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刻不容緩

  江尋聳聳肩,攤手,

  表示感覺不太友好。

  蕭崢倒是比較擔心,他不允許他的小妻子有任何閃失,

  「在撥十個暗衛給你,出宮的時候全部帶上,」

  「如何時間,你的身邊都不能少於十人,」

  他倒是想把他藏起來,把他關在宮裡,誰也別想傷害他。

  但江尋是自由的,是天上的鷹,不受拘束,自由翱翔。

  若是他一個大男人,在自己的地盤上,無法保護自己的小妻子,也是他的無能。

  他只希望江尋開開心心的做自己的事,所有的風雨都由他來扛。

  江尋有點被感動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打著為他好的旗號,把他關在皇宮裡保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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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現實是現實,小說是小說。

  江尋乖巧的點點頭,

  「都聽你的,」

  看得蕭崢一臉眼熱,怎麼這麼乖啊,好想親親抱抱。

  餘光督見進了,真是礙眼。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莫名,這陣勢怎麼感覺著有點飽了。

  「楊帆,」

  「屬下在,」

  「你那御龍衛挑十個出來,」

  「是,」

  暗衛和御龍衛是截然不同的分工,暗衛主要是負責有情報收集以及暗殺任務,做一些不適合為外人道也的事,

  御龍衛主要就是執行一些正面任務,有著腰牌在外面可以打著皇室的名頭行事,職權更大,限制更少。

  事情安排好之後,蕭崢迫不及待就讓幾人滾蛋。

  獨自拉著江尋,培養感情去了。

  怎麼培養的?那別管。

  江尋被蕭崢抱在懷裡,察覺到腰間的手不安分的向下移動,一臉愁容滿面,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

  與此同時,

  四皇子府,書房,

  一共立著七道人影。

  李淼與陳源分列左右,身後站著四名身著暗甲的武官,幾人身上彌散著洗褪不盡的血腥戾氣。並非濫殺所致,而是方才從沙場浴血歸來。

  裴燼辭斜倚矮榻,身上換下往日常穿的玄色繡紋錦袍,一襲素麵玄袍,沉得如同化不開的墨。唯有袖口,洇開一大片暗紅,那不是屬於他的血。

  他指尖把玩著一枚墨玉扳指,咔、咔、咔,玉石磕碰的輕響在靜室里格外清晰,轉動的速度,遠比七日前急促。

  「殿下。」

  李淼上前一步,聲音壓著難以掩飾的亢奮,雙手捧開手中的名冊。

  「大皇子麾下人馬,現已盡數收編。原六萬禁軍之中,四萬二千人歸降,一萬八千人於清剿之戰陣亡或是潰散。」

  裴燼辭默然不語,扳指在指間反覆旋繞。

  陳源跨步上前,遞上另一份卷宗。

  「殿下,屬下依您吩咐,清剿大皇子餘部的同時,對那一眾中立武官,進行了一番……交涉。」

  他刻意斟酌了措辭。

  所謂交涉,從來不是把酒言歡,而是攜刀帶甲登門施壓。

  「城防營統領趙恆,麾下一萬兩千人歸降;北衙禁軍副統領孫岳,八千部曲歸順;西營驍騎營校尉周猛,五千兵馬歸附。」陳源一口氣報完名單,

  裴燼辭轉動扳指的指尖驟然停住。

  兵力已然碾壓五皇子那那幾萬兵馬,可謂是勝負已定。

  可他面上不見半分欣喜,沒有志得意滿,亦沒有半分鬆懈。一雙眼眸深如枯井,望不見底。

  「趙恆、孫岳、周猛。」裴燼辭輕聲念出三個名字,語調平淡,「他們因何歸降?」

  陳源據實回稟:「趙恆素來與大皇子有舊怨,其妹曾遭大皇子強占,心中恨極。屬下許諾將大皇子首級予他,他便率眾投誠。孫岳生性貪利,屬下贈予五千兩黃金,便收買下來。至於周猛……」

  陳源微微遲疑:「此人剛硬不屈,不懼死亡,不為財帛所動。屬下無計可施,查到他老母妻兒安置在城南,便以此作為要挾。」

  餘下的話不必多說。

  裴燼辭抬眼:「所以,他降了。」

  「是。」

  「趙恆可用。」裴燼辭緩緩評判,「他的仇怨隨大皇子身死而了結,但只要施以厚利,便能驅使。孫岳絕不可信,貪財之人,誰出價高便追隨誰,嚴密監視,一旦有異,當即誅殺。周猛乃是被逼歸附,心中積怨難消,不可授予要職,調往後方,看管糧草輜重。」

  「屬下記下。」陳源躬身記下吩咐。

  裴燼辭接下來一句話,令在場幾人齊齊抬首。

  「半個月。」

  他聲音並不洪亮,兩個字落進死寂書房,如同鐵塊砸擊青石。

  「孤要在半個月之內,剿滅五皇子,登基稱帝。」

  死寂瀰漫開來。

  李淼率先蹙眉出言勸阻:「殿下,半月之期,未免太過急迫。新軍尚未磨合,諸將配合生疏,恐生內亂變數。」

  陳源也隨之附和:「屬下也以為不宜冒進。」

  裴燼辭聽完二人勸諫,沒有立刻駁斥,指尖再度捻動那枚墨玉扳指,一圈,又一圈。

  「你們所言皆是實情。新兵未練,人心未定,處處皆是變數。」他語調平寧,話鋒陡然一轉,「但,我們耗不起。」

  他抬眸,那雙幽深的眼瞳驟然亮起,那不是溫和的光亮,是近乎偏執的野火在灼燒。

  「大淵國,那個江尋。紅薯、冰塊、水泥,三樣奇物,短短半年盡數現世。你們可知這代表什麼?」

  李淼與陳源兩兩對視,皆面露凝重。

  裴燼辭起身,大步走到懸掛的輿圖之前,指尖點向大淵國疆域。

  「紅薯解萬民饑荒,水泥夯實城郭基建,冰塊調劑民生寒暑。任意一樣,都足以抬升一國國力,三樣疊加在一起。」

  指尖輕輕叩擊圖卷上大淵的疆土。

  「短短半年,大淵國力至少翻三倍。再給其一兩年光景,會強盛到何種地步,誰敢預料?」

  書房之內鴉雀無聲。

  裴燼辭踱步坐回矮榻。

  「我必須儘快登臨帝位,整合天元全部國力,而後,親自去會一會江尋。」

  「殿下,大淵之事,大可待登基之後再徐徐圖謀。眼下內亂未平。」李淼急道。

  「不能等。」裴燼辭淡淡打斷,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堵得李淼把話語硬生生咽回腹中。

  「兩月之後,便是大淵皇帝五十大壽,四國朝賀。壽典之上,大淵必會當眾展示紅薯、冰塊、水泥,向天下彰顯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