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就一直喊自己『小緣』而自從他們相逢後,他不是直接省略掉稱呼就是『你』別說這樣親密的叫自己,就是直呼自己『淺緣』也就僅有重逢的那一次。
她略有些慌亂地低下頭,尷尬地說:「沒,沒什麼……」因為低下了頭,所以她也沒有看到顧之昀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臉部的線條也柔軟許多。
淺緣埋頭苦吃,目光就落在自己的盤子裡,暗罵自己花痴。晚餐結束後,她就抱著顧之昀送的那束花起來,跟在顧之昀的身後一起離開餐廳,隨知顧之昀忽然轉身,伸手拉住她的手,那姿勢無比自然,而她就這樣愣愣地跟著他離開餐廳。
顧之昀拉著她的力度恰當的好,既不會弄疼她,但是她有無法輕易甩開,淺緣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目光落在面前的白地,不去看兩人交握的手,但他掌心的溫度還是一點點傳遞過來,她感覺臉有點燙,卻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羞的。
淺緣啊淺緣,你是徹底淪陷在他的溫柔裡面了嗎?別動心,千萬不能動心,現在的顧之昀已經不是以前的顧之昀了,他的父親是你的殺父仇人,是害你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你怎麼能和他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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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緣閉上眼睛,心中思緒萬千,等到回過神,自己已經在顧之昀的車裡,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她問,「現在我們要去哪裡?」
「回家。」顧之昀答,言簡意賅。
回家?淺緣心裡一慌,原本束起來的情感在一瞬間又斷了線撒開。她不明白他的意思,回家?回哪個家?她的家,還是他的家?不,這不是回她家的路,所以他是要帶她回家?的那麼一定會遇到顧韓不,不行,現在時機還未成熟,如果讓顧韓知道她和母親還沒有離開a市,甚至她已經簽約璀璨華琚,那他一定不會放過她和母親的,現在她的羽翼還未豐滿,她還沒有能力在藍天翱翔,她不能現在的就被毀掉,絕對不能。
「我還有約,麻煩送我回我的公寓吧。」慌亂間想起了夏晴和她的約會,淺緣連忙說道。
顧之昀聞言,蹙了蹙眉,抬起手錶看時間,「現在都九點多了,你和誰有約?」
「夏晴,我的好友,她說要給我慶祝日。」淺緣解釋。
顧之昀聞言更加不悅,道:「推了,我已經給你慶祝日了。」
「可是她早就約了我了,現在估計就在等我去,我怎麼能爽約呢?」淺緣抗議,反正今天是她的日,顧之昀還不至於會在今天對她發脾氣。
顧之昀蹙眉,臉色十分不悅,淺緣就感覺周遭的空氣低了幾度,好一會兒過去,他才鬆口道,「好吧,但是你想要和我去一個地方,等會我會準時送你回去。」
淺緣知道這是他的最底線了,要是自己再得寸進尺,那真是不識好歹,於是她就拿出手機打給了夏晴,直接去聚會地方匯合就好,不必去她家公寓樓下接她。
顧之昀隱約聽到了藍雨包廂這四個字,眉心沉了沉,踩著油門的腳也越踩越低,淺緣緊緊抓著安全帶,至今不知道他怎麼又發瘋了。
車子下了大道拐入了林蔭小道,顧之昀的車速才降下來,淺緣從車窗外看出去,小道的兩邊都有路燈,光線很充足,能看到道路兩邊種滿了香樟樹,她想起來,在法國的莊園,道路兩邊也是種滿了香樟樹。
顧之昀是個念舊的人麼?
車子最終在一處莊園大門前停下,他打開車門下車,淺緣也跟著他下去,然後拉著他往裡面走,和想像中的不一樣,這裡並非燈火通明,只有幾個窗戶有微亮的光,淺緣疑惑地看著顧之昀,她還以為這裡就是本宅,但是現在看似乎不像。
「這裡只有我一個人住,謹言身體不好,我父母親都在法國照顧她。」顧之昀看出他的疑惑,便解釋道。
一個中年女人似聽到了車聲,從屋內走了出來,一看是顧之昀,便微微欠身,「少爺。」
「梅姨,你去休息吧,我們停留一下還要走。」顧之昀揚聲道。
「好的。」梅姨微微一笑,目光在淺緣身上停留了幾秒後便移開,對著她微微一笑。
淺緣禮貌回以一笑,看著梅姨的背影離去,才問,「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顧之昀拉著她的手直徑進入屋內,穿過了大廳,一直往後面走去,「跟著我來就知道。」
淺緣不明所以,被他拉著走,一直來到了後花園,這是在莊園的後面,從廚房能直接來到這裡,顧之昀把她的手鬆開,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她。
此時月色正好,樹影綽綽,空氣中夾雜的淡淡的玉蘭花香,四周靜謐偶爾能聽到一兩聲蟲子叫聲,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微風輕撫,吹動樹葉發出窸窸窣窣的聲線,畫面唯美且美好。
淺緣走到了一個牽牛花架邊,抬起手去撫摸,藤蔓爬得很高,橫的墨綠色葉子如一副自然畫卷。花架下有兩個鞦韆,成雙成對也不覺得孤單。
淺緣手在鞦韆上輕輕撫摸,或許是建造起來不久,這個蹬板還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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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一花一草,都和法國的莊園一模一樣。」顧之昀站在她的身後,輕聲道,「你覺得呢?」
淺緣點點頭,的確,在進入這個莊園時她就有這種感覺,總覺得每個地方都很熟悉,特別是這個花園,玉蘭花,牽牛花架,鞦韆……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而且她還記得,在法國莊園的那兩個個鞦韆是顧之昀親自做的,因為她和謹言想玩。
而且,她還記得,她和顧之昀第一次心意相通也是在鞦韆上,她清楚的記得那是一個秋日午後,謹言在睡懶覺,顧之昀出去辦事,只剩下她一個人,百無聊賴她一個人在花園裡玩,四周很安靜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她仰起頭眯著眼睛,而他不知何時來的,站在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陽光,她詫異睜開眼睛,而他俯身含住她的唇,動作溫柔纏綿。
淺緣不禁坐在了鞦韆上,雙腳蹬地,自娛自樂起來。顧之昀還是站在她的身後,記憶也仿佛回到了年少,他笑了笑,繞到她身後,抓住麻繩,幫他輕輕推著。
她的手握住麻繩,她的身子隨著鞦韆在空中蕩漾,微風迎面吹來,涼爽到了心底,淺緣眯著眼享受著這短暫的快樂,輕聲說,「顧之昀,謝謝你。」
顧之昀沒有回話,推了一會兒鞦韆就停了下來,走到了她的跟前看著她,淺緣穩住鞦韆讓它停止晃動,眼底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顧之昀似要說什麼,而淺緣的手機卻也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安靜,淺緣連忙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的號碼,而且還是國外的,心中疑惑,按了接聽鍵,「你好。」
「小緣……真的是你,是我,我是謹言。」可以聽得出,那邊的女子有些激動。
淺緣聽到這句自我介紹,心底猛地一跳,一時反應不過來,看起來像是被嚇得不輕,她一手握著麻繩,五指緊了緊,低聲詢問,「你是謹言?你真的是謹言?」
「是我,小緣,日快樂。」顧謹言也很激動,甚至聲音里還有些許哽咽,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就是想要親耳聽聽你的聲音,真好,你真的還好好的,哥哥真的把你找回來了,小緣,我好想你……」
淺緣聽著鼻子也酸澀起來,咬了下唇,「我也好想你,真的,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對了,你的身體沒事吧?」
「沒大礙了,我的主治醫是我男朋友的哥哥,他非常權威,而且我的男朋友也一直盡心盡力照顧我。現在你在哪裡?日應該是和朋友在一起慶祝吧,只可惜我到不了現場。」顧謹言輕笑著說,「我送給你的禮物收到了嗎?喜歡嗎?」
「現在,我在你哥哥的莊園。」淺緣看了一眼顧之昀,低聲回答。
「哦!我就知道是這樣,你們已經確定在一起嗎?」謹言聲音多了些興奮,「從我哥來看我說找到你了我就猜到,這次我哥一定不會放你走了。」
不會放你走什麼的……淺緣尷尬無比,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
「反正無論你回不回答都沒錯,我只認你一個嫂子,對了,讓我哥聽一下電話。」顧謹言笑了起來,聽得出她現在是很高興的。
淺緣將手機遞給顧之昀,道:「謹言找你。」強愛囚娶:霸道總裁天后妻:ww.auhe.
顧之昀接過,聽著顧謹言說了幾句什麼,他也沒有回答,只是眉梢微微皺起,又緩緩鬆開,無奈地搖頭,「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了。」說完就將手機換給了淺緣,淺緣連忙接過,因為顧謹言的身體一直不好,需要大量的休息時間,所以只聊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淺緣盯著手機看,眼底滿是不舍,心情也如打翻了五味瓶,十分複雜。
顧之昀和謹言,對自己一直都很好,不是嗎?那麼自己還要利用他們爬起來去報復他們的父親,這樣真的好嗎?
因為顧謹言的一通電話,淺緣原本就不是多麼堅定的心,此時越發搖擺起來。
顧之昀忽然蹲在她的面前,捧著她的臉,笑著說,「日的人不准哭。」
淺緣下意識抬手去擦眼睛,卻發現一點濕潤都沒有,怔了一下才知道是被顧之昀騙了,撇嘴道,「我才不會哭!」
顧之昀彎著嘴角,側頭緩緩靠近,長長的睫毛地垂著,卻遮掩不住眼底的溫柔神情,他靠近她的唇,淺緣下意識閉上眼睛,也沒有做出抗拒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