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鬧騰了一天的喬珊珊也困了。
傅辭深直接把工作推掉了,一切都比不過喬珊珊的安全。
看著睡夢中的女孩,他的雙眸在夜色中越發的明亮。
突然,他的手機震動了。 ✡✮
老大,嫂子的師傅跟二師兄已經到樓下了。
傅辭深拿起桌子上的外套,躡手躡腳地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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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躺在床上,呼吸沉穩的喬珊珊,突然睜開了眼睛。
往日裡神采奕奕的雙眸,此時此刻,已經被灰暗所浸染。
看上去,讓人心疼不已。
喬珊珊想要伸手摸一摸自己手上的腿,但是連最簡單的起身,都起不來了。
她不是一個傻子,而且,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差別。
她重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生命在遠離自己。
喬珊珊深吸一口氣,勉強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隨後直接敲出了床頭的呼叫鈴。
護士醫生一窩蜂地涌了進去,原本還算寬敞的病房,頓時擠得滿滿當當的。
病房燈亮起,喬珊珊眨了好幾次眼睛。
恢復視力後,她懵了,醫生的燈朝著她的眼睛晃了好幾下。
她看不出顏色來,反應也沒有以前那麼靈活。
喬珊珊覺得自己行動受限了,或者說,動作也慢了很多。
「我分辨不出來顏色了。」
雖然醫生護士圍攏了整個病房,但是這些人還是束手無措。
出現在病房,也只是為了讓喬珊珊不要那麼焦慮,最多起安慰作用。
主任看著躺在病床上面的病人,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他從業這麼多年,見到的疑難雜症數不勝數,但是這一次,他敗了。
今天這一天,從發現,到現在,他沒有一刻停歇。
用喬珊珊的病灶對比國外各種還沒有命名的病灶,但是根本找不出任何相同之處。
一開始,他以為會傳染,直接把醫院給封了。
但是接觸過喬珊珊傷口的人,一點事情都沒有,這個病,來勢洶洶,卻只對喬珊珊一個人重拳出擊。
想到這裡,他微微伏下身子,讓自己的語氣儘量平和「女士,你能告訴我,受傷的全部過程嗎?」
喬珊珊也想說啊,但是她剛要開口,就覺得嗓子癢得很,抓心撓肝地刺撓。
她疑惑地想要用手去摸一摸自己的嗓子,但是根本抬不起來。
醫生雖然不知道喬珊珊的是什麼毛病,但是看到這副樣子,大概也能猜測道「是不是不能說話?」
喬珊珊眨了眨眼睛,又緩緩地點了點頭。
去接人的傅辭深回到頂樓的加護病房,看著原本安靜的病房,人來人往,還有推著儀器的護工,心咯噔一下,也顧不上招待喬珊珊師傅了。
撥開人群,直接衝到了喬珊珊的病床前面。
女孩的表情有些痴呆,眼珠子轉得一點都不靈活,看上去就像是假的一樣。
傅辭深不敢多想,直接把這些護士跟醫生請了出去。
喬珊珊看到男人回來了,鬆了一口氣,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師傅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徒弟,躺在床上,反應遲鈍,心咯噔了一下。
來的路上,他就在研究刀上面的毒。
後來也確實是研究出來了,不出所料,跟當年師尊中的毒一模一樣。
這些年,汪之淵一直在找,沒想到這怖人的一幕,竟然發生在了自己女徒弟身上。
「珊珊,你不要亂動。」
汪之淵已然是古稀之年了,但是師傅是修道之人,不知為何,保養得比女明星還好。
喬珊珊這麼多年沒有見到師傅,沒想到師傅的樣貌一點都沒有改變。
韓青丘跟歐陽坤恭恭敬敬地站在師傅的身後,也沒了往日裡嬉笑頑皮的樣子。
多餘的問題,汪之淵根本沒有問。
路上,他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得知投毒的人分辨不清,整個人都凝重了起來。
現在又看到疼愛的女徒弟病痛發作,心中自然是帶著苦楚的。
「布陣。」
汪之淵沒有多想,這些年,他都在研究這個毒,再次發現,他不允許自己像是上一次一樣,什麼都做不了。
道家做法,傅辭深是不方便在裡面的。
男人走到喬珊珊的床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你不要怕,我一直都會陪著你的。」
說怕,喬珊珊還真沒多大感覺。
剛剛整個人反應變慢,視線不清,她只是困惑,根本沒有慌亂。
現在師傅在,自己最愛的男人也在,她更加不會害怕了。
她朝著傅辭深眨了眨眼睛,示意其不要太擔心了。
韓青丘那邊已經開始布陣了,歐陽坤看到傅辭深眼底的不舍,顫抖著聲音說道「放心,我們跟師傅定然會拼盡全力,且消失已久的兩枚玉佩已經回來了,珊珊自然無事。」
傅辭深想到玉佩,點了點頭。
喬珊珊跟他說過,那兩枚玉佩,都是好東西,合二為一之後,效果會更好。
而且,有了歐陽坤的承諾,他也該出去了。
不然,耽誤的都是喬珊珊的時間。
他輕輕地吻了吻女孩的額頭,轉身,直接離開了病房。
喬珊珊感覺到男人的嘴唇非常的冰涼,想要開口,但是那異樣的感覺讓她根本沒有說話的機會。
韓青丘嘆了一口氣「小師妹,消停點。」
喬珊珊憤怒地看了一眼二師兄,她哪裡不消停了?
……
病房外,傅辭深靠著牆,有些煩躁又有些頹然。
從前,他根本不相信這些巫蠱之術,以為這些東西都是騙人的。
但是現在一幕一幕地發生在自己眼前,他有些麻木。
阿衍看到老大的麻煩,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了一包煙出來。
他沒有菸癮,但是習慣性地在身上放著。
因為老大特別煩悶的時候,喜歡抽菸。
傅辭深把煙叼進嘴裡,但是阿衍拿起打火機的時候,他拒絕了。
到時候珊珊好了,自己身上有煙味,不好!
阿衍從來沒看到老大如此頹廢過,心中縱使千言萬語,那也都是憋著。
他沒有安慰老大,因為他老大向來可以自我調節。
想到這裡,阿衍提到了別的「找到林家的人了,林瑩跟林嘉琪都找到了。」
「在……南市的機場找到的。」
阿衍說這個話的時候,小心翼翼地看著傅辭深的神色。
傅辭深自然也聽出了阿衍話裡面的意思,在機場找到,而且還是千里之外的南市,這兩個人,自然是要逃!
意圖太明顯了!
傅辭深直接把手中的煙,團成了碎渣。
「走。」
喬珊珊這裡,他幫不上任何的忙,那麼從這兩個人口中拷問出毒物的病理,就是他目前能做的。
也是唯一能幫到喬珊珊的。
阿衍點了點頭,當初白狼跟雪狼還跟他商量,要不要把人提到滬市來生。
他直接就應下了,以傅辭深對喬珊珊的愛,肯定是要親自盤問的。
而且,林瑩跟林嘉琪都準備遠走高飛了,肯定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傅辭深已經大步走進電梯了,阿衍不敢多想,馬上跟了進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電梯,突然被蜂擁而至的八卦記者給堵住了路。
誰也沒想到,這些記者還在。
「傅影帝,請問喬珊珊的病情好點了嗎?」
「她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全身潰爛嗎?」
「您這個時候離開,是不是對喬珊珊已經失去了愛意?」
「傅影帝,請您回答一下!」
傅辭深現在有十萬火急的事情,看到記者擋路,身上戾氣浮現。
阿衍不敢多想,馬上開始驅趕人群。
嘴上說著無可奉告,雙手用力,但是他勢單力薄,根本擠不開這些八卦記者。
但是八卦記者向來是打不死的小強,就算是驅趕,照樣有人不怕死。
直接把手上的話筒懟到傅辭深臉上「請您回答一下我們的問題好嗎?」
阿衍也有些惱火,看著最近的一個八卦記者,大聲地說道「麻煩讓一下,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請你們離開,想要採訪,可以去星輝娛樂,謝謝合作。」
但是阿衍越是這麼說,這些人越是不配合。
那樣子,恨不得直接把人堵死在這裡才好。
傅辭深也顧不上影響這種東西了,直接把自己面前最近的一個踢了出去。
這些八卦記者永遠都是這樣子,說著最有禮貌的話,問著最惡毒的問題。
「傅影帝打人啦,傅影帝打人啦!」
阿衍沒想到自己的老大會動手,被踢出去的人倒在地上,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些人才知道,傅辭深是動真格的了。
慌亂的散開後,還不忘指揮自己的搭檔攝影師趕緊把畫面拍下來。
傅辭深冷冷的掃了一眼「臭蟲。」
阿衍深吸一口氣,心中為傅維祈禱,這兩天的公關,怕是要累死他了。
……
翡麗別墅地下室。
依舊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地方。
林嘉琪跟傅辭深說不上是青梅竹馬,但是也是小時候一起長大的,要是論情分,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的。
然而,傅辭深可不會談情分。
他很早就拒絕過林嘉琪,後來有了喬珊珊,更是避之不及。
沒想到,林嘉琪如此過分,現在竟然對喬珊珊下手。
「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林嘉琪早就被嚇傻了,早上她把林瑩給她的刀,遞給了林城先,說是讓她防身。
但是到了下午,她就聽到消息,說是林城先把喬珊珊給砍了。
而且傷的非常嚴重,說是刀上面下毒了。
她去找林瑩,發現對方也是一臉的茫然,兩個人意識到都被神秘人給耍了。
而且,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留下,只會遭受傅辭深的怒火,不如跑路。
雪狼把自己問出來的東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傅辭深皺了皺眉頭,眼前這兩個女人,已經嚇得瑟瑟發抖了。
林嘉琪往前爬了兩步,想要去抓傅辭深的大腿「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林瑩,是林瑩把東西給我的。」
林嘉琪尚且還能說話,林瑩早就嚇得攤在地上了。
不說她是最無辜的,她只是想要報仇。
她當初進林家有多風光,被趕出來的時候,就多像個喪家之犬,她只是要林城先還有喬珊珊吃點苦頭,但是她沒想到,事情會直接出乎她的意料。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不是故意的。」
傅辭深聽著兩個女人哀嚎的聲音,額頭的青筋狠狠地抽了抽。
「跟她們聯繫的是誰?」
眼下,顧不上核對她們的話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有幕後黑手,一定要儘快揪出來。
或許這個人,就是問題的關鍵!
雪狼點了點頭,直接把林瑩的手機破解了。
神秘人的手機號是加密的,但是手段並不高明,在雪狼這種頂級黑客眼裡,不過是雕蟲小技。
「是廖玲玲。」
林瑩愣了一下,霎時也忘記哭喊了,廖玲玲?
她在娛樂圈的時間不長,但是廖玲玲還是見過的呀「怎麼會是她?」
傅辭深並沒有在意林瑩這一聲反問,既然都問出來了,那就儘快落實下去。
「那就把廖玲玲也帶來吧。」
傅辭深把目前知道的信息匯總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嘉琪。
「還有隱瞞嗎?」
林嘉琪搖了搖頭,沒有了,那是萬萬沒有了的!
「我知道的都說了!」
還不等傅辭深去問林瑩,林瑩也是奮力的搖頭晃腦「沒有了,沒有了,我都說了。」
傅辭深疲憊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阿衍接替,開始追問細節。
「那把刀,是對方給到你手裡的嗎?」
林瑩愣了一下,給到她手裡?
這會她已經想明白了,那個說是可以給她報仇,一雪前恥的人,完完全全就是在利用她。
眼下只有在傅辭深這邊,實話實說,才有可能取得寬大處理。
想到這裡,林瑩趕緊說道「是她存在一個柜子裡面,讓我去拿的。」
「時間地點。」
阿衍沉著的繼續問。
林瑩愣了一下「大概是昨天中午,在和平大廈一樓的存放櫃裡面。」
林瑩一邊說,雪狼那邊已經噼噼啪啪開始敲鍵盤了。
五秒鐘後,當天中午的監控,出現在了傅辭深的面前。
雪狼又把前前後後的監控調了出來,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男人,鬼鬼祟祟的把東西存了進去。
「我該說的已經說了啊,你們放過我吧!」
林瑩忍不住為自己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