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破局(求訂閱)

  第385章 破局(求訂閱)

  這時,中村櫻子和耿直走到近前。

  中村櫻子看了看眼前衣著襤褸,胳膊還在流血的狗剩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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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幹什麼的?」

  「小的良民,小的良民……」狗剩子連忙說道。

  「良民?哪個良民身上會帶刀?哪個良民會拿刀還往自己身上捅?」

  「小的就是見到太君拿著槍,心裡發慌才,才捅的。」狗剩子捂著胳膊忍著劇痛,說道。

  「發慌?看來你的慌還沒發夠啊。小林中尉……」

  「中村少佐,小林在。」

  「馬上把他押回情報處審訊室,該上的手段都給他上上,中午之前我想知道他是誰,他來營川做什麼的,明白了嗎?」中村櫻子命令道。

  「駭!中村長官!」說著,小林中尉命令幾人,將狗剩子推進車裡。

  中村櫻子見狗剩子被小林中尉拉走,轉身對耿直說道:「走吧,咱們回辦公室等著去。」

  「好,咱們回去。」耿直應聲道。

  對耿直來說,狗剩子被抓,可謂喜憂參半。

  喜的是,一旦他招供,刺殺大島浩夫的真兇便浮出了水面,孫掌柜的嫌疑就會隨之解除。

  憂的是,一旦他招供,張一手很有可能會進入中村櫻子視線里。

  雖然張一手每次與劉二水接觸,都化了妝,不過,再精妙的化妝術也可能有破綻的地方。

  一旦被狗剩子發現了什麼,張一手就危險了。

  不過,即便是這樣,還是利大於弊,畢竟,能儘早解除孫掌柜的嫌疑還是最重要的。

  現在,孫掌柜在野口光子手中,就算不死,也會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能把孫掌柜救出來,還是儘快救出來為好。

  ……

  中村櫻子和耿直回到海軍情報處,已經快到十一點。

  二人出來的急,都沒有吃早飯就出門了。

  徐曉蕾特意囑咐千佳子,做好些東西,等中村櫻子和耿直一回來,便給他們送去。

  二人剛吃了千佳子為他們做的水餃,小林中尉便來到中村櫻子的辦公室。

  「報告中村長官,在東城門帶回來的那個人,已經招了。」小林中尉說道。

  中村櫻子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對小林中尉說道:「不錯,沒到中午他就招了。小林中尉,這個人交代了什麼。」

  「報告中村長官,這個人叫韓六,小名狗剩子,是赤山寨的土匪。」

  「什麼?赤山寨的土匪?」

  「對,是赤山寨的土匪。

  據這個狗剩子交代,四天前,他和劉二水、李大牛一起跟著一個叫老鬼的人進到營川城。

  當天是耿參謀和徐行長成親日子,他們本來藉機動手,除掉耿參謀,以解赤山寨被襲之仇。不過,始終沒有找到機會,只好作罷。

  之後,他們便躲到了大平安里青花巷的民宅。

  本來,他們還想找機會向耿參謀、徐行長的家人下手,不過同樣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第二天,他們便去西大廟的死信箱,聯繫上了老鬼。

  老鬼到了他們住的地方後,劉二水提出要加入他們的西流鋤奸團。」

  「西流鋤奸團?什麼西流鋤奸團?」中村櫻子問道。

  「狗剩子也說不清楚。

  好像之前,這個老鬼救過劉二水和路桂蘭的命,他們就認識了。

  這個老鬼估計是西流鋤奸團成員,不過據狗剩子將,這個老鬼上面應該還有其他人。」

  「西流鋤奸團,還是第一次聽說。行了,先不提它了,之後怎麼樣?」

  「來營川第三天早上,老鬼又來到民宅,說西流鋤奸團已經同意接納赤山寨這些人,不過作為見面禮,要求劉二水獻上投名狀。」

  「哦?什麼投名狀?」

  「狗剩子交代,那個老鬼讓他們殺一名日籍中尉以上級別的軍官。

  還說,本來的投名狀是暗殺一名駐營川日籍上尉軍官,後來覺得難度太大,才降到中尉以上級別的。」

  「劉二水答應了?」中村櫻子接著問道。

  「對,劉二水答應。

  當天,劉二水和李大牛就在營川城幾個駐軍的地方踩了踩點。

  回去之後,二人經過商量,就把目標確定為了營川特高課,重點目標就是大島浩夫。」

  聽到小林中尉動的複述,中村櫻子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看來與自己估計的沒錯,刺殺大島浩夫的人就是赤山寨的劉二水,與孫掌柜無關。

  想到這裡,中村櫻子接著問道:「那大島浩夫到底是不是他們殺的?」

  「這個狗剩子說,大島浩夫是劉二水和李大牛刺殺的,確鑿無疑。

  雖然,當時他沒有參與刺殺,而是在大平安里的房子看家。

  不過,劉二水和李大牛回來時候,很明確的說是他們殺了大島浩夫。

  他們回來不長時間,那個西流鋤奸團的老鬼就來了,送了他們五百銀元做見面禮,同時跟他們說,讓他們儘快出城。」

  「那後來呢。」

  「之後,他們本想從東門離開營川,沒想到,特高課已經發現大島浩夫被殺,東門戒嚴,不准進出。

  沒辦法,他們只能想別的辦法。

  這個時候,那個叫李大牛的說,在葦廠的破倉庫,藏著之前划過的冰車。就這樣,他們決定從冰面離開營川城。

  因為這個狗剩子不會滑冰車,就沒跟他們一起走。」

  「這就全對上了。

  昨天後半夜,那兩個從冰面離開營川的人,就是劉二水和李大牛。

  劉二水咱們身份基本清楚了,聽狗剩子的交代,這個李大牛應該也是在營川潛伏几年的,他有沒有提過,之前在營川城做過什麼?」

  「狗剩子說,這個李大牛好像是個唱戲的,是個武生。」

  「很好,小林中尉,現在交代你兩件事。

  第一件,將今天的審訊結果立刻形成文件,我要下午一點前就到拿到整個審訊記錄,越快越好。

  第二件,立即組織人員對營川城的戲班進行排查,看看有沒有哪個武生最近突然消息了。營川城戲班不多,明天上班的時候,我就要知道結果。」

  「駭!中村長官。」說著,小林中尉離開了中村櫻子的辦公室。

  ……

  見小林中尉離開,耿直坐到中村櫻子身邊,說道:

  「櫻子,還是你厲害,事情經過竟然和你判斷的幾乎完全一致。」

  「你別誇我了,我判斷的是劉二水他們幹的,是因為那麼好槍法的人不多,就把幾件事聯想到一起了。

  不過,我心裡卻有個問題沒有解開,他們為什麼會選擇大島浩夫下手。

  現在,狗剩子一交代,這個疑惑也迎刃而解了。」

  「只能說大島浩夫倒霉了,如果按之前那個什麼西流鋤奸團的要求,刺殺一個上尉以上軍銜的軍官,他就死不了了。」耿直有意說道。

  「可惜,他沒死在我手裡。」中村櫻子冷冷道。

  「櫻子,雖然大島浩夫死了,不過我看那個野口光子現在是瘋了。你要小心啊,可別讓她咬到。」

  「這個我清楚。野口光子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我還真的小心些。

  下午,你跟我去特高課,找她理論理論去。把傢伙都帶上,你也小心些。」

  「好,我知道了。」

  「行了,你給我肩膀按按摩。昨天睡的太晚了,今天又在外面站了半天,我有點兒累了,想眯一會兒。」中村櫻子合上雙眼道。

  ……

  營川,特高課,會議室。

  會議桌,一邊坐著中村櫻子和耿直,對面則坐著野口光子和向井甘雄。

  中村櫻子將一摞的卷宗推到野口光子面前,說道:「野口上尉,你看看吧。」

  野口光子不知是什麼卷宗,伸手翻開,一頁一頁看了起來。

  ……

  剛過中午,小林中尉便將整理好的審問狗剩子卷宗,交給了中村櫻子。

  中村櫻子仔細瀏覽幾遍後,覺得沒有什麼問題,便拿著卷宗和耿直一起來到海軍情報處。

  中村櫻子和耿直的到來,有些出乎中村櫻子的意外。

  按理來說,昨天會議上,中村櫻子將她與孫掌柜的關係撇的一乾二淨,不可能這麼快就來特高課為孫朝琨求情的。

  可不為孫朝琨求情,又是為了什麼?

  自己安插在海軍情報處的內線傳過來消息。

  說上午中村櫻子在東門抓了一個人,好像與半夜從遼河冰面離開營川城的兩個人有關。

  難道這幾個人都與大島浩夫被殺有關係?

  野口光子一時間,也是一頭霧水。

  仔細看完中村櫻子遞過來的卷宗,野口光子抬起頭來,想了想說道:

  「沒想到中村長官如此神速,這麼快就將刺殺大島浩夫的真兇找了出來,佩服佩服。」

  「沒什麼,碰巧而已。若不是不願意擔上謀害帝國軍官的罪名,也沒必要來你這特高課,你說是不是啊,野口老師。」

  「是啊,中村長官你貴為少佐,有大佐的父親,還有這麼多的產業,可謂要錢有錢,要權有權,要靠山有靠山。

  我就不行了,除了一副臭皮囊外,沒什麼能拿出手的了。況且我這副臭皮囊也老了,臭了,不招人稀罕了。

  中村長官,這次來我這,除了跟我說這些外,是不是還有別的事啊?」

  「沒有了。我只是想讓野口老師清楚,大島浩夫不是我殺的,你搞錯人了。」

  「是,我確實不如你中村長官那麼明察秋毫,我向你道歉。」說著,野口光子站起身來,向中村櫻子鞠了一躬。

  「野口老師,道歉就免了,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說著,中村櫻子站起身來,轉身要走。

  耿直心中有些納悶,為何中村櫻子不提孫朝琨的事。不過,見中村櫻子起身,便跟著她站了起來。

  「中村長官,今天,你不是來要那個孫朝琨的嗎?」野口光子開了口,問道。

  中村櫻子心道:「我就等著你開口呢。」

  於是,中村櫻子轉過身來,說道:「野口老師,那個孫朝琨昨天晚上就被你抓來了,審了整整一天,問出什麼結果了嗎?」

  「他招供了,他之前檔案里確實有造假的地方,說明我沒有抓錯。」野口光子說道。

  「他一個中國人,就算抓錯了又能怎樣?野口老師沒必要解釋。」

  「還有,我已經派人去高麗新義州那邊調查一下他的身世,要是沒問題的話,就按串改檔案處理,中村長官你看如何?」

  「人是你抓的,沒必要向我請示。不過,按照滿洲國的法律,串改檔案是由地方警署來處理的,野口老師不要越權為好。」

  「這個我知道,一旦查明,他供認屬實,就會將他移交營川警署。中村長官,既然來了,我有個不情之請。」野口光子欲言又止道。

  「什麼不情之請啊?」

  「大島君明天就下葬了,中村長官能不能去看他一眼?」

  「剛才我不是給你卷宗了嗎?是不是能證明,不是我指使他人去殺的大島浩夫?」

  「這個,確實如你所說,能夠證明大島君被害與你無關。不過,你與大島君隸屬多年,你是他最心愛的女人,他都不在了,你不能去看他一眼嗎?」

  「看他一眼,我嫌噁心。要是沒別的事,野口上尉,告辭了。」說著,中村櫻子轉身便走。

  「中村長官,我求你了,你去看看他吧。他心裡只有你一個人,這些年再沒有過其他女人,連我都沒碰過,你就看他一眼行嗎?」

  「他不是不想碰,是沒本事碰了吧?」中村櫻子不屑道。

  「中村長官,我求你了,其實這些年,他對你真的很好,沒逼著你,出賣色相。

  你就看他一眼吧,這樣的話,他就是走,也不留什麼遺憾了。」

  「野口老師,你說的有些過分了。

  我中村櫻子做特工,靠的從來不是色相,如果靠色相的話,我也做不到今天的位置。耿參謀,咱們走。」說著,中村櫻子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耿直緊跟著中村櫻子一起,離開了營川特高課辦公樓。

  野口光子望著中村櫻子的背影,心中一陣又一陣的絞痛。

  本以為這一回抓到了中村櫻子的把柄,能將為大島浩夫報仇了。

  結果,又令她失望了。

  刺殺大島浩夫的另有其人,而那個孫朝琨也僅僅是檔案不符而已。

  不對,不對,就算是赤山寨派人殺的大島浩夫,難道就不可能是中村櫻子派人指使的嗎?

  這裡面一定還有什麼不知道的秘密,不能就這麼算了!

  野口光子心中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

  上了吉普車,耿直向身邊的中村櫻子問道:「櫻子,你怎麼不跟她提孫掌柜的事?孫掌柜在她那一天,就多一天危險啊。」

  「你這是什麼腦子。野口光子眼睛都冒火了,她要是感覺到我急於帶走孫朝琨,她一定不會放手的。

  我先冷她兩天,他見我對孫朝琨漠不關心,自然就不會對他過於上心了。這樣的話,孫掌柜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櫻子,你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這個時候我們要有意迴避孫掌柜的事,不能讓野口光子發現我們的軟肋。」

  「現在野口光子瘋了,我們不能瘋。

  派在特高課的內線傳過來的消息,野口光子把能用的刑具都用上了,不過,孫掌柜除了交代了他新的身份外,其他都沒有招認。要不是她下屬攔著,野口光子能把孫掌柜活活打死。」

  「看來,孫掌柜骨頭也夠硬的。」

  耿直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不對,卻沒法再收回來了。

  「連你都看出來他骨頭硬了,是不是說明,他真的有可能是哪方面的特工呢?」中村櫻子盯著耿直說道。

  「這個,不好說。之前為你擋槍,一般人是做不出來的。今天又頂住了酷刑,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除非,他對你有特殊的感情。」耿直想了想,說道。

  「行了,不提他了。天快黑了,咱們一起去接曉蕾吧。」中村櫻子略有所思道。

  「好,咱們走吧。」說著,耿直啟動了汽車。

  耿直很清楚,中村櫻子不願提及她和孫掌柜可能的關係。

  所以,當中村櫻子懷疑孫掌柜是特工的時候,耿直便有意把他們的關係提了起來。

  中村櫻子聽到了這些,自然不願意再深想下去,便岔開了話題。

  ……

  來到興亞銀行,耿直和中村櫻子進到了徐曉蕾辦公室。

  見徐曉蕾桌子上堆了一堆圖紙,中村櫻子不解道:「徐大行長,這是哪的圖紙啊?怎麼拿到你這了。」

  徐曉蕾放下手中的筆,對中村櫻子說道:

  「還說呢,最近溫泉會館人越來越多,生意越來越好,可會館裡各種的問題也接連發生。

  特別是地下排水動不動就堵,有幾個池子因為排水不暢,水質都不好了,來的人怨聲載道。」

  「那沒找維修人員嗎?」

  「大竹襄理找了,不過維修工人也找不到癥結所在,不知道從哪修起。

  這不,我把溫泉會館的建造圖紙從營川警署調來了,想找個明白人給看看。」

  「那怎麼這些圖紙,還堆在你這啊?沒找到明白人嗎?」

  「我的中村長官,營川城這些做工程的,哪有能看懂圖紙的,我讓大竹襄理去想辦法,儘快解決問題。不過,他說能看懂工程圖的,得從盛京找,春節前是夠嗆了。」

  「曉蕾姐,其實有個人能幫你忙的。」中村櫻子想了想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