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罰錢

  李氏這群人從蘇桃家逃出去後,她們去了老村長家,她們要去討一個公道。

  一大群老婦人披頭散髮,狼狽不堪,鬼哭狼嚎。

  老村長一家人都嚇壞了,村長夫人嚇得腿都哆嗦了。她們是見鬼了嗎?

  老村長也被嚇得不輕,他用拐杖撐著,故作鎮定地問:「你們發生什麼事了?」

  李氏撲過去,拉著老村長的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

  「村長,你要替我做主啊!我一把年紀了還被欺負了!」

  老村長眼睛都抽搐了,這個李氏那麼不知羞恥,居然拉拉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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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夫人看不下去了,她上去拉開李氏。

  「李月娥,你給我鬆開。」

  李月娥是李氏的名字,聽到這個名字,李氏嚇了一大跳。現在沒有敢直呼她名字,除了村長夫人。

  李氏不得已鬆開了手。

  老村長後退了一步,再呵斥道:「為老不尊,一大把年紀了還哭成這樣,丟不丟人?」

  牛氏也上來了,村長夫人擋在前面。

  「有話就說,別拉拉扯扯的。」

  牛氏被懟了,她停下來。

  「村長,你要替我們做主。」

  「村長,你要替我做主。」

  ……

  現場鬼哭狼嚎,村長到現在也沒明白是發生什麼事了,替她們做什麼主?

  村長夫人站出來大吼:「停!」

  高分貝一下子就把場子鎮住了。

  老村長站出來,指著李氏,「你說說怎麼回事?」

  李氏一拍自己的大腿,開始賣力地表演。

  「村長,你要替我做主。我一個老人家了,還被自己的兒媳婦欺負了,我被掃把星蘇桃打了,她們也是被掃把星打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附和道:「對,對。」

  老村長心裡有很多疑惑:蘇桃怎麼會打這些人呢?她一個弱女子能打得過這些彪悍的老娘們?

  小李氏擠到前面去,「村長,你要替我做主,我被蘇桃這個掃把星打了,我的臉還有腰好痛啊!」

  小李氏的臉和腰其實是摔的。

  老村長用拐杖重重得敲擊地面,「為什麼你們會被蘇桃打?」

  老村長這一問,場面再次安靜了。

  嚴肅的村長讓小李氏心生恐懼她趕緊退到李氏後面去。

  李氏吞吞口水,給自己壯膽,「村長,蘇桃已經被我家休了,她沒資格住在楊家了,我去把她趕走。這些姐妹是去幫我的。」

  「你帶著人去轟蘇桃,所以被蘇桃打了。」

  李氏點頭如搗蒜,「對的,村長。」

  老村長緩緩地開口,「蘇桃已經被你家休了,不是你家的兒媳婦了。她已經在村里買地了,她落戶在我們落村了,她是我們村的一份子了。她現在住的是楊家不錯,可是她還是大頭,二頭和小頭的後娘,她也不是不能住了。」

  李氏哭嚎道:「村長,她被休了,怎麼還能住在我楊家呢?她就應該被趕出去。」

  老村長煩死李氏鬼哭狼嚎了,「你閉嘴,那麼一大把年紀了,還哭,丟人!」

  被村長訓斥了,李氏立刻停止了哭,臉上掛著鼻涕和淚水,滿臉又是褶皺,這副尊容真是可以嚇哭小孩子了。

  村長看著這群老婦人,「你們被打了,我也知道緣由了,我會找蘇桃了解了解,我不能聽你們一面之詞。」

  牛氏衝出來,「村長,你要相信我們啊!」

  「對啊,村長,你要相信我們!」

  「村長,相信我們。」

  ……

  現場又亂了。

  老村長向自己老伴投去求助的目光。

  村長夫人再一次大威,大吼:「你們給我閉嘴!你們都給我回你們家去,不要在我家亂哭。都說了會找蘇桃的,你們就在家等著。」

  村長夫人也是很有威嚴的,她這一吼,其他人也不敢再繼續和村長吵吵嚷嚷了。她們不甘地回家了。

  她們一走,村長夫婦鬆了一口氣。

  村長婦人拍拍自己的胸脯,壓壓驚,「她們太可怕了,哭成了鬼樣子!」

  「可不是嘛?那麼大年紀的人了還哭,太難看了。」

  「老頭子,你打算怎麼辦?」

  「這蘇桃也不是讓人省心的,我去找她。」

  「去吧,慢點走。」

  「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帶孫子。」

  老村長來到了蘇桃家。

  蘇桃正在院子裡劈柴,楊大頭和楊二頭就在後頭收拾柴。

  楊妮妮在看著楊小頭和楊悠悠。楊悠悠總想著往蘇桃身邊湊,蘇桃正在用著斧頭,太不安全了。楊妮妮目不轉睛地盯著楊悠悠,就怕她突然跑過去。

  「蘇桃,蘇桃。」

  又有人來了,楊大頭和楊二頭心都驚了一跳。

  蘇桃放下斧頭。

  「二頭,去開門。」

  楊二頭慢吞吞地去開門了,打開門,他吃驚了,沒有想到來人是村長。

  「村長爺爺,你怎麼來了?」

  「你娘呢?」

  「她在院子。」

  老村長繞過楊二頭,直接走進去。

  蘇桃把斧頭放下,站直身子。

  「村長,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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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村長奇怪地看著蘇桃,覺得她說話風格變了,變得文鄒鄒的,有點讀書人的味道。

  「蘇桃,你是不是打了你婆婆大嫂她們。」

  「沒錯,是我打了她們。」

  老村長被氣得鬍子都直了,他還以為有什麼隱情,沒想到蘇桃理直氣壯地承認了。

  「你……你……」

  「村長,我覺得我沒有做錯。是她們先來到我家,要對我動手,我不是傻子站著任她們打,我只是正當防衛。」

  「你打人就是不對,那些都是長輩。」

  「村長,她們打人就對了?我是不是應該傻傻站著任她們打,任她們出氣?萬一我有個好歹,她們是不是扶養我的孩子們?」

  老村長被問得啞口無言了。

  蘇桃把楊二頭拉過來,「村長,你看,二頭也被她們抓傷了。二頭有什麼錯?她們憑什麼打人?」

  老村長認真端詳了楊二頭的傷,「二頭是受傷了,可是你一個晚輩也不能打人啊!我們落村是講究規矩的,你打人就是觸犯了我們的規矩,是要受到懲罰的。如果不罰你,人人都和你學,我們村就亂套了。」

  蘇桃內心很暴躁了,她真想一拳打爆老村長的頭,可是她的忍著,她還要在這個村生活,她就不能把老村長怎樣。

  「那村長,你想怎麼罰我?」

  老村長摸著鬍子在思考。

  楊大頭和楊二頭非常緊張,他們很怕蘇桃被趕走,雖然蘇桃是後娘,可是也和他們生活了很多年了,他們知道蘇桃走了,他們家就散了。

  良久後,老村長開口:「她們打人,也有錯。你打人,而且打的是長輩,更加錯了,你就賠償她們一些醫藥費吧。」

  蘇桃非常不服氣,可是她也知道,她和村長作對也討不了什麼好。

  「我答應賠償。可是,我是有條件的。」

  老村長覺得蘇桃太不識抬舉了,心裡很不快,臉色很臭。

  「什麼條件?」

  「她們保證下次不來我家打人。」

  「這個我會約束她們的。」

  「下次她們再來欺負人,我打回去可不會認賠償。」

  老村長真生氣了,臉色更加臭了。

  楊大頭和楊二頭都看出來了,他們怕死了。

  「村長,你說吧,我要賠多少?」

  老村長想了想,「每個人一百文。」

  「好,她們一共是13個人,我拿一千三百文給你。」

  蘇桃說完就轉身進屋了,過了一會兒,她拿了一千三百文給老村長。

  老村長拿著錢走的時候有些懵,他沒想到是這樣解決蘇桃拿錢是那麼爽快,就是她的態度令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