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知道史恆彪話里的意思，想了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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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長，按相關規定，如果馨如集團沒有踩線，是可以參加競標的！
當然，如果在審核中，發現該集團公司有違法違規的過往，那是肯定不能參加競標的！」
史恆彪拿起茶几上的香菸，抽出兩根，遞一根給楊鳴。
楊鳴雙手接過，拿起火機，給史恆彪點上，再給自己點上。
史恆彪大口大口地抽著煙。
楊鳴也沒有聲息，默然地抽著，煙霧繚繞。
他心裡明白，史恆彪就是想把馨如集團擋在競標的門外。
可他不知道如何開口！
片刻後，史恆彪說道：
「楊書記，蘭馨如不僅是馨如集團公司的老總，也是寶海集團公司的掌門人。
你應該知道吧？」
楊鳴吐出嘴裡的煙霧，微微點頭。
「我知道的！
可馨如集團跟寶海集團沒有聯營，兩個集團公司是獨立運營的。
寶海集團發生的問題，跟馨如集團沒有關係！」
史恆彪把嘴裡的煙霧吐盡，一字一頓道：
「可是，他們是同一個掌門人！」
楊鳴道：
「同一個掌門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只要馨如集團沒有違法違規，都應該像其他企業那樣正常地參加競標！」
楊鳴的回答，在史恆彪的意料之中！
仔細地推敲，楊鳴的話沒有毛病！
可是，他卻一次次傷及史恆彪的面子！
俗語說聽話聽音，再傻的人都聽得出來，史恆彪的壓制馨如集團的意思。
他以省長的腔調跟楊鳴說話，就想官大一級壓死人，可楊鳴卻沒有順著他的意思去！
史恆彪惱羞成怒，直接道：
「楊鳴同志，你是非要把項目交給馨如集團不可嗎？」
楊鳴認真搖頭。
「不，馨如集團跟所有參與競標的企業一樣，公平、公正地參與競標。
如果發現任何作弊行為，按照相關規定，立即取消競標資格！」
史恆彪帶著嘲諷的眼光看著楊鳴。
「楊鳴同志，你一心想把項目交給馨如集團，你能做到公平公正嗎？」
楊鳴驚訝地看著史恆彪，不可置信道：
「省長，您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整個招標過程，我們必須嚴格按照相關規定進行。
同時，接受社會各界的監督！
哪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我們都接受因違規而受到的任何處罰！包括我本人！」
史恆彪微微點頭。
「那可是你說的！招標工作是一件嚴肅認真的事情，不是你嘴上說說。
到時候一旦發現有作弊行為，所有工作人員必須接受紀律處分！
如果有受賄行為，還要坐牢去！
當然，也包括你在內！」
楊鳴坦蕩道：
「沒有問題！
既然接受社會各界的監督，一旦出現問題，就要接受任何處罰！
省長，整個招標過程，也希望得到您的監督！」
史恆彪道：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專門去監督你們！
有社會各界就已經夠了！
哦，對了，現在是哪位市領導負責這個項目？」
楊鳴心裡一頓。
他猜測，史恆彪有可能抓住這件事不放，逼著自己讓呂本全負責此項目。
楊鳴道：
「省長，這個項目從到東南亞考察，再到起草方案，再到多次修改，都是副市長蔣珊珊一手抓的。
所以，現在還是她負責這個項目！」
史恆彪轉頭看向楊鳴。
「這麼大的一個項目，必須是市長負責，怎麼可以交到一個副市長的手上？」
楊鳴道：
「省長，剛才我已經說了，從頭到尾都是蔣市長負責這個項目！
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項目！
再說，呂市長剛上任，對北南的情況不熟悉，對這個項目更是不了解。
我們要大刀闊斧地進行經濟建設，就得加快步伐，不能因為某個人而放慢腳步！」
此時的史恆彪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自從楊鳴走進這間辦公室，一直就跟他對著幹，沒有一句是附和他的！
他抬起冒著火的眼睛，直逼楊鳴。
「楊鳴，你把市長負責的項目交給副市長，你這是什麼行為？」
楊鳴這才意識到，史恆彪抓住項目的分管對他上綱上線！
且他明顯地用官大一級壓自己！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也只能向他學習，藉此省委書記賀戰旗的官位壓一壓他。
楊鳴道：
「省長，關於市領導分管果蔬產業園項目的問題，我請示過咱們的賀書記。
賀書記給予了明確的指示，蔣姍姍副市長繼續負責果蔬產業園這個項目！
如果您覺得不妥，可以跟賀書記說說！」
史恆彪憤恨至極，他沒想到楊鳴竟敢拿賀戰旗來壓他！
就在這時，史恆彪的座機響起。
史恆彪壓著怒火起身往辦公桌走去。
楊鳴抽完最後兩口煙，摁滅菸蒂，扔進菸灰缸里。
史恆彪看了看電話，沒有馬上接，而是說道：
「楊書記，今天就到此吧！
希望我所提到的問題，你認真考慮一下！
不要一意孤行，不要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那樣對你沒有好處！」
史恆彪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基本上丟棄了上級對下級的基本體面。
完全以威脅的口吻，警告楊鳴！
楊鳴心裡雖然有所準備，也被史恆彪的最後幾句話所震住。
與其說史恆彪是自己的直接上司，不如說他是一個黑幫頭子！
楊鳴站了起來，對史恆彪的話沒有任何回應，擺了擺手，徑直往門外走去。
楊鳴前腳走，史恆彪後腳就回撥朱景仁的電話。
不一會兒，朱景仁的聲音傳了過來。
「省長，楊鳴怎麼說？」
史恆彪道：
「油鹽不進！沒有辦法，還是讓海星集團認真參加競標，爭取拿到標的！」
朱景仁道：
「既然楊鳴有意向馨如集團拿到標的，其他集團公司再努力也是陪跑！
他奶奶的，老子得給他點厲害看看。
否則，他以為我們都是傻子！」
聽到朱景仁這番話，史恆彪一直壓制著的憤怒終於有了發泄口。
剛才的他，就有一種想對楊鳴動手的衝動！
現在朱景仁這麼一說，立即說道：
「朱總，你給他厲害，一定要做得悄無聲息！
千萬不要鬧出人命，教訓教訓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