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海兵很快接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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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書記，我正想給你電話。
你先說，什麼事？」
楊鳴直接問道：
「部長，呂本全的調令下了嗎？」
毛海兵回答得很快。
「發了！」
楊鳴頓住，眼睛幾乎定格。
他的預感沒錯，真的發了！
沉寂了幾秒鐘，楊鳴道：
「部長，什麼時候發的？」
毛海兵道：
「就在我接你電話前十幾分鐘，我也沒想到那麼快！
我就是想告訴你這個事！」
楊鳴無奈地喘了口氣。
「本想攔截，最終還是攔截不下來！」
毛海兵道：
「是啊，馬領導簽字特別快！
按平時下發調令不成文的規定，調令擬好之後，一般一個星期左右才下發。
我聽中組部的一領導說，調令擬好的第二天，馬領導就簽了字。
當天他陪同領導到京城郊區考察，以為他第二天回來之後，才簽字。
誰知道他當天晚上回到辦公室就簽發了。」
其實，楊鳴明白馬領導的意思，把呂本全調離北南越快越好！
儘快掃掉一個障礙，有利於自己開展工作。
楊鳴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毛海兵，可毛海兵卻不完全認同。
在毛海兵看來，那是有人在馬領導那裡助推呂本全。
馬領導順水推舟，既做了人情，又達到了目的。
末了，毛海兵問道：
「楊書記，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就這樣讓呂本全離開北南嗎？」
楊鳴道：
「攔截不了，就讓他走吧！
雖然他拿到了調令，但是，他也不能馬上過去。
他還要離任審計！」
毛海兵笑了。
「對，就在離任審計的這段時間，把他查個水落石出！」
楊鳴微微點頭。
「他調到北南也就幾個月，他在北南任職的這段時間應該沒有問題！
離任審計只是為我們爭取時間，我們會全力以赴！」
毛海兵道：
「你們別大意，雖然他到北南才幾個月時間。
可他手上掌控著市長的大權，幾句話都可以為他謀利益！
我建議審計部門，一定要認真審計，特別是他分管的權力性較強的工作！」
楊鳴回答道：
「好的，部長，我明白！」
……
自省長史恆彪讓呂本全不要再打他的電話後，呂本全感覺到似乎已經無路可走。
史恆彪對他的快速切割，讓他有一種說不出的絕望！
可史恆彪最後給他留下的那句「自己想辦法自救」的話，又讓他燃起了希望。
他把事情從頭到尾地想了好幾遍，他非常理解史恆彪的決然！
如果換作自己，可能切割得更快、更乾脆！
誰也不會為另一個人的錯誤買單，且這個單是毀掉自己前程的單！
他必須想辦法，怎麼逃過這一劫！
自從汪家兄弟進去之後，他一直提心弔膽！
雖然他當時還在扶林市任市長，但是，他也把安州和扶林的一些電力安裝公司，介紹給汪家兄弟。
那些電力安裝公司在汪家兄弟的手上拿到項目後，再按比例給他回扣。
所以，汪家兄弟進去，他最擔心的是，汪家兄弟把這些供出來。
可汪家兄弟對他隻字不提，他是安全的！
緊接著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副隊長鄭支明和副局長牛勝發的相繼落網。
這兩個人進去，包括吳右被拘留，對他沒有造成威脅！
在跟他們合謀搞楊鳴時，他每一步都給自己留了後路！
同時，絕對不能讓他們抓把柄，否則，如果其中有一個落網，他就死定了！
現在能把他置於死地的，不是他們，而是那個私生女小妞！
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吳京艷！
自己答應她，說在扶林給她拿一個項目。
本想忽悠她一下。
現在看來是忽悠不了的！
必須從劉濁那裡拿到一個項目，這樣才能堵住她的嘴！
可打她的電話，她根本不接。
這讓他感到了危險！
找劉濁要項目，刻不容緩！
於是，他撥通了劉濁的電話。
劉濁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呂市長，怎麼突然想到了我？
我以為你把我老兄忘記了呢。」
呂本全呵呵一笑。
「忘記誰，都不能忘記劉兄你啊！
我求助你來了！可能要麻煩你！」
劉濁道：
「跟我別客氣！我能幫的，一定盡力！」
呂本全道：
「我知道，扶林現在還有好幾個項目，能給我一個嗎？」
劉濁問道：
「呂市長，告訴我，你為誰要的？」
呂本全直接道：
「吳京艷！」
劉濁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是為她要的！
呂市長，我們原來也答應過給她一個項目。
可被咱們史省長給否了！理由是她的公司規模太小！」
呂本全道：
「兄弟，這次你得幫我一把！
必須給個項目給她，大的不行，就給個小的吧！」
呂本全敢這樣跟劉濁要項目，是有足夠的底氣的！
呂本全在安州當市委書記的時候，他也給劉濁好幾個項目！
所以，這個人情，劉濁是要還的！
這是體制內官場上官員之間的互換工程，是一種隱藏的腐敗行為！
劉濁道：
「沒有問題！就把那個河堤工程給她吧。
你讓她做好準備，參加競標。
到時候會讓她中標就是了！」
呂本全高興道：
「謝謝劉兄！這麼給我面子，我不會忘記的！」
劉濁道：
「咱們之間不必客氣！聽說你要調走？
是真的還是假的？」
呂本全答道：
「是真的！調到海溝省鳳里市去！」
劉濁一下子愣住，脫口道：
「怎麼到那個地方去？」
呂本全輕鬆道：
「鳳里市市委書記準備要調走，我過去準備接他的班。
不管地方怎麼樣，先坐上市委書記的位置再說！」
劉濁道：
「對，應該這樣！
你的離開，不會跟楊鳴有關吧？」
呂本全道：
「當然跟他脫不了干係！
誰願意做他的二把手誰來做，我反正不願意！
這次是我自己提出調走的！」
劉濁道：
「我能理解你，如果是我，我也會走！」
呂本全道：
「好了，不說他了。
我拿到調令後，再給你電話！」
劉濁道：
「好的，我等你好消息！」
……
呂本全掛了電話，拿出一根煙，還沒點上，秘書就走了進來。
說吳京艷求見，已經在門口外面。
呂本全皺起了眉頭。
「她怎麼還敢來這裡？前兩天在這裡發生的事情，難道她忘記了？」
秘書道：
「是啊，想不明白她為什麼還敢來！
我現在就讓她離開！」
呂本全擺了擺手。
「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