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海兵道：
「那肯定是汪家兄弟，還能有誰？」
楊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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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汪家兄弟不錯，可他們通過什麼途徑傳出來？」
說到這裡，楊鳴的腦子裡閃出刑偵隊副隊長鄭支明身帶干擾器、在審訊室里跟汪興安談話的情景。
孫威向他匯報此事時，他就懷疑鄭支明的談話內容。
同時，有沒有一種可能，鄭支明從汪興安得到了他向自己行賄的金額。
然後，傳了出來。
能傳到省里來，也可能是通過這樣的途徑：
鄭支明——公安局副局長牛勝發——呂本全——史恆彪……
於是，楊鳴把自己的懷疑道了出來。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響起，是孫威打來的。
楊鳴抱歉道：
「毛部長，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毛海兵點了點頭。
楊鳴把電話接了過來。
「喂，孫局，你說！」
孫威道：
「書記，華隊長已經帶著第一批刑偵隊員往汪興業所在的別墅去。
第二批刑偵隊員準備出發，我想讓副隊長鄭支明帶過去。
你看這樣可以吧？」
楊鳴瞬間明白孫威的意思。
如果發現鄭支明通風報信，直接就把他擒了！
楊鳴點頭。
「好，沒有問題！就讓他帶隊過去吧。
但必須要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孫威說好，就掛了電話。
楊鳴放下手機，說道：
「毛部長，我剛才向你道出我的懷疑，你覺得有問題嗎？」
毛海兵思忖了片刻，認真道：
「楊書記，你這樣的懷疑不無道理！
我感覺史省長也是知道的。
但是，他沒有拿到確鑿證據之前，他不會輕易說出來！」
楊鳴搖頭。
「不，他已經暗示我了！」
楊鳴把在樓下遇到史恆彪和樊思長道了出來！
毛海兵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呂本全是史恆彪的人，有可能從呂本全的嘴裡傳到史恆彪這裡。
但是，傳到京城的會是誰呢？難道也是史恆彪？」
楊鳴愣住。
「傳到京城？」
毛海兵隨意地翻了翻筆記本，不經意地點了點頭。
楊鳴敏銳地感到，應該已經傳到了馬領導那裡！
楊鳴愣想了一下，直接道：
「毛部長，不出我所料，馬領導已經知道了！」
毛海兵微微點頭。
「是的，是馬領導電話詢問我，我也很吃驚。
我在北南我都不知道，他在京城就已經知道了！
看來是有人專門向他匯報！」
楊鳴怔怔地聽著。
馬領導已經知道，按他的性格，他第一時間會電話問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他沒有問，而是電話問毛海兵，他是一種什麼樣的心理？
難道他也相信？
對於馬領導，楊鳴心裡沒有底！
從本質上來說，馬領導對自己總是隔著一層看不見的東西。
也或許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在楊鳴看來，只要自己不出錯，總出成績，馬領導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甚至還以自己為榮。
可一旦出了問題，馬領導絕對不會護著自己！
但他對吳右就不一樣！畢竟吳右曾經是他的秘書，且有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至於吳右到北南來，馬領導也給了自己底數：
不管吳右怎麼樣，讓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
在楊鳴看來，馬領導在暗示自己，吳右是來搗亂的，不要理他就是了！
見楊鳴沉思著，毛海兵又道：
「楊書記，你覺得馬領導是從哪個渠道得到消息？」
楊鳴毫不遲疑道：
「吳右！」
毛海兵繼續問：
「為什麼不是史省長呢？」
楊鳴道：
「史省長再怎麼不喜歡我，他也有原則底線！
他到了這個級別，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他不會向上面領導匯報此事。
況且我還是他的部下，那樣做會拉低他的檔次和格局！」
毛海兵微笑點頭。
「分析得沒錯！大概率是吳右把信息給輸送上去了！
對於吳右這個人，你要多一個心眼！
他的報復心很強，他想盡辦法要到北南市委、市政府去，我就覺得他不對勁！」
楊鳴道：
「好的，毛部長！不過，我不會把精力放到他的身上，那樣會影響我的工作。
一句話，只要他不出格，我沒有時間理他。
一旦他做出過分的事情，我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毛海兵點頭。
「說實話，紀委處理這件事情處理得非常好，保密工作也做得不錯！
我想，這件事除了賀書記之外，可能沒有誰知道！」
楊鳴感激道：
「我也非常感謝省紀委方書記！我和市紀委書記拿著銀行卡向他匯報時，他給出了中肯的意見。
他希望通過這件事，把汪家兄弟的家族腐敗一同挖出來！
所以，我們現在都是按照計劃走！」
說到這裡，楊鳴頓了頓，又問道：
「毛部長，關於馬領導，我要不要向他匯報？」
毛海兵反問。
「你自己覺得現在有必要向他匯報嗎？說實話！」
楊鳴搖頭。
「沒有！我想把那伙人全部揪出來再說！
那個時候匯報才是最好的！
馬領導是一個忽略過程、重結果之人！」
毛海兵道：
「好，就按照你們的計劃進行！」
……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長鄭支明接到帶隊抓捕汪興業的通知後，心裡狂跳不止。
他沒想到孫威會讓他帶隊去！
說明他們對自己一點懷疑都沒有！
情急之下，他抓緊時間給副局長牛勝發打了個電話。
告訴他，他準備帶人抓汪興業去！
牛勝發有點兒著急。
此時的汪興業所有的聯繫方式全部斷了！
他撥通了市長呂本全的電話，呂本全很快接了。
「牛局長，有好消息嗎？」
牛勝發搖頭。
「沒有！是壞消息。
刑偵隊正趕往郊區抓捕汪興業，你看能不能通知他，讓他馬上離開！」
呂本全驚訝。
「什麼時候的事？」
牛勝發道：
「已經出發了！」
呂本全有些緊張。
他原來沒少讓汪家兄弟幫忙，特別是汪興業更是幫了不少。
呂本全在汪興業那裡拿了不少的電力工程，然後，他把這些工程又給了那些電力安裝公司，從中拿了不少好處！
如果汪興業落網，供出自己大有可能！
想到這裡，呂本全連忙道：
「趁亂把他滅了！可以嗎？」
牛勝發道：
「我讓鄭隊長盡力吧，但我不敢保證就有機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