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這樣氣?憑什麼責怪我的孩子?這些年你什麼都沒有做,我也沒幹擾你的人,從懷孕到現在,我沒有麻煩你一件事,我自己帶著母親去小鎮活。在下孩子後,我還對孩子說,讓她不要怪你,你是無辜的,是我的錯……可是我自己呢?在拼命安慰完孩子後,我自己呢?臨走之前去找你,可是你不見我!我獨自走上飛機的時候,回頭看看卻看不到一個熟悉的人!在等待孩子出的漫長時間裡,聽到了多少對我指指點點的聲音?可是我自己卻是恨不起你,因為是我選擇要留下孩子,所以我做的一切都要我自己承擔後果,我都沒有怪你,你憑什麼怪我?」
顧之昀咬緊牙根,回頭看著這個女人。
「我不想要連累任何人,所以我選擇離開……」淺緣深深地看著他,眼淚顆顆落下,「你憑什麼對我這樣聲嘶力竭?因為三年後的我,風光、華麗、富有所以你就忘記了三年前我為了存受的種種苦難?」
淺緣看著他,感覺到他的手上的力度還是在不斷加重著,好似要掐死自己一樣,她忽然一笑,笑著笑著,眼淚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卻不做聲,任由他緊緊掐著自己,讓自己感到了窒息的痛苦,忽然伸出手,重重推開他,看著他,「你憑什麼這樣對我?你又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
淺緣忽然大笑起來,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想起了在自己最艱難的時間裡,陪伴自己的韓善宇,那個陪自己去一次次產檢的韓善宇,那個給自己買奶粉給孩子買玩具的韓善宇,那個給自己摘桔子給自己剝桔子的韓善宇……她笑得肆無忌憚,笑得看瘋狂。
「如果沒有那個孩子,我會比現在過得更好,起碼我的心不會像現在難過!」
「無論如何,你都不該在隱瞞我情況下,下了孩子,那個也是我的孩子,你沒資格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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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湧起了一股淒涼,夾雜著說不出的苦澀,眼淚滑倒了唇邊,她嘗到了眼淚的味道,看著他反問,「告訴你?告訴你讓你決定是要留下就還是要打掉?我想說啊,可是我得到的回覆是,在我被困雪山獲救後,你責罵我在你們兄弟之間周旋,讓我滾得越遠越好,讓我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聽話啊,我就帶著孩子走,帶著我母親走,去了陌的小鎮,在早產前後兩次踏入鬼門關,我想要和你說說話,我想要聽聽你的聲音,而你給我的是殘忍無情的話語,把我貶低得什麼都不是!明明是你自己無情,你憑什麼把命都推到我身上?」
淺緣靠著牆壁站起來,看著眼前這人,「既然這麼多次鬼門關我都走過去了,既然我活下來了,那麼誰也沒有資格評論我的人,誰也沒有資格!」
顧之昀拽著她的手,憤怒地說,「資格?不要在我面前談論資格!你不能下我的孩子!你這樣私自下她,就是你的錯!」
淺緣直接甩開他的手,怒視著她,「我的錯?我只是在做一個母親應該做的事情!更何況,你怎麼不想想,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是我自願要的嗎?你怎麼不想想當初你是怎麼對我的?」
「完全沒有和我告知一聲,就下了一個流有我一血液的孩子,讓我措手不及,讓我張皇失措,這是不尊重我!」
「你尊重我了嗎?」淺緣大叫,「你的弟弟喜歡我,你來責怪我,我何其無辜?你不管不顧強吻我強上我,我何其無辜?我的保護我孩子,你說全是我的錯,我何其無辜?如果發你討厭那個孩子,你完全可以把她當成不存在,我沒有要你去承認她!」
「我怎麼把她當成不存在?」顧之昀壓著她在強上,咬著牙根氣得額角青筋暴露,「我恨不得和你斷絕所有關係,恨不得你從來沒有在我的命中存在過,可是你卻下了我和你的孩子,將我們的人緊緊綁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你惹了逸川還不夠,還要來招惹我?」
「放開!我不想和你說話了!」淺緣拼命要掙扎開她的手,「你真的是一個很殘忍的人!你殘忍到了我想要替你和孩子作假都沒辦法!」
「你帶著孩子回來,有什麼居心?你想要從給我身上得到什麼?說!」顧之昀怒視著她。
「居心?」淺緣聲音沙啞,哽咽著說,「我對你唯一有過的居心,就是想要滿足孩子想要見她親父親的心愿!放心,我不會妨礙到你的人,我和千帟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即便今天我們都死在了街頭,也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顧之昀聽著她的話,忽然憤怒抓起她,直接把她扔到了沙發上,淺緣的頭撞到了茶几,一瞬間有些暈眩,忽然想起了那天慈善晚會為了東方馨予一擲千金,寵愛無度的顧之昀,自嘲地笑了起來,緩緩起身,看著顧之昀,「我九死一才有今天,所以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再傷害我和我的女兒,我鬥不過你,但是我也有一條命,我不怕死的!」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顧之昀無情怒吼,「是你自以為是,是你要下我的孩子!你真的好可怕,口口聲聲說要和我斷乾淨,卻還用一個孩子的命來綁住我,我真的很想要把你殺了!」
淺緣笑起來,「你的孩子?這是我的孩子!她的父親已經死了!和你顧大總裁沒有一點關係!」又露出了嘲弄的神情,「還是說,你又想要掐死我?可以啊,把我和孩子都掐死了,你不就圓滿了嗎?你不是一直想要這樣做的?」
顧之昀冷笑,「你想要死,隨意!但是女兒就由不得你了!」
「由不得我?你想要做什麼?打官司?暗殺我?毀了我?我告訴你,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死亡的滋味,我都習以為常了,你以為這樣威脅得到我?」淺緣看著他。
顧之昀捏著她的下巴起來,那力度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如果你真的要和我挑戰,那麼就請你做還要心理準備,千帟是我的女兒,我有權利對她做任何事!」
淺緣強忍著下巴傳來的劇烈疼痛,瞪圓著一雙眼睛看著她,「只要我活著,對於女兒的一分,你都別想得到!」
「得罪我,對你沒有好處的!」
淺緣咬緊牙根,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顧之昀一下子鬆開手,鬆了松領帶在另一隻沙發坐下,淺緣也擦乾眼淚坐直起來,兩人都不去看對方,一言不發沉默著。
響之後,感覺彼此的情緒都恢復得差不多了,顧之昀才開口,「從一開始,我知道ard和你的關係只是朋友,我知道他是ay,他的情人是沈晗,所以在千帟出現一刻,我便認定她是我的女兒,只是你的言辭鑿鑿讓我動搖,所以我讓洪三去調查了千帟。」
淺緣冷笑。
「結果還沒出來。」顧之昀看著她說,「其實不用等結果,她是我的女兒,我心底一直這樣認為,所以如果我真的對你和女兒做什麼,就不會等到現在!」
淺緣頓了頓,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要說什麼?」
「昨晚千帟打電話給我,確定我的想法,所以我昨晚把電話打給了景舒,她告訴了我這三年你的所有事情。」顧之昀平靜地開口,「我不知道你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就如今天女兒對水晶床的態度一樣,越喜歡越抗拒,越喜歡反應越激烈?」
「你的意思是說,我喜歡你,所以我強烈抗拒你靠近?」淺緣一扯嘴角,伸手去碰顧之昀的額頭,「你沒病吧?前一秒我們還吵得你死我活,現在就說我喜歡你?」.首發
「我只是就事論事。」顧之昀拍掉她的手,「現在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把女兒給我,第二和女兒一起跟了我。」
「瘋子!」淺緣啐了一聲。
顧之昀看著她紅腫的眼眶,長長的睫毛都濕潤地黏在一起,看起來是十分狼狽,伸手抽了一張面巾紙過去,淺緣下意識避開,瞪著眼睛看著她,顧之昀用面巾紙在她眼角擦拭,淡淡道,「我還什麼都沒說,你就自己激動,是誰聲嘶力竭?你最擅長的就是激怒我,除了這一招,你還會什麼?」
「那你說的那些都是什麼話?給我的兩條路你不覺得荒唐嗎?第一條把女兒給你,女兒那麼討厭你你也看到了,第二條路,你想過東方馨予嗎?你的未婚妻,你訂婚不到一個月的未婚妻!」
「所以我說你總是來破壞我人!」顧之昀直接說道。
淺緣甩開他的手,冷笑著說,「還有第三條路,那就是保持現在!」
「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