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硬核縫合

    他們哪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虛弱的人還有膽量拔槍,而且開得如此堅決果斷。

    斯文的外表下,絕對是個狠人!


    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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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三槍,槍法又快又准,三個人應聲倒下,剩下那個人掉頭就跑,跑了兩步,沒聽到槍響,他覺得不對頭!

    停下,回頭。

    月光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藍鷹滿身鮮血,一隻手捂住傷口,半張臉沉浸在陰影中看不到眼神,嘴角卻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那人的冷汗流下來了。

    是啊!

    槍法如此精準,自己怎麼可能跑得掉?

    其他人都死了,留下的,偏偏是唯一能說出幾句漢語的他。

    當然他還是慶幸的,因為他明白,再往前跑一步,輕者腿沒了,重者命就沒了。

    「你……過來!」

    那人顫抖著走回來,操著生疏的漢語:「別……別殺我。」

    「別怕,我是個好人,聽話我就不殺你……」

    藍鷹嘴上如是說,槍口卻始終對著他的額頭。

    「你想……幹什麼?」

    「右側兜里……」

    那人試探的摸過去,在藍鷹的兜里翻出一個徽章。

    軍人的徽章。

    「別針,弄下來……」

    他不敢多問,趕緊用刀把徽章後面的別針弄下來,遞給藍鷹。

    藍鷹沒有接,道了一個字:

    「縫……」

    皎潔的月光下,虛弱的藍鷹用槍懟在海盜的腦瓜子上,那位海盜先生卻只能像個小媳婦一般,戰戰兢兢的用別針系上衣服上拆下的絲線,給眼前這個男人縫合傷口!

    沒有抗生素,沒有麻藥,沒有消毒水和醫用棉!

    在這種環境下縫合傷口,需要冒極大的感染風險,但他別無選擇!

    劇痛不斷的折磨藍鷹的神經,他的意志卻像鋼鐵,始終沒有吭一聲,槍口一直沒離開對方的頭。

    縫好了,儘管針腳凌亂,但還算縫的嚴實。

    藍鷹很滿意:

    「你叫什麼名字?」

    「桑維……」

    「你是毒販還是海盜?」

    「放……放我走……」

    藍鷹明白,現在這個島或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身受重傷,或許只有依靠這個人才能活下來。

    「好吧,不管你是海盜還是毒販,給你個機會,做個好人。」

    「……」

    「有水嗎?」

    「有……」

    那人點點頭,一步一回頭的回到船上,在船里拿出了一個水壺,過了一會才回來。

    他把水壺遞給藍鷹,藍鷹和善的笑了笑:「你先喝一口。」

    桑維頓時緊張了起來。

    藍鷹又抬起了槍:「喝啊……」

    桑維那些水壺的手還在顫抖,慢慢的把壺嘴放在自己唇邊。

    藍鷹看懂了,他嘆了一口氣:「機會了給你了,可是你不中用啊!」

    說完,扣動了扳機!

    子彈正中眉心,桑維倒下了。

    藍鷹嘆了一口氣!

    是啊。

    這樣的人,但凡給他一點機會,都會想盡辦法致你於死地!

    就在剛剛,桑維已在水壺裡下了毒。

    可傷口是縫合了,危害也清除了,但在這樣的島上,自己還能活多久?

    

    他不知道,他太累了。

    閉上眼,很快就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太陽曬得沙子發燙,燙熱的空氣讓地表看起來有點扭曲。

    藍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開始檢查物資,很不幸,應急包找不到了。

    他咬著牙站起來,走到他們的船邊,卻在裡面找到了半箱瓶礦泉水和幾筒餅乾。

    他笑了!

    海盜們出海,應該會帶點物資,而且這裡面的物資,憑一個小海盜,應該還沒機會下毒!

    他擰開了瓶子,咕嘟咕嘟喝光了一整瓶水,然後坐在那裡,開始思考下一步行動。

    現在在哪個島?

    不知道!

    因為這不是他墜機的地點!

    但不應該離出事點太遠。

    要不然這個島也不會被東南亞人控制,海盜還是毒販呢?

    藍鷹看了看那些屍體的裝束,看不出來。

    可那些人的夥伴都在這個島上嗎?

    要是聽到槍響,早該過來了。

    但凡事小心一點好,現在的他一旦再被發現麻煩就大了。

    看看船油,開不了太遠。

    他趕緊揣了幾瓶水,帶了幾筒餅乾,然後捂著肚子鑽進了叢林中!

    他在山坡上找到了一從灌木,這裡植被茂密,布滿荊棘,但既可以遮擋陽光,也有非常好的隱蔽性,就算來人了,短時間也未必找得到他。

    而他卻可以從一點縫隙看到沙灘和海面上的情況。

    至於蚊蟲,他嚼了點草汁塗抹在身上,將半身埋進土裡。

    他需要休息的時間,讓身體儘快的恢復。

    接下來的兩天,他都在這裡度過,沙灘上的五具屍體散發出惡臭,但沒看到任何人影。

    藍鷹捏著鼻子,冒險回到海邊,取回了剩下的餅乾和淡水,準備再回復兩天就想法子離開這裡。

    第三天,來人了!

    但好像並不是一伙人。

    這些人都操著漢語,他隱隱聽到了大概。

    「我草,什麼情況?」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漢子,大概四十歲上下,帶著大墨鏡,連鬢鬍子。

    他敞著灰色短袖襯衫,露出胸口紋著的老虎,穿著迷彩褲子,大皮鞋,臉上一道明顯的刀疤。

    魁梧壯碩,有幾分僱傭兵的感覺。

    其他人也都是便裝,有的人身上還背著槍。

    一個精瘦幹練的分頭男檢查了屍體走過去:「是猴子那邊的,怎麼辦二哥?」

    「還特麼能怎麼辦,趕緊扔海里,別耽誤咱們的事!」

    「聽二哥的,扔海里!」

    其他幾個手下極不情願的把幾個發臭的人丟到海里,那大鬍子就靠在船舷上抱著肩膀思索。

    「二哥,這誰殺的?」

    大鬍子捻起船舷上的一滴血,嗅了嗅,然後很無禮的在他兄弟的衣服上蹭了蹭:「哼哼,誰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傢伙受了傷,而且還在島上,先把他抓起來,回頭再解決咱們兄弟個人的問題!」

    然後,他抬頭,望向了藍鷹的方向。

    「怎麼了,二哥?」

    「沒啥!」他看了看表:「都給我進山找人,兩個小時後回到這裡!」

    「是!」

    藍鷹的心咯噔一下,他在想要不要換個地方。

    但傷口離痊癒還遠著呢,堅持不了多久。

    又或是,直接開槍,擊殺這個大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