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殺人真相

  柳幕白藏在身下的右手,不知何時扣住了一張靈光閃爍的符籙……

  赫然是一張威力強大的二階上品金劍符!

  他拼盡最後一絲靈力,將符籙激發!

  「死!」

  柳慕白厲喝一聲,一道散發著刺骨鋒銳氣息的金色劍光,化為金光,近距離射向韓飛宇的咽喉!

  速度之快,距離之近,只要陳平出手,幾乎是必殺之局!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意料之中的陳平的「暴起」並未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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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舊「虛弱」地趴在那裡,甚至「艱難」地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小口「血」。

  韓飛宇的臉上,卻露出一絲早有預料的譏諷!

  面對近在咫尺、足以洞穿築基中期修士防禦的金色劍光,他不閃不避!

  一面巴掌大小、通體黝黑、刻滿玄奧符文的龜甲盾牌出現在他身前!

  盾牌迎風漲大,散發出厚重的土黃色光芒!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金色劍光狠狠刺在龜甲盾牌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龜甲盾劇烈震動,土黃色光芒狂閃,盾面上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但,它終究是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巨大的衝擊力,讓韓飛宇連退三步,氣血一陣翻湧,卻毫髮無傷!

  柳慕白眼中的狂喜,瞬間化為無邊的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看向依舊趴著的陳平,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充滿怨毒和不甘的嘶吼。

  「陳平!你……你……」

  話未說完,韓飛宇的短劍已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柳慕白身體猛地一抽,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下去。

  韓飛宇拔出短劍,甩掉劍尖的血珠,看都沒看柳慕白的屍體。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般投向遠處「重傷倒地」的陳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濃濃嘲諷的笑容。

  「陳兄,戲……演夠了嗎?」

  韓飛宇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這點小把戲,騙騙那些蠢貨還行,想瞞過我韓飛宇的眼睛?起來吧,再裝下去,就沒意思了。」

  山谷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韓飛宇冰冷的話語打破了死寂。

  趴在地上的陳平,身體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即,他緩緩地、似乎極其艱難地用手臂支撐起上半身,又「嗆咳」了幾聲,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這才抬起頭,看向韓飛宇和一旁神色警惕的韓晶瑩。

  他臉上依舊帶著「虛弱」和「痛苦」的表情,眼神「茫然」地看著韓飛宇。

  「韓……韓兄?你……你這話是何意?我……我確實傷得很重……」

  韓飛宇嗤笑一聲,緩步向陳平走來,手中的短劍並未收起。

  「重傷?陳兄,到了這個時候,還演?從你剛才『恰到好處』地只用了築基一層的力量攻擊禁制,到被反噬『重傷』倒飛十幾丈卻連骨頭都沒斷幾根,再到柳慕白那個蠢貨臨死反撲時你紋絲不動……陳兄,你的破綻太多了。」

  他停在陳平三丈外,目光銳利如刀。

  「你那點小心思,騙不過我的。從一開始,你就沒信過我們兄妹,對吧?」

  陳平看著韓飛宇篤定的眼神,以及旁邊韓晶瑩手中悄然捏住的一枚音攻玉符,知道再裝下去已無意義。

  他臉上那份「虛弱」和「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潭般的平靜。

  他用手背隨意地擦去嘴角的「血跡」,動作從容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

  除了衣袍有些破損和髒污,他身上哪裡還有半點重傷的樣子?

  「韓兄果然好眼力。」

  陳平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只是陳某不明白,既然大家目標一致,都是為了洞府中的機緣,為何如此心急?還沒見到寶貝,就急著將『同伴』都清理乾淨?」

  他特意加重了「同伴」二字。

  「如此不求後果的舉動,豈不是違背了初心。可惜了這幾個上好的炮灰,就這麼死了。」

  陳平一邊說著,一邊嘖嘖可惜……

  韓飛宇看著陳平瞬間恢復如常,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最後一絲輕視也消散了。

  此人隱藏之深,遠超他預料。

  築基一層?

  如果真有人信他陳平是築基一層,那真是有了……

  他並未直接回答陳平的問題,反而深吸一口氣,一股遠比之前強大得多的靈力波動驟然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築基三層!

  而且是接近築基三層頂峰的氣息!

  同時,韓晶瑩身上也爆發出築基二層頂峰的氣勢!

  二人也和陳平一般,隱藏了修為。

  這個修仙世界,大多數的人,都是聰明人。

  都懂得如何去隱藏自己。

  而蠢貨,大部分是那些被捧得很高,沒有經歷過修仙界毒打,生活在理想世界中的天之驕子驕女……

  這也是為何,即便那些人天賦再高,也容易夭折的原因。

  他們……真的是一個很愚蠢的群體。

  就比如墨修遠。

  就比如柳慕白……

  「為何?」

  韓飛宇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驕傲,有怨恨,也有一絲釋然。

  「因為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無主的煉丹大師坐化之地!」

  他抬手指向盆地中央那片殘破建築,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情緒。

  「這裡,是我雲水宗韓家,最後一位紫府老祖——韓道人的坐化之地!」

  陳平瞳孔微縮!

  韓家老祖的坐化地?

  這個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難怪他們對這裡如此熟悉!

  難怪他們能輕易引動禁制的反噬!

  難怪他們要清除所有外人!

  韓飛宇冷笑著繼續。

  在他眼中,陳平已經和一個死人沒有區別。

  「八百年前,我韓家老祖韓道人,乃安理國赫赫有名的紫府煉丹宗師!一手丹術,冠絕北境!雲水宗,更是我韓家一手創立!」

  韓飛宇的聲音帶著追憶和激動。

  「可惜,老祖為求突破金丹之境,冒險煉製一爐逆天丹藥,最終丹毀人亡,坐化於此。他臨死前,引動洞府禁制,封閉了核心區域,並設下這『九轉歸元反噬大陣』,將此地化為絕地,既是為了守護遺澤,也是不想讓外人打擾其長眠。」

  「老祖坐化後,韓家……也因失去擎天巨柱,加上一些宵小之輩的覬覦和暗算,迅速衰落。雲水宗雖在,但早已不復當年盛況,我韓家也只能勉強維持。」

  韓飛宇的聲音轉為低沉,帶著刻骨的恨意。

  「八百年來,我韓家歷代先輩,無時無刻不想著開啟老祖洞府,重獲傳承,光復家族!」

  「然而,我們韓家,一直不曾找到老祖的洞府這,我們整整找了八百年,也不曾找到!好在……」

  韓飛宇的眼睛,如刀子一般,划過陳平的身體。

  「老祖庇護於我,讓我找到了老祖坐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