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師傅原本那麼仙風道骨的一個人,現在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喬珊珊忍不住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
「師傅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緊跟潮流了?」
汪之淵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女徒弟,他只是在山上,雖然是修道,但不是天人兩隔啊。
之前沒有手機,再加上師傅嘛,總要有師傅的樣子,一直都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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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上次大限將至的事情,他也算是想明白了,人生總是要過得精彩一點的。
「為師又不是住在山頂上的山頂洞人。」
喬珊珊看到師傅頻頻口冒金言,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是是,是徒兒小看師傅了。」
師徒倆拌了幾句嘴後,喬珊珊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索性來的時候就沒有帶什麼,她把身上的病號服換掉,就好了。
至於錢怡跟弟弟那邊,她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也就報了平安了。
「師傅咱們走吧。」
汪之淵雖然有手機,也不算是與世隔絕了,但是到了滬市,總是行動不方便的。
搬到霍氏集團半山的別墅裡面,方便大師兄二師兄他們來找,也不會出什麼麻煩。
「好。」
汪之淵一臉的隨和,當年他下山,睡得都是橋洞。
現在條件好了,可不得好好享受一番?
傅辭深那邊已經準備車,到了地下停車場後,一行人直接上了車。
喬珊珊心裡明白,此時此刻的醫院,可以這麼太平,自然是有傅辭深的運作在。
不然啊,這地方早就鬧翻天了。
她又怎麼可能如此順暢地坐上車回家呢?
想到這裡,她心中暖暖的。
汪之淵拿出手機,聽到自己徒弟說的是微博,也跟著下載了一個。
看到網絡上面那些輿論後,臉色沉了沉。
「你這孩子,招黑啊。」
喬珊珊點了點頭,好像從出道開始,她就一直被人黑。
一開始,是那不靠譜的經紀人,給她的定位,久而久之,這個標籤就撕不掉了。
「人紅是非多。」
汪之淵並沒有把小徒弟的話往心裡去,輕聲笑了笑後,掏了一個符咒出來。
這個是他昨天就畫好的,徒弟這次被下毒,雖然是已經清除了,但是多多少少,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那就跟兒行千里母擔憂一個道理。
「收好,貼身帶著。」
喬珊珊看著師傅,點了點頭「好。」
汪之淵昨天一晚上沒有睡覺,雖然面上沒有任何的疲憊,但還是閉上了眼睛假寐。
喬珊珊看到師傅開始休息了,也沒閒著。
她剛剛發微博,說是要開記者招待會,但是並沒有跟唐可姐商量,現在空下來,馬上發消息過去。
qiao姐,我發了微博,說要開記者招待會,下午一點半之後可以到場。
唐可這兩天忙得是焦頭爛額的,看到喬珊珊的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難以置信的撥了電話過去。
此時此刻,她就在傅維的辦公室裡面。
雖說傅維跟著傅辭深一起去了晴天集團,但是星輝娛樂一直都是他在管理的。
現在出了問題,自然也就過來了。
而且是大事情,傅辭深打人,喬珊珊病入膏肓,這一件一件的,都能讓星輝娛樂這個佇立在滬市十多年的經紀公司功虧一簣。
「珊珊,你好了?」
唐可的語氣充滿了擔心。
雖然眼下的事情很棘手,但是人身安全,絕對是第一位的。
喬珊珊沒想到唐可姐會打電話過來,接通知後,壓低了聲音說道「不方便打電話,我給你發消息吧。」
隨後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唐可有些莫名其妙,原本放下的心,又一次懸了起來。
傅維也有些緊張,原本他是要去探望小嫂嫂的,但是阿衍那麼一說,他就擱置了。
早晨看到微博,大概猜測人沒事了。
現在又是一出緊急掛電話,他這個心真是七上八下的。
「怎麼回事?」
傅維下意識地出聲問道。
唐可搖了搖頭,但是潛意識裡面,她覺得喬珊珊沒事「別擔心,或許是身邊有人,不方便。」
傅維點了點頭,催促道「那你發消息問問。」
很快,喬珊珊那邊就給回應了。
qiao我師傅在睡覺,不方便打電話。
唐可把消息遞給傅維看了一眼,兩個人就是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唐可很快的就回復了消息,然後做出了對策。
既然喬珊珊想要開新聞發布會,來澄清這些事情,那麼她作為經紀人,就要鼎力相助。
「準備選在哪裡?」
傅維摸了摸下巴「老地方吧,現在就派人去布置。」
喬珊珊這次的新聞發布會,事關巨大。
第一,不能讓外面那些人看輕了他們星輝娛樂。
第二,要百分百保證嫂子的安全,現在外面不少人都盯著呢。
「下午一點,你去接人。」
隨後傅維看著自己的特助「請的媒體,你必須嚴格把控,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請進來。」
因為上次醫院狗仔的事情,傅辭深已經把狗仔這個圈子給得罪了。
這些狗仔又是異常的團結,如果讓三流媒體混進來,到時候胡亂報導一通。
這個新聞發布會,就顯得毫無意義了。
「明白。」
另一邊,喬珊珊得到唐可肯定的回應後,眼底染上濃濃的笑意。
背後的這個人,一日不揪出來,她的心一日就不踏實。
昨日是她,明天或許就是傅辭深他們了。
這些人,於她而言都是摯友,是要拿命來守護的人。
上一世,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對於友情,親情都太淡漠了。
汪之淵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小徒弟眼中慢慢的堅定,輕笑一聲。
「總是要失去了一些,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喬珊珊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手中的手機滑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讓她如夢初醒。
「師傅。」
喬珊珊的第六感很敏銳,非常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師傅。
隨後又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您是不是什麼都知道?」
汪之淵笑了笑「天機不可泄露。」
師傅不說,喬珊珊卻已經明白了「還請師傅指點。」
汪之淵看著小徒弟雙眸真誠,笑了笑「你不迷茫,你很清楚你要的是什麼。」
他直接地點了一句,隨後又安慰道「其實,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師傅這次留在山下,也是為了一己私慾。」
喬珊珊搖了搖頭,師傅這是在自貶。
汪之淵要留在山下,是為了當年師尊的事情,雖然師傅講究平和,但是師尊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不拔出去,永遠都會疼。
「師尊的事情,也是徒弟的事情。」
汪之淵愛憐地看著自己的女徒弟,這個徒弟雖然學藝不精。
但是人品沒問題,而且為人處世,都很不錯。
想到這裡,他繼續說道「為師一定會助你平安過這一世。」
喬珊珊嗯了一聲「這一世,也會為了自己而活。」
兩個人說話間,車子已經到霍宅的山下了。
因為林城先的事情,保安里里外外都換了,進山也比以前麻煩了。
以前都是看車牌認識,就放進去了。
現在不一樣,要打開車窗,仔仔細細地詢問,才會放行。
喬珊珊笑了笑,覺得有些大張旗鼓了,隨後又有些感動,這是霍家對她的好。
她要受著!
汪之淵看到車子重新動了,接著開口「珊珊,其實這個世間,只要你願意將心比心,他們也會好好對你的。」
「但是有些人,生來就是帶著邪念的,這些人,避無可避,那就只能以命相搏。」
喬珊珊聽得很認真,但是師傅說的話,卻越來越奇怪。
這是深夜網易雲了嗎?
「到了。」
就在喬珊珊不知道如何作答的時候,司機出聲了。
她笑了笑,給師傅打開車門,又摁了大門口的呼叫鈴。
崔叔出來的時候,看到喬珊珊面色如常,走路也沒問題的時候,非常驚訝。
「小姐,你的腳?」
喬珊珊活動了一下「好了。」
崔叔覺得很神奇,但是也沒往深處想,這個姑娘可以治好霍瑾年,就證明有些東西,不能以正常人的目光去看待。
想到這裡,崔叔又朝著汪之淵欠了欠身「您好。」
汪之淵行了一個道家禮,隨後自我介紹「我是珊珊的師傅,要來借宿幾晚。」
崔叔一聽,來頭這麼大,趕緊讓開身子,畢恭畢敬的說道「您請。」
喬珊珊害怕崔叔拘謹,也怕師傅有壓力,趕緊開口。
「你們倆這也太正經了,加起來都一百多歲的人了,隨便點。」
汪之淵點了點頭,在山上,他要遵循禮法,是徒弟們的師傅,但是現在下山了。
他肯定是想著輕鬆一點。
「徒兒說的是。」
崔叔點了點頭,他七竅玲瓏,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也沒了剛剛畢恭畢敬的樣子「裡面請。」
錢怡雖然被女兒安撫住了,沒有衝去醫院,但心裡的焦急,自然是難以掩蓋的。
「珊珊!」
喬珊珊快步走到錢怡的身邊,然後介紹道「這位是我師傅。」
其實,錢怡跟汪之淵肯定是見過的,但是很多年沒有碰面了,自然會生疏。
她這麼介紹,也是為了能讓兩個人自然一些。
「多謝師傅的救命之恩。」
錢怡說的很恭敬,作勢就要拜一拜這個師傅。
汪之淵已經下手了,輕易不會受人拜,趕緊阻止「夫人,言重了。」
「珊珊是我的愛徒,我自然不會冷眼旁觀的。」
喬珊珊看到氣氛這麼凝重,朝著崔叔跟崔媽眨了眨眼睛,又把母親摁到沙發上。
「師傅快請坐。」
「現在我已經好了,母親就可不為此擔憂了。」
「師傅的本事您想來是信得過的,師傅說我可以出院了,那便是一切都好了。」
錢怡點了點頭,當年喬珊珊可以拜入玄妙觀,那已經是天大的福分了。
饒是過去這麼多年,依舊自豪無比。
「師傅可有什麼忌口?」
崔媽是去準備餐點了,眼下已然是臨近中午。
汪之淵微微側身,回道「不食葷。」
喬珊珊又叮囑道「師傅不愛吃調味料重的!」
汪之淵心裡頭有數,這個徒弟是真的敬重他的。
「有心了。」
喬珊珊笑了笑「徒弟的本分。」
喬洵看到姐姐跟汪師傅說完話了,這才開口「姐姐,霍老爺子今天來過一趟,你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報平安?」
喬珊珊沒想到霍老爺子會親自下來,點了點頭「應該的。」
她拿著自己的手機,朝著母親還有師傅他們點了一下頭,轉身去了屋外。
她撥通電話的時候,霍老爺子那邊很快就接了。
「孩子,沒事吧?」
喬珊珊嗯了一聲「一切都好,已經出院了。」
霍老爺子聽到喬珊珊親口說,懸著的那顆心,才放下。
往上面眾說紛紜,哪怕今天早上喬珊珊發了微博,說是已經好了,下午要開新聞發布會。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等會我讓管家給你送些補品過去。」
霍老爺子心中愧疚,就想著要補償。
喬珊珊自然也聽出了霍老爺子的愧疚,安慰道「誰也沒想到林城先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這跟您沒有任何關係的,您不要有壓力。」
霍老爺子聽到喬珊珊安慰的話,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懂事,但是他心中還是愧疚。
原本送半山的別墅,是為了報答,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好好好。」
兩個人隨口說了幾句,電話掛斷後,汪之淵推說有些困了,就去客房休息了。
喬珊珊心裡明白,這是在避嫌。
師傅一直在這裡,錢怡跟喬洵自然是不好說那些掏心窩子的話。
「別擔心啦,我一切都好。」
喬珊珊在兩個人面前轉了個身,行動自如!
錢怡點了點頭,把女兒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真是嚇死我了。」
此時此刻,錢怡的眼睛還是腫的。
喬洵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個家裡沒有男人,家裡出事兒了,他就應該扛起責任。
照顧母親,安撫母親,為姐姐擔憂,這麼一通下來,擔驚受怕是免不了的。
現在看到姐姐能跑能跳,才算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