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只是覺得你挺嚇人的

    容淺知道這個醫生是懷疑她腦子有問題,偏偏她又無法說實話。

    於是,容淺只好乾笑了兩聲,強顏歡笑道:「是,是啊,睡懵了,做了個夢,以為自己穿越了。」

    「撲哧。」喬君澈忍不住一笑,這位小姐可真有意思。

    「認識一下吧,我叫喬君澈,君子的君,清澈的澈,小姐怎麼稱呼?」喬君澈率先介紹自己。

    容淺挑了挑眉,他這名字取得跟他這個當事人的形象倒是「相差甚遠」啊。 ✷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容淺總覺得這位喬醫生對她過度熱情了,要說是看上她了,似乎也不太像?

    「我叫容淺。」不管怎麼說,容淺還是很大方的介紹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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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君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從來沒聽沈屹提起過,但以後,某人應該會經常提起。

    「你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把我送到醫院的嗎?」容淺想起來問他。

    她記得她昏過去了,之後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好心人?」喬君澈頓了一下,難道,她不知道沈屹嗎?

    「如果你不知道就算了。」容淺以為他不知情,當下就要準備下床,喬君澈見狀忙攔住她,「你身體還沒好,你要幹什麼?」

    「我看吊瓶已經輸得差不多了,你幫我把針拔了吧。」容淺的精神狀態很好,看不出是受了重傷的人。

    容淺說的輕描淡寫,喬君澈可嚇壞了,「還不能拔!這瓶輸完還有下一瓶,你要是想上洗手間,我叫個護士過來幫你吧。」

    「我想出院。」容淺就直說了。

    喬君澈皺眉道:「你要出院也不急於這一時,以你的傷勢,你最少得休養十天半個月。」

    「用不著那麼久,只是點小傷,我平時注意多休息就可以了。」容淺還是要走。

    喬君澈不解,「你怎麼著急走幹什麼?」

    「我有個很重要的人,要馬上找到他,所以必須出院。」容淺實在沒時間耽擱。

    她現在還不知道沈屹在哪,必須儘快找到他!

    「你所說的重要的人,是我嗎?」

    隨著容淺話音落下,門口傳來了一個男人溫潤的低沉嗓音,容淺抬頭,就發現不是別人,正是沈屹。

    準確的說,是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六年,如今已是22歲的沈屹。

    雖然知道她家這個沈屹隨著年齡增長,會越來越有魅力,但猝不及防見到正值年輕期的他,容淺還是一時看呆了眼。

    怎麼能有人,長這麼好看呢?

    沈屹明顯是剛參加完一場活動回來,頭髮做了髮型,身上穿著主辦方安排的名牌西服,設計很花里花俏,要是駕馭不住,穿起來會像一個招蜂引蝶的花花公子哥。

    但穿在沈屹身上,配上他的身材,以及矜貴的氣質,這一身的格調瞬間就被提高了。

    這哪裡是個花花公子哥?分明就是在逃的豪門貴公子!

    而且,容淺還注意到,雖然他表面看起來很平靜,但呼吸並不平穩,也就是說,他可能是跑過來的……

    「你來了。」喬君澈跟他打了聲招呼。

    沈屹脫了外套,剛脫下,喬君澈就習慣性的走過去接,沈屹也自然的將外套遞給了他。

    容淺就這麼看著沈屹朝她走過來,然後在她床側坐下,他伸手去探她的額頭,然後說了句:「沒發燒就好。」

    再然後,就沒說話了。

    他突然的沉默,讓容淺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但很快,她就知道他為什麼不說話了。

    

    「哦,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你們慢聊。」喬君澈很識相,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

    反應過來的容淺咋舌了,這傢伙,已經升級到這種境界了嗎?

    什麼都不用說,一個眼神,甚至一個舉動,人家就能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你在想什麼?」看她這副驚訝的小表情,沈屹忍不住一笑。

    「只是覺得你挺嚇人的。」容淺看著他,感慨的說:「雖然你看起來變化很大,但其實你還是你。」

    沈屹頓了一下。

    「你只是把冷漠換成了另一種叫溫柔的武器,因此,別看你表面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但其實,身邊的人還是很忌憚你。」容淺一眼就看穿了他。

    畢竟是她看著長大的。

    沈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凝視著她的眼神,也更加意味深長。

    容淺摸了摸鼻子,「你別看這種眼神看我,我膽子小。」我最怕的就是跟你這種性格的人相處了,因為我搞不定!

    當然,這後半句容淺沒說出來。

    她是很直接的性格,唯一招架不住的,就是像沈屹這種類型,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腹黑!

    窮凶極惡的人不可怕,白切黑才嚇人啊!

    「就你,還膽子小嗎?」

    沈屹輕點了下她的額頭,動作很親昵,語氣很寵溺,但容淺卻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因為沈屹的手很快就收回去了,並且就算是坐在床側,也跟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始終有一種邊界感,這種邊界,也可以稱之為分寸感。

    因此,容淺並沒覺得自己被冒犯到。

    可容淺不知道,要不是因為怕嚇到她,沈屹壓根就不想跟她隔著這份要命的邊界感……

    許默這一路追沈屹追得很累。

    車剛開到診所,許默還沒來得及跟他說話,沈屹就不見人影了。

    轉頭一看,人已經邁著大長腿,匆忙中還保持著風度進診所大門去了,等他急匆匆解開安全帶下車,他已經連沈屹的衣角都看不到了。

    許默實在是納悶,那不就是一個女粉絲嗎?至於昨天寸步不離守了一天?

    而且連參加一場活動都心不在焉,一直看著手錶掐著時間等活動結束,就立馬趕到診所來!

    難道是第一次下手這麼重,怕人家醒不過來,會導致自己背負罵名?

    要真是這樣,別說他怕了,許默更怕!

    「許默,你體力不行啊,你老闆都來好一會了,你才剛上來?」

    喬君澈早在接待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侯著了,就等著許默什麼時候上來。

    許默沒好氣瞪他一眼,問道:「那女人醒了嗎?」

    「嗯,醒了。」

    一聽人已經醒了,許默瞬間來了精神,「我進去看看!」

    「那可不行。」喬君澈起身攔住了他。

    許默問:「有什麼不行的?我老闆就在裡面對吧?正好,一起談個價錢,把這件事給處理了。」

    「你不會真到現在,還覺得那只是一個女粉絲吧?」喬君澈看著他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結果許默回了他一句:「那不然嘞?」

    喬君澈無話可說了,他可能真的是眼瞎,還是他真以為他家老闆是個和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