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聽到了楊震南和李氏的聲音了,本來想讓楊大頭兄弟倆自己解決,可是聽聲音掰扯了很久也沒有解決。
蘇桃出來了。
李氏先看到了蘇桃,心驚了,她哆嗦地退後了一步。
「你們來我家鬧什麼?」
楊大頭和楊二頭聽到蘇桃的聲音,此時覺得這簡直是天籟之音啊!
楊大頭和楊二頭自覺退到後面去。
楊震南心也驚了,他故作鎮定的,「我來我孫子的家,天經地義。」
「這可是我的家,你的孫子只是借住我家而已。」
「這就是我孫子的家。」
「我說了,這就是我的家,房契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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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震南頓時沒話說了。
李氏跳出來,「哪有女人的名字能上得了房契的?女人的東西就是兒子的,大頭和二頭也是你的兒子,所以這房子是大頭和二頭,我孫子的。」
蘇桃:「呵呵。」
蘇桃覺得和這樣的人掰扯沒勁,她四處張望,在牆根拿起一根竹子,「我也就不和你們廢話了,識相的趕緊給我離開,不然我可要動粗了。」
蘇桃邪笑著。
楊震南看到那有兩指粗的竹子,心顫了一下,退後了幾步。
李氏趕緊走到楊震南身邊,拉著他的手,「老頭子,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她太邪性了。」
蘇桃故意揮動竹子。
李氏以為要落到自己身上了,她趕緊鬆開楊震南的手,飛快地跑了。
楊震南一個人在場了,他也怕挨打,他可是深知蘇桃敢打人的,他也轉身就跑。
兩位老人飛快地跑著,完全不像老年人的樣子。
楊大頭和楊二頭看到這兩位瘟神跑了,終於鬆了一口氣了。
蘇桃把竹子放回原位,轉身回了屋子。
楊二頭拍拍自己的胸部,「剛才嚇死我了。」
楊大頭摸摸自己的耳朵,「我也是,真怕當場打起來,要真打起來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
「就是啊,一邊是二娘,一邊是爺爺奶奶,雖然我們的爺爺奶奶很討人厭,可是他們被人打時,我們在一旁袖手旁觀,傳出去,我們就是大不孝了。」
「做人真是難呀!」
楊大頭默默出去把門栓上,以為關上門,終於可以過清淨的日子了。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半個小時後,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一開始,大家都不想理敲門聲,可是敲門聲太大了,大有把門敲破的感覺。
門外有一家人上門了,一家六口人來了。他們當家人是楊二虎和他媳婦李采鳳,他們家的屋子被雪壓塌了一半,最慘的是糧食被壓了,只搶救出很小的一部分糧食。糧食不夠吃了,雪上加霜的是家裡有兩個小輩還感冒生病了。
「開門,開門……」
呯呯嘭嘭,大門都快承受不住了。
屋裡的人也被這些聲音煩著,蘇桃眉頭一直緊皺著。
「看來,我不去開門,大門今天就要被砸爛了。我出去會會他們。」
蘇桃離開火爐,出去了。
楊大頭和楊二頭也跟出去了。
楊小頭和楊悠悠也想出去,被楊妮妮拉住了。
「你們別去搗亂,好好在屋裡呆著,外面太冷了。」
楊悠悠的手一直扭,「姐姐,我想出去玩。」
「外面天寒地凍的,不能出去,你出去的話,耳朵都得凍掉了。」
楊悠悠小姑娘嚇得趕緊摸摸自己的耳朵還在不在。
楊小頭也擔心耳朵會凍掉,他也就不敢吵著要出去了。
蘇桃拉開門栓,門外的人摔了進來。蘇桃閃得快,沒被撞倒。
「你們來我家敲門做什麼?」蘇桃大聲質問。
地上的人趕緊起來。
李采鳳立刻哭起來,「大頭娘,我們一家子慘呀!大雪把我們家壓塌了,現在一家六個大人加五個小孩擠在一起住。我們家的糧食被壓了,只挖出來一點點,現在家裡快要斷糧了。我家的兩個孫子還病了,沒錢看病呀!真是可憐!」
「這是你們家的事,你們來找我幹什麼?你們受災了,該去找官府。」
「大頭娘,我們落村只有你家最富有了,住著大房子,家裡還養了豬牛羊雞鴨,你幫幫我們吧!」
有錢就得幫助受苦受難的民眾,這是道德綁架吧?
「我家的錢也是辛苦掙來的,我的錢憑什麼要拿來給你們?鎮上有錢人多的是,你們怎麼不去找他們要錢?」
李二虎趕緊站出來解釋道:「大頭娘,我們不是來要錢的,我想和你借點糧食和棉花。我聽說借兩百斤小麥和60斤棉花,來年還兩千斤青草就可以了。我也想借。」
「已經借光了,沒有了,請你們離開吧!」
李二虎家的大兒媳突然跪下來,「大頭娘,求求你了,我家的兩個孩子都生病了,還沒有吃的,孩子們快熬不住了,求求你了。」
聲嘶力竭,聽著就特別悲傷啊!
蘇桃也不是無動於衷,她自己沒有生過孩子,可是她現在養了孩子,她知道孩子有病了,最擔憂的是做娘的。可是,她不想滿足人家的要求。她一旦滿足了這家人的要求,後續求上門的肯定很多。她不是大財主,她沒有那麼雄厚的實力幫助那麼多貧困的民眾。
蘇桃只是想好好地過好自己的日子,有飯吃,有衣穿,平平靜靜的生活足矣。
蘇桃一下子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李采鳳看出了蘇桃情緒的變化了,她認準了蘇桃心軟了。
她也跪下來,「大頭娘,求求你了,幫幫我們吧!我兩個孫子都病了,一口乾的都吃不上,病好不了呀!」
李采鳳的兩個兒子趕緊去拉自己的娘。
大兒子著急地說:「娘,你快起來,你不要這樣。」
「為了我的孫子,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李采鳳不願意起,大兒子也只好跪下了。
三個大人跪在蘇桃面前,這是要脅迫嗎?
楊大頭和楊二頭非常著急,又不知道怎麼做,在那兒抓耳撓腮。
「你們這是在逼我嗎?」蘇桃怒問。
李二虎看到老妻都跪下了,他非常地悲傷,也很絕望。
「大頭娘,你就幫幫我們吧!就看在老人家都給你跪下來的份上吧。」
「你們跪下來就得到了糧食和棉花,村里也學你們,我哪來那麼多糧食和棉花?」
「我不會和其他人說的,我們一家人保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可是……」
蘇桃轉頭對楊大頭和楊二頭說:「大頭,你去廚房拿點姜塊來。二頭,你去倉庫拿一些紫蘇和薄荷來。」
兩兄弟立刻去拿東西。
蘇桃轉過頭,「糧食和棉花我就愛莫能助了,拿一些姜,紫蘇和薄荷回去煮水給孩子喝,也許對他們的病情有用。如果沒用,你們趕緊帶去看病,不要耽誤了病情。」
李采鳳問:「這有用嗎?」
「我經常煮薑茶給我的孩子們喝,他們都沒有被凍出病。對你們家的孩子管不管用,我不知道,東西給你們了,你們可以試試。」
大兒媳感覺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趕緊磕頭,「謝謝,謝謝大頭娘。」
很快,楊大頭和楊二頭就回來了。
「把東西給他們帶走吧。」
李二虎的大兒媳立刻起來去拿姜,紫蘇和薄荷,她覺得這三樣東西就是她兩個兒子的救命良藥啊!
「你們趕緊離開吧!」
李二虎最後確認,「真的不借糧食和棉花?」
「不借。」蘇桃沒有感情地說。
李二虎艱難地轉身,慢慢離開了。他一走,他的家人也走了。
蘇桃抬頭看看天,發現雪開始變小了,也許很快就停止風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