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濁挑釁般地看著楊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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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楊鳴給自己兩天的時間，讓他拿出他誤殺呂本全的證據。
可兩天過去了，他沒有吱聲。
他不傻，如果呂本全死了，他早被提審。
確定他對呂本全是誤殺還是陰謀殺。
可兩天過去了，沒有人來提審他，說明呂本全沒死！
現在楊鳴突然找來了。
一是可能呂本全死了，是來要自己誤殺呂本全的證據。
二是跟呂本全無關的事情。
劉濁心裡琢磨著楊鳴提審自己的目的，眼睛定格在楊鳴的身上。
可楊鳴沒有直接向他走來，而是往審訊桌去。
孫威緊隨其後。
兩個人就坐，兩個記錄員做好了準備。
然後，按照審訊的程序，楊鳴報了自己的姓名職務，詢問了劉濁姓名家庭地址等。
審訊程序走完，劉濁等著楊鳴開口。
可楊鳴卻不理會他，低頭跟孫威低聲說著什麼。
劉濁知道，楊鳴又搞心理戰。
他不屑地斜眼看楊鳴，上次的心理戰他落敗於楊鳴。
這次他必須扳回一局。
他也不吱聲，瞪瞪地看著楊鳴。
幾分鐘後，楊鳴從審訊桌後面走了出來，直往他這邊來。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奸笑。
楊鳴來到他的跟前，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盯著他看。
劉濁得意地看著楊鳴，嘿嘿地笑了兩聲。
「楊鳴，你還是忍不住找我來了！」
此話一出，楊鳴知道劉濁的意思。
在上次的心理戰中，劉濁敗下陣來。
楊鳴給了他兩天的時間考慮，可兩天過去了，他保持沉默。
現在楊鳴自己找來了，從心理上說，他贏了楊鳴。
所以，他得意地說出這句話來。
他以為楊鳴會灰頭土臉，沒想到楊鳴卻開口道：
「劉濁，告訴你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說到這裡，楊鳴停下了來，意味深長地看著劉濁。
不好的消息？
劉濁的腦子裡閃過呂本全死去的情景……
如果不是這個消息，還能有什麼壞消息？
如果真是呂本全死了，對於劉濁來說，真的是壞消息。
一是他那私生子無人照料，自己這個牢也不知坐到什麼時候。
二是他託付給呂本全的財產泡了湯。
他知道呂本全老婆的德性，她不會承認他跟呂本全簽的那份協議。
如果鬧到法庭，那可是受賄之財！
法庭追查下去，所有的財產不僅被沒收，自己還得罪加一等！
所以，即使黃利英把自己的那份財產吞了，自己也絕對不敢吭聲！
想到這裡，劉濁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但是，在楊鳴還沒有說出來時，他還是抱著一絲僥倖。
這個壞消息或許不是呂本全的死訊呢？
他腦子一閃，問道：
「什麼壞消息？對於我來說，我進到這裡來，就是一個最壞消息。
沒有這個更壞的消息了！」
楊鳴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他臉上浮起一絲難過，一字一頓道：
「呂本全家裡出了命案！」
劉濁驚得嘴巴半張。
命案？誰死了？誰殺了誰？跟自己的財產是否有關聯？
他問道：
「什麼命案？」
楊鳴道：
「吳京艷帶著呂本全跟她生的私生女小妞上門，跟黃利英發生衝突，黃利英被捅死！」
劉濁腦子一片混亂。
這樣的消息是好事，還是壞事？
黃利英死了，他託付給呂本全的財產就安全了？
可是，這個命案的發生，呂本全在外有私生女之事就肯定會曝光出來。
那樣的話，自己保呂本全不僅沒用，且還極可能把自己牽連進去！
到時候深挖呂本全，所有的受賄肯定會被挖出來！
自己託付給他的財產，有可能全部算在他的頭上。
受賄的金額越大，量刑就越高。
誰願意在監獄裡多待幾年？
所以，他不敢保證呂本全不供出自己！
想到這裡，他決定不再保呂本全！
既然不保呂本全，他也要看看楊鳴是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容。
說道：
「吳京艷這個娘們特別虎，殺人的事她都幹得出來！」
楊鳴搖了搖頭。
「可人不是她殺的，是呂本全不滿十五歲的私生女殺的！」
對於劉濁來說，誰殺都一樣！
這個命案的最終結果，就是爆出呂本全在外養有私生女！
這是體制內零容忍的事情！
劉濁道：
「吳京艷殺和她的女兒殺，有什麼區別？」
楊鳴反問道：
「你說呢？你想想，對你有什麼影響？」
劉濁道：
「對我完全沒有影響！」
楊鳴道：
「如果是吳京艷殺的，呂本全肯定不會諒解，必須要求判吳京艷死刑。
如果是小妞殺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不管怎麼說，小妞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可能會出具諒解書。」
劉濁問道：
「楊書記，私生女爆出，他已經違紀，他還有話語權嗎？
他不應該象我一樣坐在這裡嗎？」
孫威走了過來，接過話。
「劉濁，據我們了解，黃利英的兄弟姐妹，全都是呂本全扶持起來的。
所有的一切他們都聽呂本全的！」
劉濁聽到這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孫威說得實在！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再保呂本全一點意義都沒有！
沉思了片刻，劉濁道：
「楊鳴，我要你一句話。
如果我揭露呂本全的一些違法違紀行為，是否有利於對我的量刑？」
楊鳴臉上不經意地划過一絲笑意。
他今天來見劉濁的目的終於達到！
他轉頭向孫威看去，說道：
「這得問問孫局，他是執法者，他的回答更為專業！」
孫威點頭。
「增白從寬，抗拒從嚴，這是我們的基本原則！
所以，你放心，根據你的供述情況進行量刑！」
劉濁堅定點頭。
「好，我什麼都說！」
……
晚上十一點，楊鳴回到了房間。
看到夏陽坐在客廳看電視，楊鳴心裡充滿了內疚。
「下雨，對不起，我忙到現在……」
夏陽微笑著親了親楊鳴的額頭。
「你忘記了？你上次回家，剛好碰到我們廳里有事。
然後，我一直忙到午夜才回家。
這是工作，咱們沒有什麼可抱怨的。
如果咱倆的工作都做不好，在一起也不會高興！」
楊鳴道：
「今生有此賢妻，夫復何求！」
夏陽也道：
「今生有此賢夫，婦復何求！」
夫妻倆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又響起，是孫威打來的。
楊鳴接過，孫威說，在幾個監控里發現了小妞，她是被杜直珍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