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決策之變(求追讀!)

  隨著徐敬辭的靈光注入,沙盤也逐漸演變。

  一層雷光自大橋邊亮起,細密地將小半個南鎮核心包裹,一道密實的白光自橋邊散開,以水路、橋上兩種形式抵達北鎮。

  隨著白光匯聚,自北一街切入,彎折著北上,途中經過雲府邊上,再抵達鬥獸場附近,與那裡的星點白光相匯後再一舉攻入鬥獸場中。

  齊明看著沙盤上飛速移動的白光,想到了閃電戰。想著越來越接近的赤澤祭,齊明倒也能理解這種戰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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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清看完,思索了下問道:

  「徐坊主,坊中實力足夠嗎?」

  她雖然不知曉清安坊的底氣,但地安教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即使她能對付宋子城,那幾名祭司也不是容易處理的。

  聽言,徐敬辭的神色暗了些,臉色頗有些無奈。剛剛也是因此才吵了起來。

  他看了桌尾的江喬畫,跟沈念清說道:

  「沈小姐,清安坊也是孤注一擲。現在距離赤澤祭不到七日,又處於紅衰災漲時期,實在是拖不得了。」

  「若是到災耀日,讓地安教完成引月儀式,不光是赤澤漿的提升,還有地安神明賜福,兩者相加下地安教實力必然提升,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呢,徐敬辭,坊中修行者不過千數,那些餘孽還占著二百有餘。」

  「你這番計劃即使成功,清安坊高層也會折損大半,到時你靠誰來約束這群豺狼。」

  江喬畫冷笑道,渾身的煞氣又出現了涌動的跡象。

  澤林挑眉看著徐敬辭有些鐵青的臉色,端起茶細細品著。

  「不是不讓你殺,是他們留著還有些用處,你現在殺了,那些修行者的穢染你去除嗎!」徐敬辭先前勸了半天,任是誰都有了幾分火氣。

  「那群苟且之輩有什麼好留的,這次北伐計劃你能叫到幾個,真正出力的又能有幾個!」江喬畫左手握上劍柄,周身煞氣越發洶湧。

  齊明在一旁暗暗吃驚,這一涌動,那煞氣中的穢染也隨之張狂,頗似地安教的黑霧,只是相較下更為霸道,也沒有那種陰冷之感。

  「那洛弘方不也在此次名單中嗎,那許家、安家、李家我也不會少去。」

  「哼,」江喬畫不屑地冷哼一聲,將重劍抵在桌沿,站起身來,冷冷說道:

  「洛弘方牆頭草一個,那三家又能派得出誰,徐坊主你又請得動誰。磨磨唧唧的,要老娘說,現在統統殺了以絕後患,最好!」

  「江喬畫!」徐敬辭低聲喝道,餘光看著沈念清,面色越來越難看。

  江喬畫瞧了眼沈念清與齊明兩人,提著重劍離座,往門口走去。

  「優柔寡斷瞻前顧後之輩!徐敬辭,你是不是忘了前坊主死在誰手裡。」

  江喬畫走出會議室,只冷冷留下這句話,讓話音在空間裡迴蕩。

  徐敬辭拳頭緊握,胸中也是提著股氣,他又何嘗不想將這些勢力鏟去,只是想到坊中其他修行者,他也只能將氣緩緩呼出,鬆開拳頭。

  「讓沈小姐見笑了。」徐敬辭苦笑道。

  「無事,她並非是世家中人吧。」沈念清感受著那股煞氣中的狠勁,問道。

  「嗯。江喬畫算是我們之中天賦最好的了。她自幼無父無母,在南鎮的棚戶區中鬥狠長大,靠著零散的殘缺呼吸法硬是練到了奇境。」

  「她當初是被前坊主發現,多次友好相待後才逐漸接受前坊主,改練赤血呼吸法後實力突飛猛進,到如今不過二十二歲,已是六轉玄者。」

  說到這,徐敬辭頓了頓,繼續說道:

  「她自幼得不到修士祛穢,一身的穢染早已深入骨髓,但她卻能將血煞與穢染結合起來,弄出來的黑煞殺傷力驚人,但也因此性格偏激,越發暴虐。」

  「她對家族偏見極重,若有冒犯還請沈小姐見諒。」徐敬辭說道。

  兩人交談時,齊明一邊聽著,一邊在命景中與瑤淵研究著眼前的這團黑煞。

  這是他剛剛與瑤淵一塊截留的,屬於是逸散的部分。

  「齊明,你拿這煞氣做什麼?這血腥味都沖天了。」瑤淵的語氣中滿是嫌棄,用白色螢光將這團煞氣虛攏,封閉起來。

  「我想研究一下。你剛剛不也聽到了嗎,這是由血煞和穢染混合的。」

  「那地安教的黑霧中也帶著穢染,說不定能拆解出類似的東西。」齊明感覺穢染本身應該和虛質差不多,是同一事物的兩面。

  而且接下來清剿南鎮信徒,他應該也能混到些黑色書頁,想利用起來的話也得想辦法把穢染清除掉。

  要不然就瑤淵這樣,一天不得鬧他百八十回。

  「徐坊主,老夫認為江喬畫說的確實有些道理。」王墨謝撫著細長的白須說道。

  「百工堂修葺許家的符紙作坊時也曾了解過食葉蟲。這種靈蟲以黃葉為食,數量稀少,不成規模。」

  「前段時間,許家藉由食葉蟲穢染異變一事抬高符紙價格,但作坊的產量也未見減少。」

  「如今坊中接手符紙作坊不到兩日,黃木林場便出現問題,那些家族確實嫌疑不小。」

  徐敬辭抬手,示意老者莫要說了。

  「王老,這事暫且不談。此次整頓已是毀了他們的枝葉,再刨根就怕臨死反撲。如今還是處理地安教要緊。」

  澤林在桌尾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看著,心中到有些遺憾。

  他本想江喬畫那已經血煞入心的偏激性子會招惹沈念清,現在看來她還是有些理智。他還以為能再見到那奪目的劍光呢。

  「那雷光罩維護得怎麼樣了?」

  王墨謝捏著白色長須,微笑道:「隨時可以啟動。」

  「好。」徐敬辭又看向沈念清,說道:

  「沈小姐,明日正午我們便在江院匯合。」

  「可。」

  「林小姐,最近符紙緊缺,剩下的我儘可能都調給你,還請你能多做些祛穢符出來。」

  齊明忽然被點到,忙點點頭。

  ……

  ……

  自清安樓中出來,齊明望著外面暖黃的燈光有些出神。

  他前世也少有經歷過這樣的會議。

  這會議很短,決策卻很果決,也不知會有多少人因此變化了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