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凌嬌這次沒有胡說。
期間再次經歷了一場戰鬥之後,就到了小島的邊緣。
小島的邊緣是一片沙灘。沙灘很寬,足有百丈,沙子是白色的,很細,很軟。
海水是藍色的,很清,很透,能看到海底的岩石和珊瑚。
沙灘的盡頭,是一面石壁。石壁很高,足有數十丈,很陡,幾乎是垂直的。
石壁的表面很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
石壁上有一層淡淡的光幕,光幕的顏色是透明的,但能看到光線在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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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眾人雖都受傷不輕,但是都感受到了幻陣的氣息。
這裡的幻陣氣息最為濃郁,定是那坐化之地所在處。
陳平突然傳音給凌嬌。
「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輕。
凌嬌回頭,看向陳平。
她的目光在陳平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又看向那三人。
她點了點頭,嘴唇微動,傳音道。
「哪裡有什麼值得不值得。」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決絕。
「自己已經等了數十年之久。如果再讓繼續等下去,我會瘋掉。」
她頓了頓,又傳音道。
「陳大哥,此處是坐化之地不假,但是也是一尊封印大妖的藏身處。待會,破陣之後,你只管逃離此地。」
她的聲音變得溫柔。
「凌嬌,謝過陳大哥這段時間的陪伴。」
說完,她就加入了破陣三人的隊伍,開始一同破除陣法。
四人站在石壁前,各自施展手段。
慕容白的破陣手法最為高明。他是一名三階陣法師,對陣法有很深的研究。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面陣旗,插在地上,擺出一個陣型。
然後他雙手結印,靈力注入陣旗中,陣旗開始發光。
凌嬌、張德海和李秀英則按照慕容白的指示,將靈力注入特定的位置。
他們的靈力很雜,有強有弱,但在慕容白的調度下,勉強形成了一個整體。
通力合作之下,幻陣很快就被破除。
石壁上的光幕開始閃爍,明滅不定。然後,光幕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
最後,光幕像玻璃一樣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而就在幻陣破除的瞬間,一聲恐怖的嘶吼響徹雲霄。
那聲音很大,很響,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
聲音中帶著憤怒,帶著瘋狂,帶著一種古老而蠻荒的氣息。
三人聽到聲音,微微發愣。
凌嬌早就有所準備。
她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件寶貝。那是一件錐形的法器,通體呈黑色,表面刻滿了符文。靈寶的尖端很尖,很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她將法器祭出,配合手中的法器,筆直地殺向了最近的那對夫妻中的女人。
李秀英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法器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神識都無法捕捉。
黑色的錐形法器從她的胸口穿過,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血洞的邊緣很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切割過。鮮血從血洞中噴涌而出,灑在地上,染紅了白色的沙灘。
李秀英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開著,想要說什麼,但喉嚨里只發出咯咯的聲音。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直地倒了下去,摔在地上,揚起一片沙塵。
法器穿體而過,瞬間結果了性命。
張德海見狀,眼睛瞬間紅了。
「賤人!」
他大吼一聲,祭出防禦法器抵擋。
他的法器是一面盾牌,通體呈黑色,表面刻著龜甲紋路。
盾牌迎風就長,眨眼間變成了一丈高,擋在他身前。
但他的反應還是慢了。
凌嬌的靈寶已經飛了回來,再次朝他刺去。
靈寶刺在盾牌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盾牌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劃痕,但沒有被刺穿。
張德海鬆了一口氣。
但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海面上出現了大量龍捲之風。
風很大,很猛,將海水捲起,形成一道道水柱。水柱很高,足有數十丈,像一根根白色的柱子,矗立在海面上。水柱在旋轉,發出呼呼的聲響。
然後,一頭巨大的凶獸從海底一躍而出。
凶獸的體型很大,足有三十丈長,形狀像一條巨蟒,但身上長著鱗片和鰭。它的皮膚是黑色的,很黑,像墨汁。
它的眼睛是紅色的,很紅,像兩團燃燒的火焰。它的嘴巴很大,張開的時候能看到兩排鋒利的牙齒,每一顆牙齒都有一尺長。
凶獸破開了重重禁制,從海底沖了出來。
它的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帶起一陣狂風。狂風將沙灘上的沙子吹起,形成一道沙牆,朝著眾人撲面而來。
慕容白破口大罵。
「凌嬌,你是瘋了嗎?」
他的聲音很尖,很憤怒。
「這就是你說的機緣?這就是你說的坐化之地?」
他一邊罵,一邊往後退,手中的陣旗也收了回來。
「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們可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
凌嬌沒有理他。
她施展所有手段,甚至不惜服用透支壽元的丹藥,提升修為。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丹藥是紅色的,很紅,像血。
她將丹藥塞進嘴裡,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她的身上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她的修為從築基六層瞬間提升到了築基九層,甚至隱隱有突破紫府的趨勢。
她的頭髮開始變白,臉上出現了皺紋,那是壽元透支的跡象。
但她的眼神很亮,很堅定,沒有任何猶豫。
她祭出法器,朝著張德海殺去。
張德海已經受了傷,又被凶獸的出現分了神,防禦出現了破綻。
凌嬌的法器從他的側面刺入,貫穿了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倒了下去,不再動彈。
凌嬌斬殺了張德海之後,看向了慕容白。
她的臉上流下了兩行血淚。血淚是紅色的,很紅,從她的眼角流出,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的衣服上。
「六十七年前!」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這對狗男女,設計陷害我父母,導致我父母身受重傷,滅我族門,雞犬不留……」
慕容白瞳孔緊縮。
他還在布置陣法,試圖繼續封印住那頭巨獸。
聽到這個消息,他回想起了曾經的往事。
自己曾經,確實和這對夫妻滅過一個家族。
那個家族不大,只是一個小的修仙家族,最強的修士也只有築基後期。他們三個人聯手,一夜之間就將那個家族滅門了。男女老少,一個不留。
不僅如此,他還揪出了那個家族很多在外的族人。
記得其中有一個女人,生得沉魚落雁也不為過。
自己……
凌嬌繼續血淚控訴道。
「而你,也是滅我族人的兇手。」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
「我的親姐姐,最愛我,最疼我的親姐姐,為了讓我能夠逃走,不惜用自己為誘餌……」
她的聲音在顫抖。
「你這個畜生,將我姐作爐鼎,折磨她近十年時間,一直折磨到她無力回天,才將她如同死狗一樣,拋擲亂葬崗。」
她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我恨不能飲你血,食你肉,難解我心頭之仇恨!」
慕容白聽後,臉色變得猙獰。
他不再後退,也不再布置陣法。他轉過身,面對凌嬌,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你說那個女人……」
他的聲音很慢,很輕,像是在回味什麼。
「滋味是真的好。尤其是和她那啥的時候,簡直銷魂。那女人,天生的下賤,就是為那啥而生,就是天生侍奉男人的賤婢!老子讓她苟活了十年,這是老子仁慈,仁慈你懂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還有,就憑你,也想殺我?」
他的修為瞬間釋放。
築基大圓滿的威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將周圍的沙塵吹散。他的氣息很強,很強,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你姐姐生得沉魚落雁,想來你這女人,也應該不差多少吧?」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貪婪的光芒。
「看樣子,又能有一件新的玩具可以玩了。」
他索性放棄了繼續布置陣法,反而是全力出手,和凌嬌纏鬥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