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寧家,又是寧家

  第433章 寧家,又是寧家

  應該不會,最近跟男人上床,自己保護的很好,按理說不應該懷上。

  唯一沒有防護的,就是跟被殺前的大島浩夫親熱。

  「應該是心理作用,自己這樣的女人,不配有個孩子。」野口光子默念著。

  就在這時,野口光子辦公室響起了敲門聲。敲門的人是大島浩夫被殺、向井甘雄自盡後,新任命的副課長川西幸爾。

  進到野口光子辦公室,川西幸爾說道:「報告野口課長,好消息,郎秀梅招了!」

  「你說什麼?郎秀梅招了?」野口光子心中狂喜說道。

  「是的,疲勞審訊在她身上奏效了。

  她不僅承認他是蘇俄方面的特工,還承認是復興社的臥底『大龍』。」川西副課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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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真是意外之喜,好,我現在就去見她。」野口光子說道。

  ……

  營川,特高課,審訊室。

  郎秀梅神情恍惚地坐在那裡,兩眼已經沒有了神采。

  野口光子對著面前的郎秀梅,說道:「郎秀梅,說說吧,你是怎麼得到的炸彈,又是怎麼將炸彈送進位鈔車間的。」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郎秀梅喃喃自語道。

  「結束了,什麼結束了?」野口光子問道。

  「這種日子,我過夠了,也不想過了。野口課長,你也是女人,你也是間諜,你沒過夠嗎?」

  「過不過夠不是你我現在要討論的事。你還年輕,只要好好交代,帝國會饒恕你的罪行的。」

  「不用了,我剛才已經交代,我是蘇俄的間諜,同時還是復興社的特工,你知道這些還不夠嗎?」

  「不夠,當然不夠,你的上線是誰?下線是誰?還有炸毀職場車間的來龍去脈還沒有交代,怎麼就夠了呢?」

  「那好,你要是願意聽,我就先給你講講我的故事。講完之後,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講給你。」郎秀梅說道。

  「好啊,你說我聽。」

  「我生在一個還算富裕的家庭,十幾歲的時候跟著家裡人到俄國做生意。

  可沒想到,沒多久我就成了間諜。

  女人一旦做了間諜,其實就是殺人和陪男人睡覺,這種事學的很快。野口長官,你也感同身受吧。」

  「都是這麼過來了,彼此彼此吧。接著說吧。」野口光子淡淡道。

  「後來,我回到東北,回到了家鄉哈爾濱。沒想到,又被復興社看中了,成了名副其實的雙面間諜。

  再後來,就認識了長澤嘉樹這個變態,每天除了變著法在床上折磨我,就沒想過別的了。

  不過,為了更好地隱藏身份,我也就忍了。」

  「好了,這些我聽得差不多了。你說說,這個爆炸案吧。」

  「野口課長,現在離下半夜一點還有多長時間?」郎秀梅突然問道。

  「郎秀梅,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你要是不願意說,就算了。」

  「那好,我滿足你的好奇心。現在離下半夜一點,還有兩分鐘。」野口光子看了看手錶,說道。

  「好了,那我就跟你說制鈔車間爆炸案的事,你要一字一字地記好,我就說一遍,要是記不住,就是你的事了。」

  「好,你說我聽。」

  「現在一點了吧?」郎秀梅又問道。

  「你總問一點做什麼?」野口光子突然覺得哪裡有些不對,說道。

  「因為……」突然,一口鮮血從郎秀梅口中噴了出來。

  「不好!」野口光子想到了什麼,大聲喝道。

  不過,一切都晚了。

  醫務室的醫生進來的時候,郎秀梅已經停止了呼吸,再也醒不過來了。

  望著郎秀梅開始僵硬的屍體,野口光子無語凝噎。

  線索斷了,唯一的線索又斷了。

  沈建平死了,郎秀梅自盡了,還要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野口光子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再也浮不起來了。

  也許,上天就是這樣,永遠不給有些人哪怕一點的機會,就像野口光子這樣。

  「這,難道就是命嗎?」野口光子的心已經流出了血。

  ……

  郎秀梅自盡的消息,很快便在營川城傳開了。

  日本顧問的老婆竟然是間諜,這令很多人大跌眼鏡,人云亦云,傳的也愈發離譜起來。

  聽到這個消息,東記銀行的寧曉峰是亦喜亦憂。

  喜的是,「鬼猴」張春峰和「大龍」郎秀梅,先後離去。

  沒有了活口,日本人便沒了線索,自己徹底安全了。

  憂的是,這麼兩名得力戰如此輕易離去,是復興社的巨大損失。加上之前「白羊」沈建平也自盡身亡,復興社潛伏在營川的特工,一下又少了三名大將。

  五年前,復興社潛伏在營川的「十二金剛」,自己手底下只剩下了報務員「金雞」李岩和「精鼠」張民,再有就是投奔西流鋤奸團的劉二水和李大牛。

  現在看看,自己真成了光杆司令了。

  寧曉峰心裡很清楚,已經到了該走的時候了,再不走,估計很難脫身了。

  好在,這一回得到了滿洲國紙幣的模板,上峰十分滿意。

  只要能把部分龍骨帶出營川城,自己在營川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這時,寧貴從前庭走了過來,對寧曉峰說道:「老爺,唐小姐過來了。」

  「她來幹什麼?這樣,你讓她去會客廳吧,我一會兒就到。」寧曉峰說道。

  「好的,老爺。」

  見寧貴離開,寧曉峰進到內室,對賽小仙說道:「小仙,唐小婉過來了,你要不要一起過去見見她?」

  「唐小婉來,應該是找你有事,我就不過去了。」賽小仙說道。

  「那好,我過去見見她,她有什麼事的話,我回來再跟你碰。」

  說著,寧曉峰離開內室,走向會客廳。

  唐小婉見寧曉峰進來,忙問道:「鋒哥,你聽沒聽說,那個日本顧問的妻子郎秀梅是間諜,已經自盡身亡了?」


  「鋒哥,我記得正月十五之前,你讓我給瑞昌成客棧住著的一個人送去一個禮盒。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人是郎秀梅的弟弟。禮盒裡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唐小婉問道。

  「小婉,你想多了,都是正經人家,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送給他的東西是正月十五禮物,欠人家那麼多錢,正月十五送些東西,不是應該的嘛?

  無論誰問,你都要這麼說。」寧曉峰嚴肅起來說道。

  「鋒哥,你這麼說,我就懂了。好,誰這麼問,我就這麼說。

  對了,鋒哥,今天都正月二十了,還有十多天就是二月初二龍抬頭。

  那天,是競選營川商會會長的日子,你已經入圍了,可以爭去爭取。」

  「小婉,入圍三個人,除我之外,另外兩個人是耿直和徐曉蕾。有他們兩個在,我連一絲機會都沒有,還爭什麼?走走過場罷了。」

  「話是這麼說,不過能入圍候選人,至少說明作為營川城四大商行的東記銀號還是有實力的,外面人不能把我們看扁了。

  到時候公開投票,咱們的票數也別太可憐了,多少還是要爭取一些選票的。」唐小婉說道。

  「那這件事,就你幫我想著吧,就算選不上,面子上也別過不去。最好能票數第二,爭不過他們,也別輸的太慘了。」

  「那好,我去幫你張弄張弄。

  還有,咱們的婚事也就一個多月了,你多少也得想著些。」

  「小婉,我的事太多,這些事,你去準備吧。」寧曉峰有些煩躁,隨口說道。

  「像是我一個人的事似的,行,那就我來弄吧。

  看你那愛答不理的樣,我先走了。這兩天晚上要是沒事,就到我那住兩天,別像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似的。」

  「那好,今天晚上我就過去,行了吧?」

  「這可是你說的,可別敷衍我。」

  「小婉,不能的。」

  「那我就走了。」說著,唐小婉起身離開了寧家的會客廳。

  唐小婉的到來,讓寧曉峰已經舒緩下來的心,又緊張起來。

  雖然,郎大平在正月十五前就已經離開了營川。

  不過,現在郎秀梅出了事,日本人一定會排查和郎秀梅相關的人。

  作為他弟弟郎大平,定會首當其衝。

  這個郎大平來營川後,接觸最多的,除了他的姐姐,就是自己了。雖然要帳這個理由充分,不過這時候讓日本懷疑上,也是一件很棘手的事。

  以前,只有中村櫻子的海軍情報處懷疑過自己的身份。

  這回,很有可能連特高課那邊也要懷疑上了。

  那樣的話,自己的處境就太危險了。

  「看來,要抓緊時間,將龍骨運走,好離開營川了。」寧曉峰默念道。

  ……

  營川永成銀號,上村陽一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上村陽一和野口光子兩個人,沒有第三個人。

  上村陽一一臉鐵青,而野口光子則呆站在他辦公桌前,臉色是十分難看,一言不發立在那裡。

  郎秀梅一死,線索徹底斷了,遠東司令部一周的期限已經過去了五天,還是一無所獲。

  上村陽一清楚,剩下的兩天是他最後的機會,再要是一無所獲,那將前途盡毀。

  雖然,藥品被搶主要責任在營川警署那邊。

  不過,制鈔車間被炸的責任,是無論如何都逃脫不了的。

  早上,上村陽一接到遠東司令部的密函。

  滿洲國紙幣的模板已經到了南京,開始大量印製滿洲國紙幣了。

  為了防止假幣橫飛,滿洲國政府召開了緊急會議,決定更換紙幣樣式。這一決定,令滿洲國政府損失慘重。

  外務省十分不滿,責令遠東司令部徹查此事。

  現在,所有矛頭都指向了上村陽一。

  本來躊躇滿志,要在營川大顯身手的上村陽一一時間失去了往日的神采,也有些打蔫了。

  半晌,上村陽一開了口:「長澤顧問來取屍體了嗎?」

  「沒有,長澤顧問現在躲得遠遠的,生怕牽連到他。屍體我們已經處理了。」

  「這一回,挖出了一名雙重間諜,也算是有所收穫。郎秀梅最近接觸的人,開始排查了嗎?」

  「已經排查了,最近和她接觸最多的是她的弟弟郎大平。」

  「那這個郎大平現在在哪?」上村陽一問道。

  「正月十五的前一天,郎大平離開了營川城,之後就消失了。」

  「那這個郎大平來營川後,除了接觸他的姐姐外,還接觸過誰?」

  「這個郎大平除了他姐姐郎秀梅外,接觸最多的就是東記銀號寧家。」

  「寧家?有去查嗎?」

  「查了,看起來倒沒什麼問題。一年前,郎大平所在依蘭林場賣給東記銀號木材,還有部門餘款未結,他是來營川要帳的。」

  「這麼巧?查,給我深查,看一看這個寧家有沒有什麼問題。」

  「這個寧家,海軍情報處一直有人盯著,不過到目前為止,好像沒查出什麼來。」

  「是這樣。他們查他們的,我們查我們的。這個時間點來營川收帳,一離開營川便蹤跡皆無。這裡面透著蹊蹺,查,一定要嚴查。」

  「駭!上村特派員還有一件事向你匯報一下。」

  「什麼事,說吧。」

  「龍虎幫爆炸案中的當事人小地主,已經能開口了。」

  「這個人搶救過來了?」

  「是的,雖然腿炸斷了一條腿,眼睛也炸瞎了一隻,不過已經能說話了。」

  「那他說什麼?」上村陽一連忙問道。

  「我問小地主,最近得罪了誰?他說,春節前去過東記打秋風,和東記老闆寧曉峰發生過衝突。」

  「又是寧家?我記得春節前的軍事會議上說過,春節期間不能擾民,小地主為什麼還是打秋風了?」上村陽一不解道。

  「小地主說,要給耿直和徐曉蕾買一份新婚禮物,囊中羞澀,就想到去寧家敲詐一筆了。」

  「混蛋,這是自食其果。」

  「他還說什麼了嗎?」上村陽一接著問道。

  「他還說,吳大虎看寧曉峰的背影很像一個人。」野口光子應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