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當面對質

  第116章 當面對質


  「穆師姐果然厲害,被人劫走,在那樣惡劣的條件下,還能夠成功築基,師弟我真是佩服之極。」任雙飛笑著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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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師弟不也築基了?同喜同喜。」穆世瀾輕笑著回應。三年過去,除了一個叫孫洋的師兄還停留在鍊氣大圓滿階段,當年和她同屆的師兄弟們都築基了。飄渺峰內門的實力可見一斑。

  「我很好奇,穆師姐是怎樣逃出來的?難道路上無人追蹤你?」任雙飛把玩著手裡的如意珠,珠子瑩潤的表面反襯得他眼珠幽黑如墨。

  「你師姐我不過是運氣好點,耍了點小聰明,才勉強逃過此劫,不提也罷。」穆世瀾一語帶過,卻從小師弟的話里聽出了深意,「出了那座荒島,我直接趕回了門派,若說有人追蹤我,路上還真沒遇到。不知小師弟何出此言?」

  「據我了解,當年你在白霧山失蹤後,散修谷收到大量傳信符,此符借四大惡修的名義,懸賞10萬下品靈石,奪去你的修為。從那以後,一大批散修明察暗訪,到處追蹤你的下落。當然,師姐你被囚禁荒島,他們是找不到你的。幸好師姐你直接回了門派,若在外面多留幾日,只怕那些散修不會放過你。」任雙飛平靜地說出當年他查到的那個驚人真相,他的眼睛盯著穆世瀾,目光如炬,一字字吐出,「穆師姐想不想知道,是誰發的傳信符?」

  果然是一個局。當年她行醫坐診,雖然在拾雲鎮小有名氣,但也不至於那麼快就引來四大惡修的注意,若說無人放消息給他們,連她自己都不相信。出事之前,徐映寒也曾提醒過她,後來他還暗中關注她每日的動向,他到底是出於師兄的關懷,還是出於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穆世瀾雖猜不透,但有一點能夠肯定,那就是謝婉想除掉她。也不知謝婉落了什麼把柄在任雙飛的手上,這小子獻寶似地想透露給她。任雙飛是個狡猾的小子,他可不會無償賣這個消息。

  穆世瀾面上波瀾不驚:「小師弟是聰明人,就不必賣關子了。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更想看到證據,小師弟不妨拿出證據,讓師姐我滿意了,自然不會虧待你。」

  任雙飛大笑:「爽快!」當即拿出了復刻好的那張傳信符,並沒有立即遞上,而是狡黠地笑道,「我有一件事想托師姐辦,說了之後,師姐可別笑我。」

  穆世瀾一本正經地道:「快說吧,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我都可以考慮。」

  任雙飛道:「這三年,我一直想進飄渺峰的大藥園當執事,管事卻說我的門派貢獻點數不夠。如今,我已經攢夠了一萬點,管事又說,需要拿到徐師兄的引薦信。為這事,我找了徐師兄幾次,他要麼外出,要麼藉口有事推辭。我知道,師姐你和徐師兄要好,所以想托你跟徐師兄說一聲,看能不能引薦一下我。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憑師姐的面子,我想他一定會同意。」

  敢情這小子一直覺得她和徐映寒的關係很鐵麼?她要不答應,任雙飛肯定不願把那傳信符給她看;若是答應了,且不說憑她的面子能不能辦成此事,一旦這小子真當上了大藥園的執事,那可是個肥缺,將來這小子若是鬧出什麼么蛾子,她這個引薦人還不得被連累?穆世瀾就道:「我可以幫你帶個話,若僥倖事成了,你須得保證,不可在藥園裡惹事。當然,我會盡力說服徐師兄,若事情還是沒成,你可別賴我。」

  任雙飛卻一副比她還自信的表情,笑道:「只要穆師姐肯出面,絕對沒問題。」他不會忘記,那日徐映寒知曉穆世瀾出事時的表情,那種驚慌失措是裝不出來的。知道謝婉裝病騙他後,徐映寒甚至不顧往日情分,對謝婉大吼了一頓。徐映寒如此在乎穆世瀾,又怎麼可能會拒絕她想辦的事?

  穆世瀾重新復刻了一張傳信符,掐訣看了任雙飛給的那張,內容果然如任雙飛所說,是一張懸賞令。

  倘若她落到那些散修手裡,別說保住清白,性命都可能葬送。

  謝婉竟是如此歹毒之人?穆世瀾正感到詫異,卻聽任雙飛不緊不慢地揭曉答案:「傳信符是孟玉兒發的,我親眼所見。」

  穆世瀾和任雙飛一同來到了蒼梧第七峰,找到掌事謝雨,直接說了實情。

  →

  人證物證俱在。謝雨一向溫和的臉上布滿了陰雲,她訝然沉吟:「孟玉兒……怎麼會是她?」在她的印象里,孟玉兒是個乖巧伶俐的好徒弟,並無外面傳言的那般有心計。更何況當初孟玉兒進入蒼梧峰內門,還是女兒謝婉引薦的。此事若傳出去,她這個做師父的顏面何存?

  難道謝雨早就聽到些風聲?穆世瀾正思忖著,只聽任雙飛拱手道:「孟玉兒暗中陷害同門,還望謝掌事為我師姐主持公道。」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穆世瀾身為被害人,反倒顯得平靜多了,見任雙飛如此賣力,她也不裝大度了,擠出兩滴淚,哭訴道:「謝掌事,您想想,若我落入那群散修的手裡,哪裡還有命在?我也不知自己什麼地方得罪孟師妹,竟讓她恨我至此,要用這般毒計害我。我真想問問她,到底為何要這般害我?」

  當年派出去查穆世瀾下落的人的確回報過,說散修谷有人收到奇怪的懸賞令,到處追蹤穆世瀾。因後來穆世瀾下落不明,那些散修也沒能得逞,但如今回頭想,這一箭雙鵰之計若成功實現了,後果難以想像。孟玉兒若真是如此歹毒之人,她絕對不會容忍她繼續留在門派。謝雨當即發傳信符,讓孟玉兒過來問話。

  孟玉兒如花的笑容在進門的那一刻凍結了。

  她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穆世瀾,難以想像她居然從四大惡修的手裡逃脫了?接著,她看到了眼神玩味的任雙飛,注意到一向慈愛的師父臉色發沉。這一切都讓做了虧心事的孟玉兒陡然警惕起來。眼裡的異色微微一閃,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孟玉兒微笑著,親昵地問:「師父,您找我什麼事呀?」

  謝雨怒斥:「跪下!」

  孟玉兒大驚,委屈地道:「師父!」雖不願當著穆世瀾的面下跪,但礙於師父的面子,她期期艾艾地跪下了。

  謝雨閉了閉眼:「從現在開始,為師給你一次坦白的機會。說吧,是不是你陷害穆世瀾?」

  孟玉兒咬唇不語,睫毛半垂。

  任雙飛涼涼地道:「謝掌事,您看她,幹了壞事,卻沒膽量承認。您對她這麼包容,肯給她一次坦白的機會,她卻不知珍惜,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這種人根本不配當您的徒弟。」

  孟玉兒抬眼怒視他。

  任雙飛輕蔑地道:「孟師妹,你看我幹嘛?我可是親眼看見,三年前,你多次去一個隱蔽的山谷,向散修谷發了大量傳信符,引來四大惡修,劫持了穆師姐。後來,你怕穆師姐被人救走,又發了五十張傳信符,用那懸賞的毒計讓那些散修追蹤穆師姐。幸好穆師姐福大命大,順利逃過了此劫。你別怪我多嘴,要怪只怪你自己不小心,落了把柄在我手上,這就是天意。」他把那張傳信符往孟玉兒的臉上一扔,「要不要我把內容再念一遍?」

  孟玉兒滿面驚愕地展開了傳信符,她的雙手顫抖如落葉,已經無聲地表明,她就是幕後之人。

  謝雨轉身,嘆氣:「孽徒……你太讓我失望了。」

  孟玉兒噙著淚:「師父,徒兒是有苦衷的。」

  謝雨冷笑:「苦衷?你有什麼苦衷?」

  孟玉兒結結巴巴地道:「我……我……」

  穆世瀾走了過去,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眼神冰寒刺骨:「孟師妹,你我是同門師姐妹,為何你要這般害我?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什麼苦衷?」

  孟玉兒捂著火辣辣的臉頰,咬牙切齒地道:「穆世瀾,不要以為你回來了,徐師兄就會喜歡你。徐師兄和謝師姐之間的感情,豈是你一個後來之人能破壞的?你別痴心妄想了,就算這次我扳不倒你,謝師姐也不會讓你得逞!」

  徐映寒到底有什麼魔力,讓謝婉和孟玉兒如此痴迷?這飛醋吃得簡直太離譜,也太可笑了。這些小女生的情愛糾葛,就像扯不斷的麻線,被纏上就難以脫身。穆世瀾又一巴掌打在孟玉兒的臉上,掩面對著謝雨哭訴:「謝掌事,您聽聽,這些話傳出去了,我……我還有什麼臉見人?自從入門之後,我一心向道,從不曾沉溺男歡女愛,何來破壞別人感情一說?孟師妹你故意陷害我還不夠,竟然出言毀我清譽,你……你還讓不讓我活了?謝掌事,她可是您的弟子,望您還我一個公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