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城心裡比誰都明白，申康明跟余作偉的關係！
其實，他現在擔心的是，到時候余作偉和申康明把他硬扯進去，他怎麼應對？
楊鳴是否就此一腳把他踢開？
到時候自己灰溜溜地離開北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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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很清楚，儘管他沒有參與余作偉和申康明的任何行動。
但是，在言語上他跟他們是同流合污的！
特別是怎麼對付楊鳴的問題上，歐城在他們面前說了很多狠話。
當時歐城說得嘴爽，說得心裡痛快。
可卻忘記了他們是什麼人，自己又是什麼人！
歐城的那些言語，對楊鳴就是動機不純。
現在余作偉出事了，歐城心裡當然不安！
現在孫威又把申康明扯了出來，歐城心裡更加不安！
但他又不能睜眼說瞎話，否則，更讓人懷疑。
他說道：
「他們是不是一夥的我不知道，他們平時的關係，比一般同事都要好。
這是大家都看到的！
至於你們說要不要調查申康明，如果他有值得懷疑的地方，對他進行調查，未嘗不可！
但是，我們也要尊重每一個領導幹部！
如果一個領導幹部，沒有任何腐敗行為，我們就莫名地對他進行調查。
這是對我們的領導幹部的不尊重！」
說到這裡，歐城停了下來。
孫威當然知道歐城的意思，他說出這番話來，就是不支持對申康明的調查。
當然，如果申康明有腐敗問題等不廉行為的除外。
歐城不傻，他給自己留下了後路。
孫威道：
「市長，目前，我們還沒有申市長貪污腐敗和違法犯罪的證據。
但是，我敢說申市長也不乾淨！」
歐城問道：
「你既然這麼說了，手裡肯定有他的料！」
孫威道：
「所以，我們必須深入調查，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問題！」
歐城沒有再扯這個話題，直接問道：
「余作偉現在情況怎麼樣？
你匯報了那麼久，沒有說余作偉的傷情。」
孫威道：
「余作偉身負重傷，現在還在搶救。」
歐城問道：
「碾壓槍擊他的警察呢？」
孫威道：
「那個也在搶救！」
歐城微微點頭。
「好！有情況及時匯報。」
……
幾分鐘後，孫威匯報結束，離開了歐城的辦公室。
歐城有點煩躁。
他的心莫名地吊了起來。
點上一根煙，使勁地抽著。
這時，申康明走了進來。
他愣了一下，還沒開口，申康明一臉愁容，低聲道：
「市長，余書記的事我聽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歐城也正想跟申康明聊聊，他來了正好。
歐城微微點頭。
「坐下說吧。」
申康明在歐城的對面坐了下來。
歐城認真道：
「你告訴我，余作偉到城東小山頭幹什麼去了？
他出發前，我們都在他的辦公室門口。
當時，你是跟他從辦公室出來的。」
申康明搖頭。
「市長，我到他辦公室，看到他拎著公文包，我問他去哪？
他說他下鄉。
就說這幾兩句話就出來的。
在門口，你也看到了。
我走的時候，你還在跟他說話呢。」
歐城彈了彈菸灰，慢慢地吐著煙霧，也不說話。
申康明看了看歐城，終於忍不住，問道：
「現在余書記怎麼樣？搶救過來了嗎？」
歐城敏感地向申康明看去。
他隱隱感到，申康明希望余作偉死！
他有太多的把柄在余作偉的手上！
雖然兩個人的關係不錯！
可誰敢保證余作偉不供出他！
歐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申市長，你實話告訴我。
余作偉到城東的小山頭幹什麼去了？」
申康明搖頭。
「市長，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告訴我，他跟政協的下鄉。
至於是政協的哪個領導，他也沒說。
既然他沒說，我也沒有必要問。」
歐城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蒂扔進了菸灰缸，認真道：
「申市長，如果你不把實情告訴我，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情。
你別來找我，我幫不了你！」
申康明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拍著胸膛道：
「市長，余書記什麼都沒有告訴我，我真的不騙你！
你不信你可以查一下門口的監控，我進去有多少時間。」
話音落下，孔加林走了進來。
看到申康明也在，微微地點了點頭，對歐城道：
「市長，剛得到消息。
在城東小山頭附近，三個蛇頭被刑偵隊的人逮住了！」
此話一出，歐城脫口道：
「余作偉是不是想外逃？既然都要外逃了，他又怎麼去招惹許達福？
許達福是去抓捕他的嗎？」
此時的申康明臉色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蛇頭也被抓了！
這將意味著蛇頭有可能供出他！
為了鄭支明的那兩百萬，他好幾次跟蛇頭聯繫過。
好在他用的都是隱秘電話！
儘管這樣，他的心卻莫名的慌亂和恐懼。
這時，孔加林的聲音傳來。
「據說許達福也想往外逃！
據在現場的人說，許達福碾壓余書記後，向一輛越野車跑去。
可越野車並沒有讓他上車，而是快速地離開。
之後，許達福回到車上提著一把獵槍下來，朝著余書記開了一槍。」
歐城脫口問道：
「怎麼是獵槍？不是他身上的佩槍嗎？」
孔加林搖了搖頭。
「我也感到奇怪，他是刑偵隊員，且這幾天一直在執行任務，為什麼不給他佩槍？
我向刑偵隊的其他隊員了解到，在鄭支明事件中，許達福回歸警隊後，華形東就再也不給他佩槍！」
一直不吱聲的申康明問道：
「許達福的情況怎麼樣？」
孔加林答道：
「他往市中心去的時候，被渣土車劇烈撞擊，車頭被撞得稀爛。
他竟然沒有死，他的命太硬了！」
此話一出，申康明的心更加煩躁！
許達福活著，增加了他的危險係數！
他心裡翻滾不已！
余作偉和許達福活著，他就有被供出的可能！
他的腦子一片混亂，直至孔近林離開，他都還傻愣著。
歐城道：
「申市長，情況已經明了，余作偉就是為了外逃而被碾壓和槍擊。
你做為跟他關係密切的同事，接下來被調查，那是很正常的。
你自己要做好心理準備。」
申康明抬眼向歐城看去，嚴肅認真道：
「市長，恕我直言，如果要調查我，也必須先調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