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從清河縣回去五天後,村里來了兩位秀才。
兩位秀才在村里人的指引下來到了蘇桃的家。
楊妮妮來開門,看到兩位陌生人,她警惕地把門關回去,只露出一點縫隙。
「你們是誰?來幹嘛的?」
年長一些的秀才露出微笑,希望給小姑娘留一個好印象,而不是把他當壞人。
「小姑娘,我們是來應聘夫子的,我們倆來找蘇桃。」
楊妮妮把兩人打量了一番,這麼一看,還真是書生,很有書生氣。
她把門重新打開,「對不起,我們沒有見過你,所以……」
「不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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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進來,我帶你們去見我娘。」
兩位秀才跟著楊妮妮進來了,他們進來才發現,這個房子裡面好大,房子真的是很好,院子裡鋪了一條青磚路。
楊妮妮把兩位秀才帶到了客廳,「兩位夫子,你們請坐,我這就去找我娘。」
楊妮妮跑著去了,心裡有點小激動了。
兩位秀才緊挨著坐下來。
兩位秀才都是家境很普通的人,家庭還遭遇了一些變故,沒辦法才來這麼偏遠的地方來教書。蘇桃開出的工錢高,而且還包吃包住了,這個誘惑很大,在唐舉人的推薦下,他們就來了這兒了。
楊妮妮從菜園裡找到了蘇桃,「娘,你快回家去,有夫子來了。」
蘇桃扔下手上的草,拍拍手上的泥巴。
「好。」
蘇桃從菜園出來,把園門關好。
「娘,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上學堂了?」
「夫子都來了,等學堂建好了就去上學了。」
楊妮妮嘴角上揚,「娘,我好想上學了。」
「嗯。」
「娘,新來的夫子凶嗎?」
「娘還沒見過呢,現在回去見見。」
楊妮妮拉著蘇桃的手,「娘,快點。」
蘇桃的腿跨入大廳那刻,兩位秀才站起來,看向她,頭上只插著一支銀簪子,穿著很普通,和大部分農婦差不多。
蘇桃回頭對楊妮妮說:「妮妮,你去燒一壺熱水來。」
「娘,好的。」
蘇桃走進去,「你好,我是蘇桃,你們是唐老爺推薦來的夫子吧,請問貴姓?」
「在下姓趙。」比較年長的秀才說。
「在下姓陳。」
「你們都是秀才吧?」
兩位秀才點點頭。
「趙秀才,陳秀才,你們簡單介紹一下你們的情況。」
趙秀才往前一步,「在下先來吧,我今年28了,有兩個孩子和一個妹妹,我是前五年中的秀才。」
「我今年18了,我是去年中的秀才,我是清河縣城本地人,我家中還有一個老娘和媳婦。」
蘇桃點點頭,「我的學堂建在村里,你們以後要住在村里,能適應嗎?」
兩位秀才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了,他們點點頭。
「一個月一兩銀子,包吃包住,一個月休息8天。」
「8天?」兩位秀才瞪大了眼珠子,太驚訝了,其他學堂都是一個月沐休兩天的,這相差太遠了。
「是的,你們沒聽錯,就是八天。」
兩位秀才冷靜了一會兒。
趙秀才想起唐老爺說過的可以帶家屬,他是考慮到可以帶家屬才來的,他的孩子還小,妹妹是一個姑娘家,他出去工作了,留他們幾個在家他不放心。他很想和蘇桃確認一下,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
蘇桃察覺出了趙秀才的欲言又止,「趙秀才,你有話可以直說。」
「蘇娘子,可以帶家屬嗎?帶過來有地方住嗎?」
「可以,學堂那邊有宿舍,你完全可以帶家屬來住。」
陳秀才考慮到了吃飯的問題,「蘇娘子,夫子包吃的,那帶了家屬來了,我想和家屬一起吃怎麼辦?」
「這很好辦,家屬也可以一起吃飯,收點飯菜錢就行了,或者自己開火做飯,我會補伙食費。」
「一個人收多少錢?補貼的伙食費又是多少?」
「兩位秀才,對不住,這些我還沒有具體章程,等我拿好章程了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不過你們放心,家屬吃飯錢一定不會收得很高。」
兩位秀才這才沒有那麼擔憂了,開始放寬心了。
「還有,我的學堂還沒有建好,你們可以半個月以後再來,可以帶著家屬再來,如果你們要自己開火做飯,我會提前給你們準備好小廚房,做飯的傢伙什會為你們準備好。」
「還要半個月那麼久?」趙秀才臉色變了,他沒錢買吃的了,他來這兒就是衝著免費的飯菜來的,他想勻一些給孩子和妹妹吃。
「趙秀才,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趙秀才看了看蘇桃,最終還是想保住尊嚴,沒有開口。
蘇桃注意到了趙秀才的衣服都洗得發白了,身形也很瘦,應該有經濟困難。
「我家有好幾個孩子,如果你們願意,也可以先來我家,教教我家的孩子,我提供住處和免費的飯菜,家屬一起來也可以,就是不算工錢。」
趙秀才眼裡一下子有了光,「我帶著孩子和妹妹過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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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我供飯。」
「那我願意來,我明天就帶著家屬來。」
「當然可以。」
蘇桃看向陳秀才,詢問的意味。
「蘇娘子,你家就幾個孩子,陳兄一個人教就足夠了,我就不來了,我還是半個月以後再來。」
「好的。」
蘇桃看了看外面的太陽,發現快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兩位秀才公,在我家吃頓便飯吧。」
楊妮妮剛好提著水壺進來了。
「不了,謝謝蘇娘子的好意了,我們是包車來的,車夫在村口等著,我們要回去了。」
「飯可以不吃,但是茶一定要喝。」
楊妮妮把水放到桌子,「娘,水燒好了。」
「妮妮,你去端點現成的吃食上來,給夫子墊墊肚子再走。」
「嗯。」
蘇桃開始燙洗茶具,接著放茶葉。
兩位秀才看到蘇桃熟練地泡茶,又覺得她不是普通的農婦。
茶葉浸泡片刻後,蘇桃倒出了金黃金黃的茶水。
蘇桃把茶杯端起來,一一放到兩位秀才公的手上。
「兩位夫子,請喝茶吧,窮鄉僻壤的,粗茶,請笑納。」
趙秀才端著茶杯坐下,把茶放到鼻子聞一聞,閉起眼睛一副很享受和懷念的樣子,很懷念他妻子沒有生病沒有去世的日子,那時候的日子還過得不錯,還能喝上茶。時運不濟呀,現在落魄到肚子都填不飽了。
陳秀才先抿了一口,豎起大拇指,「好茶,有一股清香味。」
「兩位夫子,不急在一時,請好好享受眼前的茶。」
楊妮妮端著一盤糕點和一盤果脯又進來了,她把東西放到夫子的前面。
「夫子,你們慢用。」
兩位秀才微笑示意。
喝著茶,吃著糕點和果脯,兩位秀才的肚子一下子就飽了,起碼不會餓著肚子搭車了。
兩位秀才提出告辭,蘇桃把他們送到門口。
「兩位夫子,再見,路上小心。」
趙秀才笑著說:「我們明天見。」
「好的,明天見。」
「蘇娘子,我們半個月後再見。」
「好的,半個月後再見。」
兩位秀才邁開腿走了,只留下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