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這麼多年來,周邊大小宗門、域外勢力無數,你們青雲宗,是第一家敢於直接拒絕我斷劍閣提議的勢力,屬實有意思。」
他向前邁步,周身元嬰威壓微微釋放,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你真以為,我是在和你們商量?」
「本座今日拋出和親提議,是給你們青雲宗台階,是保全你們的顏面。乖乖交出雲歌,兩宗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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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不然,區區一個新晉二流都未穩固的青雲宗,當真能夠承擔得起我斷劍閣的滔天怒火?」
陳平雙眼微微眯起,目光沉靜鎖定羅永翔,語氣不疾不徐。
「看樣子,你們斷劍閣此番遠道而來,根本不是為道賀交好,而是有備而來,蓄意挑釁。」
「不必拐彎抹角、假意周旋,有什麼目的、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我青雲宗,奉陪到底。」
羅永翔刻意挑釁、百般刁難,始終沒能激怒陳平,沒能讓青雲宗落得失禮的把柄。
他心中暗自不甘,索性不再偽裝,徹底撕下虛偽麵皮,直白道出真實目的。
「行,既然你如此硬氣,那我便直言不諱。」
「今日我斷劍閣率眾而來,目的簡單明確。」
「我等此番,就是要當眾擊穿你們整個安理國修士的臉面,碾碎你們的傲氣與尊嚴。」
「我要帶走雲歌,奪走你們的先天靈根,踏平你們安理國修士的所有驕傲,讓你們永遠低大慶一頭。」
「整個安理國,敢接下我斷劍閣的挑戰嗎?」
羅永翔聲線拔高,語氣囂張跋扈,姿態輕蔑至極,當眾貶低整個安理國的修行圈層,極盡嘲諷羞辱。
看著對方聲嘶力竭、目中無人的模樣,陳平只覺得無比滑稽,如同看跳樑小丑表演一般,心底毫無波瀾。
他可以淡然處之,可在場所有安理國本土勢力,盡數無法容忍這般全域羞辱。
安理國各大宗門宗主、家族族長,瞬間怒火上涌,紛紛起身怒斥,聲浪層層疊疊,響徹整片大典廣場。
「區區斷劍閣,不過是數千年前國戰的手下敗將,也敢在此放肆叫囂!莫非早已遺忘當年慘敗的結局?」
「不過是大慶王朝扶持的附庸宗門,形同鷹犬爪牙,也敢在安理國地界狂吠挑釁!」
「靠著依附強權苟存數百年,當走狗竟然當出優越感,屬實可笑至極!」
無數怒斥聲、嘲諷聲、反駁聲接連響起,句句屬實,字字戳痛斷劍閣的痛點。
羅永翔被萬千人聲圍堵嘲諷,臉面盡失,臉頰憋得通紅,周身靈力劇烈波動,心底怒意滔天。
「胡說八道!盡數胡說八道!爾等只會逞口舌之利,真論實力修為,盡數不堪一擊!」
一眾安理國修士眼神凌厲,戰意升騰,紛紛開口請戰。
「真君無需多言!區區域外跳樑小丑,不足為懼!」
「斷劍閣刻意上門挑釁,辱我安理國道統,我輩修士,何惜一戰!」
「他們想比,我們便陪到底!定要讓域外勢力知曉,我安理國無人可欺!」
全場戰意沸騰,群情激奮。
陳平緩緩抬手,五指收攏,緊握成拳。
簡單一個動作,沒有靈力爆發,沒有威壓釋放,卻自帶絕對權威。
沸騰的人聲瞬間驟停,所有修士盡數收斂怒意,閉口肅立,靜待陳平決斷。
陳平目光直視羅永翔,聲音沉穩有力,傳遍全場。
「你也親眼所見,我安理國所有同道,戰意已起。」
「你們斷劍閣想如何較量,儘管劃下道來。我整個安理國修行界,奉陪到底。」
羅永翔見成功挑起爭端,引得雙方對立,心底暗自狂喜,臉上卻依舊維持冷傲姿態。
旁人不知內情,唯有他和大慶高層知曉,此番挑釁對決,根本不是簡單的宗門切磋、天驕比試。
此番隨他前來參賽的弟子,並非僅僅是斷劍閣一門天驕,而是整合了整個大慶王朝年輕一輩的所有頂尖戰力,匯聚一國天才,專程前來壓制安理國。
這個計劃,出自大慶王朝新任國師之手,算計極深,目的絕非單純爭一時輸贏。
大慶國師算出地域國運玄機,安理國國運渾厚,龍脈綿長,底蘊充足,長久以來制衡大慶王朝的發展上限。
只要能夠在公開擂台之上,全面碾壓安理國所有年輕天驕,當眾擊潰安理國修士的傲氣,便能動搖安理國的天地氣運根基,強行抽取散落的民生氣運、修士氣運、山川氣運。
掠奪而來的氣運,會盡數反哺大慶王朝,滋養本土天驕,催生更多頂級修行苗子,壯大本國修士底蘊。
一次打壓,便能掠奪一次氣運。
長此以往,年年壓制、歲歲掠奪,日積月累之下,安理國的龍脈氣運會持續流失、逐步枯竭。
一旦龍脈虛空,天地庇護之力消散,安理國會天災頻發、亂象叢生、修士凋零、民生破敗,徹底失去抵抗能力。
屆時大慶王朝便可舉國出兵,不費大力,一舉吞併安理國,整合兩大王朝疆域、靈脈、人口、氣運,收穫無法估量的巨大利益。
所有算計,步步為營,盡在大慶掌控之中。
羅永翔看著眼前群情激奮、輕易被激怒的安理國修士,心底暗自鄙夷。
在他眼中,安理國一眾高層修士、天驕子弟,盡數頭腦簡單,意氣用事,皆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蠢貨。
大慶吞併安理國的大業,只會比預估的更加簡單順利。
他壓下心底狂喜,故作從容,當眾定下比試規則。
「既然你們執意應戰,那便以擂台比試定勝負。」
「比試分三個年齡段檔位,甲子場、三百歲場、五百歲場。」
「每一場檔位,雙方各自派出十名修士登台對戰,以最後留存站立的一方為單場勝者。」
「全場比試三局兩勝,最終定下全局輸贏,敢應戰否?」
陳平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應允。
「規則可行,便依你所言。」
「不過,對局賭約,必須提前講明,白紙黑字,當眾立誓,不得反悔。」
羅永翔略微思索數息,立刻報出早已擬定的賭約。
「若是此番比試,我大慶一方勝出,安理國需交出青雲宗先天靈根、交出弟子云歌,由我斷劍閣帶回大慶。」
「若是你們安理國勝出,我斷劍閣贈予完整化神丹丹方,作為賭注。」
「如此賭約,公平合理,你敢接否?」
「化神丹丹方?」
陳平聽到五個字,眼底瞬間閃過亮色,沒有半分遲疑,應聲接下。
「這是你親口所言,當眾立誓,天下同道為證,不得反悔!」
「自然算數,絕不反悔!」羅永翔冷傲應聲。
在陳平眼中,這場賭約相對對等,各有得失,風險與機遇並存。
可在場所有安理國本土勢力的高層修士,心底盡數不認同這般賭約,人人暗自揪心。
所有人都清楚,先天靈根、頂尖天驕雲歌,是實打實、看得見、摸得著的核心底蘊。
先天靈根可永久改造山川地貌、滋生靈脈、培育靈植、源源不斷滋養宗門氣運與弟子修為,是萬年難遇的天地至寶,價值無法估量。
雲歌天資絕世,年紀輕輕突破紫府,道途穩固,潛力無窮,是未來的元嬰、化神種子,是青雲宗乃至整個安理國的未來頂尖戰力。
這兩樣東西,都是能夠永久影響勢力根基、決定未來發展上限的核心資本。
反觀斷劍閣拿出的賭注,僅僅是一張化神丹丹方。
丹方記載的是煉製流程、藥材配比、火候把控,看似珍貴,實則虛無。
化神丹所需的藥材極為珍稀,大多是絕跡萬古的上古天材,尋常修士窮盡千年搜尋,也未必能湊齊一味主材。
空有丹方,無藥材支撐,永遠無法煉出成品丹藥,等同於一張廢紙,實際價值遠遠不及先天靈根與頂級天驕。
所有修士都暗自覺得陳平此番決斷過於草率,吃了大虧,卻無人敢當眾出言反駁,只能靜靜等候三日之後的擂台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