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奪三縣權柄

  第112章 再奪三縣權柄

  天一神水珠和金精之氣不同,一個是自身的術法,隨心念而動。

  一個存乎於天地之間,靠外力採集而來,築基期尚不能做到心隨所動。

  如今恢復了行動力,這點區別就不重要了。

  楚潯一掌拍下,布袋應聲而碎。

  又是數十把金精長劍,朝著三位城隍飛劈而去。

  城隍廟的牆壁光華一閃,變的如銅牆鐵壁。

  靈氣附著其上,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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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行術法圓滿,雖不能採集土精,卻也非縣級城隍所能比擬。

  三位城隍明知不可為,卻還是被逼無奈,以功德玉圭揮打。

  否則蘊含金精之氣的長劍,同樣可以刺穿他們的身體,造成傷害。

  一個死慢點,身心都受折磨。

  一個死快點,也痛快點。

  楚潯打造的長劍,在世俗中自然算得上神兵利器。

  但面對功德玉圭,依然顯得脆弱。

  劍身被輕易打碎,封存其中的金精之氣化作白色匹練,打的幾位城隍渾身冒煙。

  楚潯鐵了心要滅三縣城隍,自然不會留手。

  各種手段盡出,連老蝙蝠的風骨都再次吹出兩道風火。

  本就受了重傷的西淮縣城隍,最先殞命。

  其他兩位城隍也只多支撐了片刻,便在十數道金精之氣的肆虐下,化作滾滾黑煙。

  各種陰司法器,散落一地。

  楚潯伸手招來三枚大印,甫一接觸,便看到了裡面眾多陰司仙神的名字。

  西淮縣城隍名叫周啟珩。

  本是景國立國前的文官,隨軍攻打西淮縣時,前朝敵將以百姓性命作為要挾,要求談判。

  他覺得有詐,但為了解救百姓,便冒充景國大將,獨自前往。

  果然中了埋伏,因此身死。

  開國後,太祖皇帝便把他冊封為西淮縣城隍。

  如預料那般,在周啟的名字下,蓋著其他字跡。

  【棲陸】

  楚潯依次查看了虹山縣和彰化縣的城隍大印。

  也都發現了被蓋在城隍名下的不同字跡,一個叫【彩蛻】,一個叫【途伯】。

  都是未曾聽聞的名字。

  把幾個字記在心中,楚得放開大印,任其自行修復。

  片刻後,大印恢復如初。

  待楚潯揮手,便各自領著陰司法器,朝著縣裡的城隍廟飛去。

  西淮縣城隍廟裡,神像接連發出砰砰聲響,不斷裂開。

  城隍的金身神像處,一道極其模糊的黑影,若隱若現。

  自然是即將因香火重生的城隍了。

  耳中聽到守廟人起床推門的聲音,楚潯沒有多耽擱,身子一晃,消失在原地。

  守廟老頭舉著燭火走過來,看到廟裡一片狼藉,頓時驚駭不已。

  發慌張的跑去,跪在城隍破裂金身前,不住的磕頭。

  「城隍老爺莫怪,是信徒太過貪心!」

  「求城隍老爺發慈悲,將我的性命拿去,換我爹娘,兒子來世福緣。」

  他以為是自己每日求城隍廟仙神保佑去世的家人,能投個好胎,過好日子,使得仙神厭煩。

  卻不知這事,與他並無半點關聯。

  額頭很快便磕出一片血跡,仍不停下,好似真要硬生生磕到死為止。

  與此同時,明秀府城隍廟裡,悶雷般的聲音,夾雜著幾分震怒。

  「松柳水神太過猖狂,竟敢連奪三縣權柄!」

  文判,武判等諸多陰司仙神,接連現身。

  看著城隍金身旁漂浮的大印,此刻竟有三成變成了灰色。

  整個明秀府,下轄三城十縣。

  除去豐谷城,林苑城和瀘州城外,十個縣裡,已有四縣被邪祀野神奪權。

  太祖皇帝冊封天下城隍後,還是頭回發生這樣的事情。

  本來府城隍以為,交代下轄各縣齊心協力,遇到松柳水神便合力誅殺,已經安排妥當。

  哪怕有地界削弱,合三縣之力,也該萬無一失。

  誰能想到,那籍籍無名的邪祀野神,竟能同時擊敗三縣城隍!

  府城隍震怒不已,當即讓文判武判前往三城,領各城,各縣城隍,前往三縣查探。

  若遇到松柳水神,無須稟報,當場殺滅即可。

  大量的陰司仙神出動,如蝗蟲一般往虹山縣,彰化縣,西淮縣去了。

  然而此刻的楚潯,早已回到漳南縣城隍廟。

  他把在大印中看到的幾個名字說出來,向漳南縣城隍詢問。

  每一個名字說出來,漳南縣城隍的身體都會微微一震。

  若非楚潯時刻在注意,也很難發現。

  漳南縣城隍道:「棲陸乃上古植被仙神,掌管此方山林。只是時代變遷,此處聚集百姓,山林砍伐殆盡,建起了縣城。」

  「棲陸之名,便被逐漸遺忘。」

  另外兩個【彩蛻】和【途伯】也是如此。

  【彩霓】為上古霓虹仙神,天上出現不同的光暈色彩,便歸他掌管。

  曾是古先民崇拜供奉的對象,但隨著人們逐漸開智,又或者見的多了。

  【彩霓】這尊上古仙神,也漸漸無人再供奉。

  【途伯】則是掌管遠程遷徙的仙神,久遠的年代,古先民無論身體素質,還是活動範圍,都遠不如現在。

  想要遷徙路線安全,抵禦路途野獸,便會祭拜【途伯】。

  然而如今官道暢通,野獸被趕去山林,百姓長途跋涉,更多的是擔心流匪。

  所以【途伯】的香火,也逐漸斷絕。

  問清楚了這幾尊上古仙神的來歷,楚潯又看向漳南縣城隍,問道:「那你和玄淤有什麼關係?」

  漳南縣城隍經過數年香火供奉,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面容漸漸清晰,讓人能清楚看到其不解之色。

  「我乃漳南縣城隍梁思淼,與玄淤並無關聯。」他回答道。

  楚潯沒有在他臉上看出撒謊的痕跡,似乎漳南縣城隍真的就是梁思淼,而非被竊取功德的上古仙神。

  但楚潯哪裡會信。

  如果漳南縣城隍沒有撒謊,就存在一種可能。

  那些上古仙神雖然竊取人間功德,享受他人的香火繼續存在,卻也因此被抹去了曾經的記憶。

  畢竟冒名頂替這種事,最大的破綻就是你自己說漏嘴。

  倘若你沒有冒名頂替的記憶,打心裡認為自己就是那個人,也就不存在說漏嘴的可能了。

  「果然一環套一環,謹慎又縝密。」楚潯暗道。

  沒有再多問,楚潯離開漳南縣城隍廟,返回松果村。

  回到家中關了門,他才默視自身信息。

  【神職3752/30000:未冊封散神,獲得神通:黃梁一夢,潛形匿影,望氣知機(偽正神之位每年可施展五次神通),每年可隱藏剩餘時辰:4379(冊封后可得正神神通,可寄魂替死)】

  如預想中那般,連滅三縣城隍,使得神通每年可施展次數,達到了五次之多。

  楚潯伸出手,一點焰火在指尖跳躍。

  但和最初的生火術極小火苗不同,這點焰火帶著極高的溫度。

  且隨著楚潯的心意,化作各種形狀。

  心念一動,院中的火爐猛地燃燒起來。

  溫度之高,幾乎要將磚石都給融化。

  下一秒,又隨著心念瞬間降下溫度。

  【五行法術2/5:

  水行:千丈內極大程度控制天地之澤土行:千丈內極大程度控制天地之土冶金術5885/30000:可小幅度改變金屬形狀木春術13943/30000:為植株生長帶來大量幫助火行術19837/100000:千丈內有限控制天地之火萬千大道,不離五行。

  五行術修至完整,成就五行道法】

  這些年來,冶金術每日都是靠著打鐵錘鍊來進步,並無太大變化。

  之前的木芽術,倒是因為經常為村里各家各戶田產幫忙,已經晉升為木春術。

  唯有控火術,在前幾年晉升一次後,今日靠著滅殺三縣城隍,竟再次突破,達到了最後一級的火行術。

  只等後面的數字足夠,便是火行術法圓滿。

  五行道法,需要五行術法先修至圓滿,方能合道。

  倘若以正常的速度來看,顯然不可能在完成化蛟護道任務前成功。

  但如果是拿陰司仙神當跳板,速度便會大大加快。

  「近期不能再出手了,這些香火神一定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對我群起而攻之。」

  楚潯很是謹慎,奪取香火神權,並非最需要做的事情。

  真正的重點,依然是化蛟護道。

  完成這個任務,便能晉升金丹境界。

  修為提升,各種術法的威能自然也會提成。

  到那時天下再大,楚潯亦可往。

  今日已經撈了很多好處,是時候低調一陣子了。

  之後一段時間,楚潯深居簡出,和城隍廟幾乎徹底斷開了聯繫。

  如預料中的那般,經常會有各處城隍前來松柳水神廟,或者漳南縣城隍廟探查情況。

  同為陰司仙神,即便權柄被奪,他們也不能再將「同僚」滅殺。

  只能來來回回尋找,可哪裡找的到呢。

  在松柳水神廟附近,看到氣息遠比縣城隍強大數倍的文判,武判,楚潯便知道,這幾位定然來自更高品級的府城隍麾下。

  好在楚潯連修為都給隱藏了,即便他們近在咫尺,也察覺不到。

  如此過了一年,待神職暴露。

  府城隍摩下的文判武判聯袂而來,身後是三城六縣的陰司仙神。

  他們到了城隍廟,察覺到了松柳水神的氣息就在地下,便用盡各種辦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然而楚潯利用土行術法,深入地底數十丈。

  等這些城隍挖開地面,他早已經挪去了別的地方。

  從明秀府遠道而來的文判武判,氣的怒不可遏。

  「大膽松柳水神,還不上來受死,只知道躲藏否!」

  「卑鄙野神,上不得台面!」

  楚潯哪裡會受他們的激將法,愛說啥說啥。

  只等神職暴露的時間過去,便迅速返回松果村,再也找不見。

  這一年有驚無險的度過,讓楚得對自身的手段和安危,算有了深入了解。

  正面對抗,估計不是府城隍的對手。

  只憑金精法器和壬水精華,除非能瞬間秒殺所有陰司仙神。

  否則一旦被城隍大印治住,便會極其被動。

  何況府城隍的手段,肯定比縣城隍厲害的多。

  一不小心,就要落得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風險。

  對楚潯來說,這樣的風險是不可接受的。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輕易動手。

  反正只要自己不死,陰司也別想拿回四縣城隍權柄,急的該是他們。

  如此一年又一年過去。

  崇明二十四年的時候。

  燎原城已經堅守超過五年。

  五年時間裡,吳國和西南王馬懷安,連番發起多次進攻,均在燎原城前被挫敗。

  勇安侯廖守義,憑藉數年前的天降神兵,猶如戰神一般,牢牢守護著景國西南。

  這幾年裡,朝廷沒有給燎原城增派一兵一卒。

  只有皇帝聖旨,加封廖守義為衛國公,西南兵馬大元帥。

  並承諾,若能拿回西南,便賜他為並肩王,賞西南山林三成作為封地。

  連遠在松果村的蕎花,都被賜了一品誥命。

  從明秀府到豐谷城,再到漳南縣,各級官員前來拜訪,祝賀。

  石頭家,無時無刻都熱鬧的很。

  養花是既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的是,男人太有出息,帶來了無上榮光。

  不高興的是,始終難得一見。

  就連她想去燎原城探望,都被勸阻。

  說什麼路途艱險,流匪肆虐,已經六十歲的人了,萬一路上出什麼事,可沒法跟衛國公交代。

  蕎花一開始還想著這些官員是好心,直到去楚潯面前抱怨了幾句。

  楚潯道:「你們倆若去了,一家團聚,有的人心裡就該犯嘀咕了。

  17

  「西南已經有一個馬懷安,不能再有第二個。」

  蕎花和廖礪誠娘倆,很快就聽明白了。

  這是把自己當人質了?

  楚潯這樣說,並非無的放矢。

  崇明皇的疑心病重,尤其現在年齡大了之後,聽說更嚴重了。

  每日皇宮裡只能他獨自一人,連陪他大半輩子的司禮掌印太監張立,都只能站在門外,不准進來。

  傳聞,太子因有緊急軍務,連夜闖入宮中,都被他以謀反罪剝奪太子之位,圈禁了起來。

  若有侍衛,宮女敢進去,更是死無葬身之地。

  如今廖守義的名氣越來越大,天下百姓都稱視其為景國戰神。

  在軍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尤其老帥洪澤徐前幾年去世後,景國軍隊的精神支柱,便轉到了他身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蕎花娘倆想去燎原城團聚,根本不可能。

  真要去了,恐怕半途就會遇到「流匪」,從此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