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頭上了竹林山,上來就看到好幾個竹屋。二十幾個難民,也才幾家人。搭建竹屋很簡單,一兩天就能搭建一個竹屋。現在,難民住的房子有了,他們缺的是土地,他們在開墾山地。
他們沒有鋤頭和刀,他們就下山和村民租。蘇桃是村裡的大戶,工具儲備是最多的,她租了五把鋤頭和兩把柴刀出去,她要的租金很低,每天送五捆草給她就行。這麼低的租金租到了工具,難民在心裡感恩戴德。
楊大頭的到來沒有引起難民注意,難民們在努力地開荒,就連小孩子也在幫忙,總之沒有一個閒人。
楊大頭走近,找了一個男人問:「大叔,你們一天能開多少的地?」
男人停下,抬起頭看了看楊大頭,看他的穿著打扮,他的家境還不錯,他現在是難民身份加入落村,他告訴自己和家人,在外頭不要得罪這兒的原村民。
他恭恭敬敬地回答:「我們全部人一起開荒,一天能開兩畝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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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大頭四周看了看,婦人和孩子都上陣了,為了生存真的很拼。
「你們現在開了多少畝了?」
「不多,才10畝。」
「你們一起開墾,土地怎麼分?」
「我們商量好了,一家有五個以上的就能分四畝,家庭人口在五個以下的就分三畝。」
「那你們有幾家人?」
「我們有六家人,有三家人口是超過五個的,另外三家人口數不超過五個。」
「那你們要開墾21畝土地才夠呀。」
「強哥也說要21畝。」
「強哥是誰?」
「強哥是帶領我們大家的,我們都聽強哥的話。」
「那這個強哥在哪兒。」
男人往上一指,「那個就是強哥。」
他們口中的強哥是張立強,人如其名,非常要強,有一把子力氣,人也有點遠見,是他帶領著一群人走到了清河縣的地界,來到清河縣,他帶的人被打亂分散到各個地方了。
「謝謝大叔了。」
楊大頭往上走,朝強哥的方向走去。
「強叔。」
張立強回頭,一看是他。
張立強下山租工具的時候看到過楊大頭,而且他還知道他們吃的絕大部分糧食是楊大頭家捐贈的。
張立強放下柴刀,走下來,「楊大少爺。」
楊大頭一下子局促不安了,還沒人這麼稱呼過他。
「強叔,你千萬別叫我少爺,我聽著怪彆扭的。」
「你不就是少爺嗎?」
「我不是,這就是一個農家子。」
「可是……」
「別可是了,強叔,叫我大頭就行了。」
「大頭……少爺……」張立強試著這樣喊。
楊大頭不想糾正了,太浪費時間了,他要進入主題,「強叔,我直話直說了,我要請10個工人,一天給10文錢,包兩餐,中餐和晚餐,你們能抽出人手來做嗎?」
「真的包兩餐?」張立強臉上有一絲震驚。
「真的。」
張立強一下子心動了,10個人出去干,又能掙錢還能吃飯,這樣就能省下不少糧食了,他們的糧食一天天地減少了,他正在發愁以後沒糧食怎麼辦。
張立強剛想答應,可是一想到要開墾的土地還不夠,他又一下子很沮喪。
楊大頭也理解人家的心情。
「強叔,你是擔心人走了沒人開荒了?」
張立強點點頭。
楊大頭看了看旁邊,旁邊是一個小男孩在撿石塊,他拿著一個小小的背簍,撿起來的石塊丟到背簍里。他還只是一個孩子,看起來只有六七歲,他一刻也沒有停歇,他在不停地撿著石塊,他的衣衫紫金濕了,臉上有很多汗珠。這一幕讓楊大頭想到了家裡的弟弟妹妹們,他弟弟妹妹有飯吃有衣穿,還有書讀,和難民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的內心受到了觸動。
楊大頭少年時吃過不少苦頭,他也曾無數次幻想會有人來幫助受苦受難的他。然而沒有,直到蘇桃的崛起,讓他能吃飽飯,到後來掙了錢,也能讀書練武了,短短的兩年時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哎呀,難民真是不容易,能幫一把算一把,算積德行善了。
「強叔,這樣吧,再給你們三天,三天後你帶著人來找我。」
張立強喜出望外,「好,太好了,謝謝大頭少爺。」
「那行,我不打擾你們,我走了。」
「大頭少爺慢走。」
楊大頭走了幾米後又回頭,「強叔,你們的山地種什麼?」
「村長建議我們種紅薯。」
「你們也沒有紅薯種子呀!我家育了許多紅薯苗,我家這幾天在種紅薯,紅薯苗割了還會再長,你們要紅薯苗可以來我家割。」
張立強更加驚喜了,他急忙鞠躬,「謝謝,太謝謝大頭少爺了,你們一家都是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楊大頭回頭繼續下山了,他做了好事,心裡非常舒坦。
等到楊大頭走了,張立強走到下面的平地,喊了一嗓子,「大家快過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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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喊話的人,陸陸續續過來了,沒有聽到他的喊話的人也被同伴拉來了。
二十九口人,齊刷刷地看著張立強。
張立強滿臉都是笑意,「我有重大好消息要宣布,剛才大頭少爺來找我,他說要請10個人給他做工,每個人一天10的工錢……」
「十文呀!」
「我要去!」
……
場面非常嘈雜,都在搶著說要去。
「靜下來。」張立強大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很有用,一下子安靜下來了。
「吵什麼呀?一聽到錢就瘋了吧?我們不用開荒了嗎?不開荒我們以後吃什麼?」
他們不敢作聲了,都低著頭。
張立強看他們那樣,心裡就好受了。
「你們也沒灰心,大頭少爺是善人,他已經考慮到我們的特殊情況了,他給我們三天時間開荒,三天後再去找他……」
「太好了。」
「三天的時間,我們也能開10畝地左右了。」
他們又是巴拉巴拉的。
過了一會兒,他們注意到了張立強黑著的臉,他們就立馬閉嘴了。
張立強瞪了他們一眼,「我話都沒說完,你們就插嘴,像什麼樣子?像什麼樣子?」
張立強把他們訓斥地一聲不吭。
過了一會兒,張立強開口:「我們六家人,一家先算一個,還差四個,那就從人多的家裡出人。三天後,我帶人去找大頭少爺。大頭少爺說了不僅給工錢還包兩吃兩餐。」
他們又激動了,包吃呀!太好了,不過他們可不敢再造次了,只是在心裡激動,不敢大聲喧譁了。
張立強這次滿意他們的表現了,他繼續說:「大頭少爺還說了,他家有很多紅薯苗,我們可以去他家割紅薯苗。」
「呀……」有一個婦人忍不住驚嘆,當她意識到了,她趕緊用嘴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們高興壞了,今天真是有太多的好消息了,給了他們太多的希望了,讓他們有了繼續活下去的籌碼了。
「我們只有三天的時間了,我們要加快開荒,爭取開出11畝地來,還能種上幾畝就更好了,剩下沒種的就交給留下來的人完成。」
「好……」大家異口同聲。
他們現在渾身都是勁,他們經歷了太多的苦難,現在好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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