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野道：
「勇哥，這幾天我生意上遇到了點麻煩，實在抽不出時間去接你。
到了之後，你自己先找個酒店住下，我騰出時間，我再去見你！」
卓野婉然拒見，曹勇心裡早有準備。
但他沒有馬上應承下來，而是說道：
「卓野，你實話告訴我，我有可能留在那邊嗎？」
電話那端的卓野沒了聲息。
曹勇也不吱聲，等著卓野的回答。
不一會兒，卓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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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這個問題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你！
你可是省會城市的公安局局長，你的判斷力跟一般人不一樣！」
曹勇道：
「我的判斷力再好，也是隔山買馬！
再說澳洲我沒去過，也不知道那邊的社會情況怎麼樣。
你在那邊已經好幾年，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
幾乎都成了半個澳州人了，所以，你給我介紹一下那邊的情況，應該不成問題！」
卓野沉吟了片刻，答非所問道：
「勇哥，你為什麼想留在這邊？」
曹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你在外面應該已經聽到北南市市長許長行自殺事件，就這個事我被牽連上了！」
許長行自殺，雖然官網還沒有新聞出來。
但一些小網站的帖子早已經滿天飛，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許長行用刀割喉，不死，然後才開的槍。
有些則說，開了兩槍，第一槍不死，再開第二槍，腦殼都打碎了。
卓野出去後，一直就關注著國內的情況。
關於許長行的自殺，沒想到還牽扯到曹勇！
卓野道：
「勇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跟許長行是什麼關係？他的自殺為什麼牽扯到你？」
曹勇想了想，認真回答道：
「卓野，咱們見面了再說吧。
你知道的，電話不好說！」
卓野道：
「好，你先登機吧。
我還是剛才的話，你到了自己找家酒店住下，然後給我發信息。
讓我知道你住在哪裡，然後我會騰出時間去看你！」
曹勇點頭。
「好，我到了給你發信息！」
卓野應了聲掛了電話。
……
拿到曹勇和小妞的親子鑑定報告後，楊鳴想了想，電話給副省長樊思長，說想向他匯報一些工作情況。
樊思長說，他在辦公室，讓楊鳴過去。
二十分鐘後，楊鳴走進了樊思長的辦公室，向他匯報了曹勇的情況。
樊思長靜靜地聽著，待楊鳴匯報完，樊思長問道：
「你為什麼同意曹勇到澳洲去？」
楊鳴道：
「就是配合孫威他們把卓野引渡回來！」
樊思長道：
「你就不怕他不回來了？」
楊鳴笑了笑，換了個坐姿，微微點頭道：
「這個問題我考慮過！但是，我相信曹勇不會那樣做！」
樊思長反問道：
「為什麼？」
楊鳴道：
「在讓他到澳洲之前，我對他做了全面的了解！
當然，可能我所說的『了解』，還是有局限的！
但是，他不貪不腐，這是事實！
他除了給許長行通風報信之外，其他沒有什麼問題！
所以，他沒有必要外逃！
再說，外逃的那些官員，基本都是貪官，經濟實力雄厚。
到了那邊生活上沒有壓力。
像曹勇這樣的人過去，生活會很艱難！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沒有什麼問題。
到了那邊不回來，工作和生活都沒有保障，他何必呢。」
樊思長道：
「你同意他出去，其實，你就是在賭！
賭曹勇對黨的忠誠和他的初心！」
楊鳴搖了搖頭：
「樊省長，那是對曹勇的信任！
他的本質還是好的！
他之所以向許長行通風報信，那是因為他對許長行一直心存愧疚。
他無意中睡了許長行的老婆，總覺得對不起許長行。
所以，不多加考慮，犯了一個公安局局長不應該犯的最低級的錯語！」
樊思長微微點頭。
「楊鳴同志，你這樣做，你也擔很大的風險。
如果曹勇真的不回來，恐怕你這個市委書記都當不成。
且還要被追究連帶責任！」
楊鳴道：
「這些我都想到了，我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是，我相信曹勇，相信他不僅安安穩穩地回來，還會把卓野一塊兒帶回來！
只是我想請示樊省長您，曹勇跟吳京艷的事情，組織給一個什麼樣的定性？」
樊思長回答道：
「沒有定性！如果他有他被下藥的證據，可以反告那個女人！」
楊鳴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
「謝謝樊省長，這下我就放心了！
只是吳京艷的女兒小妞，誰是她親生父親呢？」
樊思長想了想，問道：
「吳京艷是不是個子比較高、人也長得不錯的那個女人？
蘭寶海帶她參加過幾次飯局。」
聽到樊思長提到蘭寶海，楊鳴心裡一怔，脫口道：
「對，就是她！
她女兒的親爹不會是蘭寶海的吧？
如果把她女兒親爹確定下來，她就不能再去做妖了。
或許從她那裡還能挖出一些腐敗分子。」
樊思長道：
「那個女孩像蘭寶海嗎？」
楊鳴的腦子裡閃過小妞的樣子，過了幾遍，愣是找不到蘭寶海的影子，便笑了笑。
「還真不像，完全沒有蘭寶海的影子。」
樊思長搖了搖頭。
「就憑著吳京艷的喜好，孩子的親生父親應該是咱們的政府官員！
好好查查，正如你所說的，恐怕又是一個貪官！」
說完，樊思長轉了話題。
「曹勇跟省長的關係，你知道嗎？」
楊鳴道：
「據說很不錯！但沒有到稱兄道弟的地步！」
樊思長道：
「如果到稱兄道弟的地步，曹勇早就到省公安廳去了！
曹勇確實是個清官，如果他早點發力，也不至於他的提升拖那麼久。」
楊鳴的腦子急速地轉著，思索著樊思長話里的意思。
省長史恆彪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難道也是個貪官嗎？
心裡疑惑，楊鳴也不好直接問，只能說道：
「如果他發力，當時是王丁書記在位，您是說是王丁書記卡著他嗎？」
樊思長剛想說什麼，秘書走了進來，把一份文件遞了上來。
輕聲道：
「樊省長，您看看，這是上面剛下發的文件。」
樊思長點了點頭，接過文件，低下頭掃了幾眼，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省長看到這個文件應該天都塌了，咱們的省委書記從京城空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