的花魁袁夢自然是被嚇得花容失色,卻是強裝鎮定的看向眼前的蘇寧辯解說道,「大……大人,我們可都是良善之輩啊。」
「袁夢,你的事發了,勸你交代出所有的罪行,要不然你必定會嘗盡所有酷刑。」蘇寧可是對這個心狠手辣的娼婦懶得搭理,直截了當的警告對方最好要識時務。
「啊?大人你可知抱月樓的東家是誰?難道你就不怕招惹不該招惹的禍端嗎?」驚慌失措的袁夢首先想到的就是以勢壓人,卻是不知道他們這幫人的大限到了。
「袁夢,希望你享受到所有酷刑之後還能如此囂張。」
「啊……」
接著京都府衙的衙役就是把所有的抱月樓人員都帶回了府衙,當然肯定要包括那些被搶來和關押的良善之輩,同時還有抱月樓這幾個月所有的帳目明細,最後衙役這才為這座風頭一時無兩的抱月樓貼上了封條。
……
得到了消息的二皇子李承澤自然是感到驚詫了起來,但是他卻沒有感到任何的驚慌,自以為此事和他沒有任何的關聯。
主要還是他做的事情太過於陰險,本來這樣做就是為了去脅迫蘇寧和范閒,畢竟蘇寧可是范家的未來女婿,真可謂是一石多鳥之毒計。
只見二皇子李承澤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認為蘇寧這樣做就是等同於自爆,「哈哈,沒想到這個老六一回來就來了一出壯士斷腕。」
「殿下,抱月樓的事情會不會牽連到我們頭上?」然而一旁的范無救卻是擔憂的看向二皇子李承澤問了一句。
「不會!別忘了我們一直都躲在暗中,所有一干人等都是他們自己人。」二皇子李承澤信心滿滿的搖了搖頭,忘記了有的時候根本不需要所謂的鐵證。
「殿下言之有理!只不過六殿下此舉也太過於奇怪了。」
「哼!多想無益!既然老六已經出招了,那我接著就是。」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