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知道韓善宇就是淺辰,就是十年前在淺家破敗時下落不明的淺緣的哥哥,而他們會不約而同沒有說穿,是因為尊重他的難言之隱,然而到了現在,事情已經漸漸清晰到了這個地步,他當年為什麼要走,為什麼要整容,也應該公諸於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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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大概和現在的我們發生的事情沒什麼關係。」韓善宇不動聲色地的微笑。
「我倒覺得不會沒有關係,因為韓思是你……不,應該說是韓善宇的姑姑,你能成功假扮韓善宇,換了一個身份生活,也是韓思幫了你,她為什麼會幫你我們也很好奇。韓思身上還存在許多疑點,如果你知道什麼,不妨說出來和我們分享一下。」顧之昀道。
「如果你們真想知道,倒不如自己去問她,當初我承諾不會告訴第三個人,在沒有她的允許之前,我絕對不會說出口的。」韓善宇……不,現在應該喊他淺辰,只是淡淡一笑,卻是一副絕對不配合說出真相的樣子。
aron頓了頓,隨即笑起來,含笑道:「這麼說,我們還需要親自上門,拜訪一下顧總裁的……後媽?」
顧之昀眼神一冷,掃了過去,aron攤手笑得無辜:「韓思和你父親生下了顧謹言,如果當年不出意外,現在你本來就該喊她一聲媽媽了。」
顧之昀額角青筋跳了跳,甩手上樓,懶得理會他,陪自己老婆孩子很重要。
勞德先生為淺緣治療的地點就在aron的別墅,所需的藥物工具一應俱全,顧之昀去看淺緣的時候,勞德先生正在給她做催眠。
「是啊,是催眠。」勞德夫人對他解釋,「人的記憶是不可能被抽走的,失憶是因為記憶被壓在了腦子深處,催眠是喚醒記憶一種非常好的方式。」
「只需要催眠嗎?
勞德夫笑著說:「配合藥物以及其他療法,她的情況並不算太糟,而且她能自己斷斷續續想起一些事情,就是一件千瘡百孔的衣服,我們需要做的就是幫助她將衣服縫補好。」
顧之昀不放心地問:「這對她肚子裡的孩子,沒有影響吧?」
「放心,先生已經慎重選擇了藥物。」
「謝謝。」顧之昀鬆了口氣。
「不客氣,這個女孩本身就值得被呵護。」勞德夫人微笑回答。
顧之昀點點頭,在房間內陪了淺緣一個上午,一直到洪三傳來消息說韓思晚上六點的飛機到法國,只是停留不到半個小時就會轉機去另一個國家,顧之昀才離開,去準備今晚和傳說中那個作風令人無法理解的韓思見面
「我總覺得,這顧氏和新瓦特的敵對,來得有些匪夷所思。」
顧謹言想了想,搖頭道:「有什麼匪夷所思的,你們不是一直策劃著名這一步嗎?」
「雖然是,只是總覺得他們兩人反目得有些快,沒兩天就你死我活,讓我有些懷疑這兩人是不是故意在演戲?」江弘毅微微皺眉道。
顧謹言倒是覺得這一切都順理成章:「綁走沈晗,再利用工程預算的事讓他們矛盾進一步激化,顧之昀和aron就算再聰明,也不過只有一個腦子,有時候意氣用事,也不是不可能。」
「希望真是如此。」江弘毅搖搖頭,將心裡的不安甩開,覺得也真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顧謹言眼底浮現出些許興奮之色:「放心,我們馬上就要成功了,只要再出一擊就可以,顧氏就會是我們的了。」
「說到這裡,我聽說,你是顧韓的親女兒,這樣算下來顧之昀不就是同父異母的哥哥?」江弘毅捏捏她的臉,笑得嘲諷。
顧謹言挑眉,扯著嘴說:「老爺子瞎扯,我偷偷做過dna,我和老爺子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江弘毅低笑起來:「這可真有趣。」顧韓為什麼會以為顧謹言是他親女兒呢?難道這也是個她生身母親安排的?那他真是有些好奇這個韓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能把心計用到這個地步,也真是厲害。
韓家是一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家庭,出了一個著名的鋼琴家和歌唱家不算,還出了韓思這個舞蹈家說和韓文宇這個影帝,是外人眼裡最受艷羨的高幹家庭,韓思跳的是民族舞蹈,成就非同凡響,已經跳出了國門,成了代表人物。
現在她已經四十多歲,身材極好不用說,容貌更是青春永駐一般姣好,就是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她這次要前往加州當一個大賽的評委,從n國飛到法國再轉機去加州,顧之昀和aron他們交代要離開兩天,然後就買了機票,跟著韓思上了飛機。
韓思買的是頭等艙的票,這班飛機頭等艙也只有三四人,顧之昀堂而皇之地坐在了韓思身邊,韓思和她的助理都有些疑惑,因為他們買票的時候說好了要單獨座位,為此還去問諮詢空姐,空姐很抱歉地說,可能是前台搞錯了,但這些先生的位置的確是這裡。
韓思就想算了,對方看起來也沒別的動機之類的,於是就作罷。
飛機平穩起飛後,顧之昀終於開口:「韓小姐,我能和你聊聊嗎?」
助理立說:「先生抱歉,韓小姐現在很疲憊……」
顧之昀直接打斷了助理的話:「我叫顧之昀,顧韓的兒子,顧謹言的哥哥。」
韓思原本是閉著眼睛休息,聞言美眸一睜,猛地轉頭看顧之昀,而後者則是微笑:「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
「小青,你去那邊坐,我顧總裁有話要說。」韓思盯著顧之昀的臉看了許久,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助理點點頭,去了另一邊的座位。
顧之的挑眉:「韓小姐認識我?」
「當然,最近鬧得非常紅火的顧氏和新瓦特之間的矛盾,身為主要人物之一顧之昀總裁,我當然也有所耳聞。」
顧之昀笑笑:「我是專程來找韓小姐的,只是因為韓小姐是個大忙人,想要見到沒那麼容易,沒辦法只好用這種方式。」
韓思也微笑:「這種方式也讓我沒辦法逃避,所以說顧總裁很聰明。」
「比起聰明,晚輩怎麼可能是韓小姐的對手。」顧之昀說得意有所指,而韓思顯然也很心領神會,挑眉道,「你和你父親最大的不同點,就是他從來都是一板一眼,而你看起來很圓滑。」
「韓小姐主動提起我父親,看來是知道我今天來找你是要聊什麼事了?」顧之昀看著她說。
韓思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子:「你和善宇是好朋友,善宇的確已經提醒過我了。」
顧之昀到是不意外,淺辰本身就是站在他們這邊的人:「所以我能從你嘴裡聽到真相嗎?」
「都是些陳年舊事了,也不知道你們這些晚輩為什麼一定要刨根問底。」韓思嘆息一聲,看起來似很無奈。顧之昀笑起來:「這可不算是陳年往事,謹言最近有點叛逆的,聯合了外人要搞垮顧氏集團,我必須要知道這其中的盤根錯節,才能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做又是什麼意思。」
韓思臉上露出驚訝神色:「你說謹言……」
「韓小姐果然只會在乎謹言。」顧之昀將她表情盡收眼底,微微一笑說道。
韓思搖搖,不可置信道:「怎麼可能?謹言不是身體一直很不好?怎麼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如果不是真到了非弄清楚往事不可的地步,我也不會來打擾韓小姐,畢竟我本身就對你沒什麼好印象。」顧之昀也不偽裝,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韓思微微揚起下巴,冷哼了一聲說:「你對我沒有好印象是自然的,畢竟你覺得是我逼走了你母親。」
顧之昀喊了空姐送了兩杯白開水上來,對韓思的驕傲不理不睬,韓思自己感覺無趣,也就撇嘴說:「當年那些事情,我一直藏在心裡也真是累了,本來就打算找個時間和你父親說清楚,既然現在你來問我,我就和你說一說。」
「洗耳恭聽。」顧之昀頷首道。
韓思想了想,覺得故事太長,說起來有點費時間,就乾脆說:「相信大部分事情你都知道,我再從頭說一遍也沒意思,你就把你不清楚想知道的事情挑出來問我吧。」㊣百度搜索:㊣\\//㊣
「好。」顧之昀也不客氣,長驅直入會直接問道,「韓小姐當初為什麼要去和我母親說那些話,把她逼走?」
「我和你父親本來就是相愛的戀人,是你爺爺從中作梗,強迫你父親娶了承竹筱,我當時懷孕了,我就想,如果不是承竹筱,我也能成為名正言順的顧太太,孕婦總是愛胡思亂想一些,越想越亂,越想越不甘心,於是我就去找了承竹筱告訴她我懷孕了,讓她自覺離開顧韓,把本該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
這個原因雖然很讓人生氣,但卻是在顧之昀的猜測之內,所以他沒多少驚訝。
「可是我母親離開後,你並沒有和我父親在一起,為什麼?」
「也許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也許是我不甘心放棄我的事業,如果承竹筱走了我和顧韓在一起,肯定會被外界罵小三,那我的演藝之路豈不是斷了?」韓思輕描淡寫地回答。
顧之昀一愣,仔細過濾這段話,有點難以相信地問:「就因為這個?」
她抿唇,端杯水喝了一口,抿唇道:「而且那時候,我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