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姥爺姥姥知道外孫今天會來,他們一大早就在家門口等著,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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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大舅娘出來看了看,前面還是沒人來。
「爹,娘,你們都在這兒盼了一個上午了,進去吧。」
「我不進去,我要在這兒等著我的外孫們。」羅姥姥目視著前方。
「娘,大頭二頭會來的,人家大老遠地來這兒要好長時間,你們進去等吧。」
羅姥爺隱約聽到了馬蹄聲,「你們別說話,讓我聽聽。」
羅姥爺豎起耳朵認真傾聽,馬蹄聲越來越明顯了,他笑開了花。
「來了,來了。」
羅姥姥激動地站起來,「在哪兒呢?」
「你聽聽,馬車聲呀!」
羅姥姥也豎起耳朵聽,她也聽到了。
「馬車聲,我聽到了,我的外孫來了,來了。」
羅大舅娘上去攙扶著婆婆,「娘,你小心點,別摔著了。」
「大頭二頭來了,來了,終於盼來了。」
過了一會兒,馬車現行了。
羅姥爺指著馬車,「老婆子,你看到了嗎?是大頭趕著馬車。」
「我看到了,看到了,是大頭。」
兩位老人默默地注視著漸漸駛過來的馬車。
「馭……」楊大頭把馬車停下來了。
楊二頭掀開門帘,「姥姥,姥爺,大舅娘。」
羅大舅娘迎上去,「大頭,二頭,你們終於來了。」
楊二頭回頭,拿出了為外家準備的豬腿。
「大舅娘,接著。」
籃子沒有蓋,能看到那是豬腿。
羅大舅娘非常高興,好多肉,她以為是為明天準備的。
「二頭,這個豬腿很大,明天夠用了。」
「大舅娘,你誤會了,這個豬腿不是明天用的,是給外公外婆吃的。車上還有肉,那些才是明天準備用的。」
羅大舅娘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楊大頭從馬車上跳下來了。
「姥爺,姥姥,我們兄弟倆給你們帶了一個豬腿。」
羅姥姥不高興,「大頭,你怎麼這麼浪費呀?我們不要你的肉,你們好好的就行了。」
「姥姥,這肉不用花錢的,是從山上獵來的。」
羅姥姥緊張地拉著楊大頭的手,「大頭,你有沒有受傷?你為什麼要去山上打獵?你不是獵戶,你怎麼對付地了野獸?」
「姥姥,我沒有上山,是我二娘上山獵了一頭野豬,給了我們兄弟倆半頭豬,我卸了一個豬腿下來孝敬你,其餘的肉明天帶去女方家。」
羅大舅娘開心地接過籃子,好重,十幾肉肯定有了。
「二頭,你們兩兄弟真是有心了。」
「大舅娘,你們為我和我哥忙前忙後的,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報答你們?」
「你說的什麼話?我們是親戚,不搞虛頭巴腦的那一套。」
「嘻嘻……」
「呀!」羅姥姥驚呼。
大家一齊看向她。
「現在天氣這麼熱,肉放到明天會壞的。」
楊二頭走上前,「姥姥,你不用擔心的,我在家裡都給肉抹了一點鹽巴,但是為了預防變味,放到水井裡吊著最好。」
「水井裡涼快,把肉放進去就不會熱壞,剛好前兩年家裡打了一口井,快把肉拿下來,吊到水井裡去。」
「姥姥,好的。」
楊二頭回到了馬車上,把豬肉全部拿了下來,還把四隻母雞拿了下來。這個地方婚假風俗里是要給女方家送兩隻雞的,有錢人家就是送鵝。
羅大舅娘看到了四隻肥肥的母雞,「二頭,你真是下本了,這四隻雞都好肥,還是下蛋雞。」
「大舅娘,這幾隻雞是我從家裡抓來的,家裡養了很多雞。」
「你們爹後娶的媳婦真是厲害呀!能打獵,還能養那麼多雞。」
「我二娘還真不是一般人!」
「會打獵的女人就不是一般人。」
「哈哈……」
到了十六早上,羅大舅和他媳婦就帶著楊大頭和楊二頭直奔女方家了。
張枝枝的爹和張燕燕的爹是親兄弟,他們商量好了一起擺酒,畢竟很多親戚是共同的,一起擺還省了好多。
「准姐夫來了,准姐夫來了……」
看到馬車來了,有小孩子那樣喊。
楊大頭和楊二頭都有些緊張,等會他們都要面對好多不認識的人,都是女方親戚,還得好好處著,不能怠慢了人家。
馬車停下來了。
羅大舅娘吩咐:「我和大頭去枝枝家,二頭和你大舅就去燕燕家,要分開來。」
楊二頭點點頭,「嗯。」
羅大舅拍拍楊二頭的肩膀,「二頭,拿東西下馬車。」
兩兄弟的東西是分開放的,一人一對籮筐。
羅大舅幫著挑著籮筐進女方家了。楊大頭這邊也是羅大舅娘挑著籮筐進去的。
下定的禮一亮出來,樂壞了女方的長輩,禮很足,這樣就很有面子了。
楊大頭和楊二頭都是出了六兩六的聘禮。很多人家都是三兩六的,四兩六的,他們覺得出得起,那就六兩六吧。
單單聘禮就很有排場了,況且還有豬肉。豬肉貴,兩位女方家準備地都不多,有了准女婿帶來的豬肉,酒席上那麼豬肉,那就更加有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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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間,楊大頭、楊二頭和女方的爺爺奶奶爹坐一桌。
楊二頭第一個站起來,拿起酒杯,他還踢了他哥一腳。
楊大頭立刻跟著站起來,拿起酒杯。
「爺爺奶奶,兩位伯伯,我敬你們一輩,感謝上天讓我們有緣成為一家人。」楊二頭先說敬酒詞。
楊大頭接著說:「未來的爺爺奶奶,岳父還有二叔,我也敬你們一輩。」
大家舉杯,都是一飲而盡。
爺爺喝了一杯酒,興奮地上頭了。
「大頭,二頭,你們是我的孫女婿了,有緣呀,我們是親戚了。」
楊二頭夾了一塊白花花肉放到爺爺碗裡,「爺爺,你要長命百歲,我和你孫女一起孝敬你。」
爺爺樂開了花,「好,我要長命百歲,等著我的孫女婿的孝敬。」
奶奶用手了拉了拉老伴,「喝一杯酒就開始胡說了,誰能長命百歲呀,妖怪嗎?」
古時候醫療條件差,再加上百姓生活質量差,人均壽命就是五六十。能活到六十,那就是高壽了。
「奶奶,神仙會保佑老人家長命健康的,以後我會給奶奶買好吃的。」
奶奶被哄得心花怒放,「好孫女婿,我真是找了好孫女婿,我有福了。」
「奶奶,你福氣大著呢!」
「哈哈……」眾人笑。
楊二頭很會和長輩打交道,楊大頭也不是全然木著,他偶爾會插一些話,配合著弟弟,場面那是其樂融融的。
酒席上的菜豐富,女方親戚都在議論著新女婿都很大方。
這場定親宴算得上很有排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