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太上教主,羅漢真身(53k)

  第276章 太上教主,羅漢真身(5.3k)

  淡淡的幽邃之霧,在那道模糊人影的牽引之下,聚成新字。

  【他們稱我為太上】。

  張福生盯著這一行字,懵了。

  誰?

  太上??

  他先是錯愕,很快反應了過來。

  你是太上那本座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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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福生心思百轉千回,並不覺得此人是真正的【太上】。

  他沉默了一下,凝視著模糊不清的神秘人影,

  便再引廣寒宮中的寒涼霧氣。

  【哪個太上?】

  霧字浮現,他可以清晰的看見這道模糊人影似在輕笑,

  而後,張福生看見身旁忽而出現了第二道人影——自己正站在廣寒宮的大門處,

  這人影似穿著白裳,明顯從宮外走進來的。

  所以,落在他眼中,便就呈現出這道人影憑空浮現的樣子,

  畢竟,只有廣寒宮屬於異維度,廣寒宮之外的景色,自己並看不見。

  新走來的那道人影,緩緩行至模糊人影側,手中提著一個籃子。

  張福生看見穿著白裳者,朝模糊人影做禮,模糊人影從她的籃子中取出一粒果,緩緩吞下肚。

  模糊人影發出似在滿足讚嘆,身上璀璨起一道道星河環繞,

  而後,

  他伸手引霧做字。

  【這果子的味道很不錯,可惜你無法嘗見】

  【果子是用尊者渾身精氣神製成的,有機會,我請你吃】

  張福生眯了眯眼睛,做字而答。

  【我有觸虛】

  【另外,你究竟是哪個太上?】

  人影明顯愣了一愣,頭頂霧氣翻湧,同時走上前來。

  他頭頂的霧字此刻聚形。

  【倒是忘了觸虛,那你嘗嘗】

  張福生挑了挑眉頭,凝望著籃子中的一粒粒看不清晰的果子,

  他當即操縱疫鬼,設置好八景宮內的『機械』,確定吃下果子就算出現意外,也可以回溯之後。

  張福生動用觸虛,捻起來一粒果,心頭一驚。

  重。

  重的嚇人。

  他甚至被迫動用了三百六十座洞天加持自身,這才勉強從其中拿起那一粒果。

  仙果入手,依舊看不清模樣,但可知其蘊含著龐大至極的恐怖能量。

  一口吞下腹中。

  仙果下了肚子立刻消融,化作一股子龐大到超出想像的恐怖力量,

  同一剎那,還在他的腦海中映照出一副景。

  是一位神靈,一位真人或羅漢果位的尊者,大若星辰,但卻被一隻素白的玉手捉在掌心,發出哀嚎。

  可以看到,那隻素白色的手大到無邊,恍若一整個恆星系——就是比一整個恆星系都要大!

  大手不只是捉著那位大若星辰的神靈尊者,

  同時還將一座恆星系囊括掌中!

  張福生震撼的看著這一幕,看著神靈尊者連同整個恆星系,一齊被素白巨手煉成一粒仙果。

  便是自己吞下的這一粒。

  他驚愕抬頭,凝望在模糊身影旁卑躬屈膝的白衣女仙——她,或者說祂,便是那隻素白手掌的主人。

  采尊者為藥。

  一位大概率神道第三境,立足在大神通者層面的存在,

  甚至可能是神道第四境的【真聖】。

  就是這樣的人物,卻朝著那模糊人影做禮,宛若下人、侍女,

  那這個自稱太上之人.

  思緒百轉千回之間,張福生發出悶哼,已被厚重到超出想像的神性精華淹沒了,

  一位尊者的全部精氣神,正在瘋狂沖刷著他的身體,

  雖不能讓自己邁入神靈層面,但依舊替自己鑄造出一副難以想像的神軀,讓自己超越了天人大境!

  此時此刻。

  張福生身上的每一粒細胞都在神性精華的作用下破碎、重組,

  他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原本的天生金剛體魄,居然在升華為羅漢體魄!

  佛音彰顯,不自覺的展露出丈六真身,四周綻放一朵朵蓮花,更有一座殘破佛國,被他直接掌握了!

  張福生就如同赤牛神胎一般,超越天人,而未及神靈。

  他擁有尊者層面的肉身,但卻沒有對應的偉力。

  「佛國.」

  張佛生呢喃,知道這是那位被採摘、煉成藥的尊者遺留,那位尊者顯然是一尊羅漢,來自靈山系又或曼荼羅系。

  大概率是靈山系——靈山系曾經遭遇一場大清洗,異維度中的靈山神靈被殺了個乾乾淨淨。

  他打量著掌心間浮現出的佛國,約莫有千里大小,但很殘破,已然失去了本來的光彩,

  而在感知中.

  這佛國,卻竟可以如異寶之地一般,直接融入自身的神境!

  【如何?】

  霧氣成字,是那自號太上的人影在發問:

  【這是幾十年前,太陰之主親自去採摘靈山尊者做成的果子,味道不錯吧?】

  【另外.我是太上教主】。

  張福生氣喘吁吁,已然吃『撐』了,海量吃不下的神性精華正在流逝,

  這一部分流逝的神性精華,卻又被他引走,化作璀璨光雨,落下人間層中。

  人間便又再度普天同慶。

  張福生以霧作字。

  【西教的太上教主麼?你為何認識我?】

  東西二教,各有三位疑似【天尊果位】,甚至觸碰到大羅領域的無敵者,

  【太上教主】,便是其中之一。

  【是我】

  太上教主作答:

  【至於我怎麼認識你的一個小傢伙在整個異維度中懸賞你呢】

  張福生一愣,什麼玩意?

  懸賞自己?

  不等他追問,那位太上教主已然回答。

  【就是那陸地神仙之祖,將你的畫像分發了出去,請求諸教神靈都降下神諭】

  【要讓諸教的人間教徒,去搜尋你】

  【對了,送你一條消息,曼荼羅系已經在替陸地神仙之祖準備祭奠,要接引祂降臨了】

  張福生心頭一寒,神戰結束了?

  他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凝視著這位太上教主,以及旁邊叫做太陰之主的女仙,

  後者應當是竊居太陰星君天位的神祇。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凝視著霧字,太上教主似乎笑了笑,一念而動,化霧成字。

  【因為有趣啊】

  【我居然推算不到你的過去,窺視不見你的未來,這不有趣嗎?】

  太上教主再度走近,伸出手,似在撫摸張福生的臉頰——雖然根本無法觸及。

  張福生凝視著他,凝視著這道模糊人影,發現他其實應該是她。

  也是一個女仙。

  新的霧字浮現而出。

  【你將自己獻祭來異維度吧,讓我研究研究你,作為回報,我幫你殺掉陸地神仙之祖,將祂煉成藥送給你,怎麼樣?】

  張福生眼皮一跳,以霧字作答——【不用】

  【可惜】

  太上教主似乎失望搖頭。

  【不過也沒關係,我看不透你,你便絕不會死在陸地神仙之祖的手中】

  【我即將找到傳說中的八景宮了,到時候,我就能來到人間,我會來親自見你】

  霧字飄搖,太上教主似乎在輕笑,而後大步走出了廣寒宮。

  在祂走出廣寒宮門的瞬間,身形驟然消失——無法被繼續錨定了。

  張福生則愣愣的站在原地,腦門上冒出問號來。

  找到什麼玩意?

  八景宮?

  張福生神色變換不定,看向那個叫做太陰之主的女仙,

  後者此刻才敢抬起頭,正打量著自己,同樣以霧作字。

  【教主很多年不曾對某個生靈如此感興趣了,你應該同意讓教主研究你】

  【祂不會殺了你,還會在研究結束後,給你大好處,足以讓你一步登天】

  張福生沉默了一下,走上前,伸手,抓果!

  女仙飄乎離去,勾勒霧氣。

  【貪心】

  她飄去了桂樹旁,將裝著一枚一枚的仙果收了起來,張福生舔了舔嘴唇,以霧成字。

  【再給我兩顆嘗嘗味兒,等那太上教主找來人間,我替你美言兩句】

  女仙似乎在笑,明明處於異維度中,但張福生卻似能聽見銀鈴般的笑聲。

  只是幻覺而已。

  他望到女仙聚霧成字。

  【你的確挺有趣,尊者都不是,卻如此膽大包天,肆無忌憚】

  【這樣吧,你在人間幫我一個忙,事成後,我再送你一顆果子】

  緩了緩,那女仙又以霧字道:

  【我這裡,可是還有靈山大肚佛祖、持燈佛祖煉成的果子喲】

  張福生舔了舔嘴唇。

  【什麼忙,說來聽聽?】

  【很簡單,你去調查一個叫做高天會的組織,如果你能混入其中,我便賞你一枚果】

  【如果你能成為高天會的核心成員,見到他們所謂的高天之上的天尊,我就把大肚佛祖煉成的果子送你,怎麼樣?】

  張福生眨巴眨巴眼,哈?

  他以霧字問道。

  【我該怎麼證明我做到了?】

  女仙答。

  【留影神石,可以拓印所見之景,你可以去找西教徒要,我會降下神諭,讓他們配合你】

  張福生挑眉,回了一個【好】,便看見女仙也飄乎離去了。

  廣寒宮寂下。

  「有意思啊」

  張福生呢喃,目光變得無比深邃,這一趟來廣寒宮,倒是意料之外的大收穫。

  太上教主,太陰之主。

  前者定是神道第五境的天尊,甚至接近大羅層面,後者大概率是神三層面的大神通者,

  也有一定可能,是神道第四步的真聖境。

  「八景宮」

  張福生感悟著自身發生的變化,羅漢體魄,梵音繚繞,還有千里的殘破佛國.

  現在的自己,有多強?

  張福生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有盡全力爭戰過了,浮黎法身到現在,也只在佛塔中展露一次。

  「我如果手段齊出,動用諸至寶與浮黎法身,是否能和神靈過招?」

  他呢喃,走回八景宮中,凝望現在之門——門那頭是【現在】,是【此刻】,也是真正的八景宮。

  「真正的八景宮就在我眼前。」

  「太上教主,如何去找到它?」

  心思百轉,卻也怎麼想不出個所以然,這一切距離自己太遙遠。

  「也罷。」

  張福生輕嘆一聲,念頭緩緩歸於本尊。

  ………………

  現實,金城千里之外,佛寺之地。

  巨大的、似鯨似鵬的鳴音炸響,在一道道驚愕目光的注視之下,

  縱橫百里的鯨鵬艦,從大霧中緩緩駛出。

  鯨鵬的大翼每一次震動,都會掀起恐怖的颶風,這能吹殺大宗的風爆散開來,

  甚至將附近終年不散的濃郁灰霧都短暫推開了,十里之內,大霧一清。

  「是鯨鵬艦!」坊市中有人在驚呼,才獻了香燭,從佛寺走出的乾巴老頭嚇得哆嗦,手中旱菸杆子險些抓不穩。

  「不是?」

  他呆呆望著降臨的巨獸屍骸,有些欲哭無淚:

  「我都從黃金行省逃出來了,怎麼還這麼倒霉隨便找個地方做生意,都能碰見這種東西都啊??」

  小老頭呢喃間,鯨鵬已落下。

  在坊市商販和無數行人的注視中,鯨鵬的大嘴微張,從其中走下一個又一個人。

  「是調查司!」有人驚呼。

  成百上千的調查司成員立刻擴散開,將整個佛寺都給包圍,這片地帶被他們徹底控制住,

  所有人都不被允許離開此地。

  鯨鵬艦上最後走下來的,是一個中年男子——只是一道虛幻的精神身軀。

  孔中書掃視了一圈,

  十里內的灰霧被扇走,佛寺和附近的景象全都一覽無餘,

  他很謹慎,真身留在鯨鵬艦中,如今只是一具化身。

  「把所有人帶到我面前來,另外,將這座佛寺封鎖。」

  孔中書凝視著佛寺匾額上的『雷音寺』三個字,迅速在記憶中搜索——沒有印象。

  似乎只是普普通通的寺廟。

  但目光通過寺院敞開的大門,凝望佛塔內的那個佛像,還有一道道經幡之下的羅漢、金剛,

  總給孔中書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靈覺正在預警。

  「有點意思。」他眯起雙眼,看著調查司的成員們一個個縱掠而出,

  坊市之內的商販、行人等,盡都遭束縛,一個接著一個的押到鯨鵬艦前。

  「小柿。」

  孔中書側目吩咐道:

  「你帶隊去那邊的木樓,將裡面的人也給帶過來。」

  孟小柿撇了撇嘴,知道孔叔是在讓自己『露露臉』,到時候也能順理成章的多記一些功勞。

  她應了一聲,拉上趙山河和一支小隊,大步朝著遠處的木樓行去。

  還沒走到木樓處。

  樓里的住客們已經一個接著一個的老實走了出來,有人甚至大聲道:

  「樓頂還有人沒出來!」

  孟小柿嗯了一聲,側目頷首,行動小隊幾個縱掠,進了那棟木樓。

  下一刻。

  一陣風襲來,孟小柿眼前一花,看到孔叔的精神化身已出現在身前,將自己攔在後頭,

  她錯愕,下意識的看向木樓,只見那一個個沖入其中的成員倒飛了出來,重重砸在地上,身上都有傷,還有清氣在流淌!

  孟小柿神色一變,調查司可不是調查局,行動隊的隊員可至少都是宗師級的人物!

  她凝望木樓,看見那裡有清氣流淌成河,然後是一個背著棺材的粗獷漢子,帶著一個小女孩狼狽走出,

  在他們身後,緊跟著走出來的是一個蒙面少女。

  少女身後搖曳著一根翠竹,身段婀娜,聲音也宛如天籟:

  「我家父正在閉關靜修,這位大人,還請暫時莫要打擾。」

  阮玉兔聲音清朗,就這麼攔在木樓前,清氣於周圍流淌成河。

  義父此刻正在床榻上盤坐,一動不動,明顯念頭沉入了神境深處,

  且最關鍵的是,身上不時的閃爍過仙光、佛音,似乎正處於某種關鍵的時候,不允許被打擾。

  「有意思。」

  孔中書此時眯起眼睛,凝視著蒙面少女身後的翠竹,平淡開口:

  「好一根大竹,來歷似乎很不凡啊你可知阻攔調查司行事,意味著什麼?」

  他並沒有輕舉妄動,別人或許不認識,但他作為調查司的高層,作為孔家人,

  又如何不認識那根大竹?

  分明是來自異維度中的一片【海上紫竹林】。

  那【海上紫竹林】,據說被一位西教的尊者錨定了換句話說,這個蒙面少女背後,有西教的尊者。

  倒是抓住了一條大魚。

  只是,會是她口中的義父麼?

  念及此,孔中書神色微微一凝,身形晃了晃,將孟小柿完全攔在身後。

  與此同時。

  阮玉兔平靜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我並沒有阻攔調查司行事,只是義父正在閉關,不希望有人打擾而已希望孔隊長能行個方便。」

  孔中書愣了一愣:

  「你認識我?」

  阮玉兔平靜點頭:

  「孔中書,孔家之人,調查司第七部的總隊長。」

  孔中書來了些興趣,剛想要說話,聽見這個蒙面少女繼續道:

  「看孔隊長的模樣,應當是認出了我身後的翠竹.孔隊長放心。」

  阮玉兔平靜道:

  「這翠竹的確是來自【紫竹林】,但卻是我家師父從那位西教尊者手中搶奪來的。」

  調查司的成員們面面相覷,西教尊者?

  孔中書面無表情道:

  「如此之事,我調查司怎不知?你口中的師父又是誰?」

  阮玉兔不語。

  孔中書挑了挑眉頭,端坐在鯨鵬艦中的本體有所動作,操縱鯨鵬艦騰空而起,

  更有一枚枚鵬羽從鯨鵬艦的身上脫落而出,演化成一座巨大的劍爐!

  「某更好奇了。」

  孔中書平和開口:

  「調查司內部的人員,都是絕密,你如何會認識我、知道我?你口中的師父,還有你背後的義父,又都是誰?」

  「讓他,讓他們,出來見本座。」

  說話間,

  天穹之上,劍爐蒸騰起無窮無盡的劍光,已遮天蔽日,佛塔之中的慈悲佛像似乎動了動,但旋而又寂了下去。

  至於眾多被捆縛的行人和商販,此刻都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喘,

  連老三更是已徹底懵了——那老人家和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麼人??

  劍鳴聲響徹天地。

  恐怖的壓力之下,阮玉兔額頭流淌一滴又一滴的汗水,她卻強撐著,並未後退,清氣長河翻湧著,

  至於那頭赤牛?

  正樂呵的看著熱鬧。

  天上劍爐的光更盛了,孔中書平靜道:

  「看來,只有本座親自去看一看了。」

  話音才落,他忽然挑眉,目光越過蒙面少女,看向那木樓。

  樓中響起腳步聲。

  有邋遢老人遲緩的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伸手,在虛空中一叩。

  『篤!!』

  老人也淡呵一聲:

  「裂。」

  聲落下。

  天穹之中的劍爐忽而崩塌,漫天劍羽散落而下。

  孔中書色變,抓起孟小柿扭頭就走,可回過頭,卻看不見鯨鵬艦。

  有的,只是一座破敗的佛國。

  他再抬起頭。

  天上不知何時,已占滿一張蒼老的臉龐。

  他們在佛國中。

  佛國在邋遢老人的掌中。

  (卡文卡成傻比了,緊趕慢趕,總算在0點前一分鐘趕出來,差點連續日萬三個月的目標就要中斷在第58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