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行這才意識到,自己越走越遠,似乎已經不能回頭了!
從蘭寶海謀劃暗殺楊鳴開始,他就一直提醒自己。
絕不能參與進去,否則就是死罪!
可對楊鳴的嫉恨及擔心楊鳴把他踢出北南,讓他又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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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只要把楊鳴搞死,自己就有望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就是這種心理,他不知不覺地就參與到刺殺楊鳴的謀劃中。
雖然在此過程中,他也有一時的清醒。
但他還是抱著僥倖的心理,這麼秘密的事不會被發現!
殊不知,卻被自己的枕邊人偷聽了去,且還錄了音!
現在蘭寶海要求他參與到滅周雅平的行動中去,那又是一個死罪!
他參與謀劃刺殺楊鳴,他已追悔莫及。
再讓他參與到謀殺行動中去,那簡直就是去找死!
見許長行久久不吱聲,蘭寶海道:
「許市長,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滅不了周縣長。
她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可以炸!
你想想,楊鳴會放過我們嗎?到時候咱們一塊兒完蛋!」
許長行知道,別說楊鳴放不放過他,眼前的蘭寶海就不放過他!
只好說道:
「你要我怎麼配合?」
蘭寶海道:
「把她引到一個可以動手的地方,我們會讓她消失地無聲無息,無影無蹤!」
許長行道:
「蘭總,你別怪我不相信你們!
郊縣火災和刺殺楊鳴,從密謀到行動,我都覺得天衣無縫。
可是你們請的什麼頂級殺手,連楊鳴的一根毫毛都動不了!
你們讓我怎麼相信你們?
如果不是殺手失手,會有今天這麼被動的局面嗎?」
蘭寶海道:
「許市長,都過去了,說那些都沒用!
重要的是解決眼前的問題,否則,你我都等著進去吧!」
許長行道:
「蘭總,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跟周縣長鬧崩,她根本就不會再聽我的!」
蘭寶海問道:
「為什麼鬧崩?
你可是市長,她一個副縣長敢跟你鬧崩?
雖然我不在體制內,但這麼多年在你們這些官員中混,一些潛規則我是懂的!
如果你不配合,我們也不管,順其自然!
要死,大家一塊兒死!」
蘭寶海話說得很絕,主打一個「光腳的,還怕你穿鞋的」!
許長行這才知道,自己已經走一條不歸路!
他已經回不去了!
與其回不去,不如就往前走。
掃除障礙,再重新開始!
這樣想著,許長行道:
「蘭總,你讓我怎麼配合你們?」
蘭寶海一字一頓道:
「把她引出來,給她下藥,讓她猝死!」
許長行趕緊道:
「蘭總,你把我當傻子嗎?
剛才你說把她引到一個可以動手的地方。
現在又說給她投毒,前言不搭後語,到底你們想幹什麼?」
蘭寶海道:
「我突然改變了主意。
投毒讓她猝死,比直接殺了他更安全!」
許長行道:
「蘭總,你當我傻啊?
這麼明顯的投毒,她死我也得死!」
蘭寶海道:
「不,不,你聽我解釋!
給她下的藥,當場死不了!
如果身體好的話,可能要兩天後藥性才發作。
如果身體差些,一天後藥發猝死!
這是最安全的辦法,你考慮一下吧,我們等你的消息!
你也是知道的,留她一天,咱們的危險就逼近一天!」
許長行道:
「你讓我考慮考慮,考慮好了,我會給你電話!」
蘭寶海應了聲,掛了電話。
許長行有些煩躁,點上一根煙,使勁地抽著。
他已經無路可走!
後面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往前挺而走險。
運氣好,可能留下一條命,還有可能坐上一把手的位置。
運氣不好,那就此玩完!
一根煙抽完,再點上一根,抽掉三分之一,許長行還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許長行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六點四十分。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誰還來找他?
門外傳來了秘書的聲音。
「書記,您找市長啊,市長在裡邊呢。」
楊鳴的聲音。
「是的,我找市長!」
許長行趕緊坐直了身子,腦子急速閃過。
楊鳴很少到他的辦公室,現在突然登門,會有什麼事? 這樣想著,他剛想站起,楊鳴走了進來。
看著一屋子的煙霧,楊鳴用手扇了扇,笑道:
「喲,許市長怎麼了?很少抽菸的人,怎麼就騰雲駕霧了?」
許長行摁了摁菸蒂,扔進菸灰缸,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
他沒有接過楊鳴的話,而是問道:
「楊書記,都已經下班了,你還登門,有事情嗎?」
楊鳴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看到你辦公室燈還亮著,上來看看。」
許長行上下打量楊鳴,思忖著他到底想幹什麼?
畢竟心裡有鬼,許長行傻愣著。
楊鳴道:
「許市長,怎麼了?不讓我坐?」
走神的許長行趕緊道:
「請坐,請坐!」
秘書進來泡茶。
楊鳴在沙發上坐下,微笑道:
「許市長,你對那天的火災有什麼看法?
會不會跟我被刺殺有一定的關係?」
許長行的心裡怦怦直跳,卻鎮定自若道:
「楊書記,這個問題我倒沒有想過。
你怎麼會想到火災跟你被刺殺有關係?」
楊鳴臉上始終掛著微笑,認真道:
「刺殺我的背後黑手,就是利用火災把我引過去。
然後,想趁亂把我幹掉!
所以,我覺得那場火災是為刺殺我而人為的縱火!」
許長行道:
「推斷得有點道理!
但推斷的最後必須得拿出證據,否則,這樣的推斷也僅僅是推斷而已!」
秘書把一杯茶端到楊鳴的跟前,楊鳴謝過。
秘書出去。
楊鳴微微點頭。
「你說得對,必須得拿出證據。
否則,只能是商鋪失火的原因了!」
說完,楊鳴靠在沙發上,意味深長地看著許長行。
許長行知道,楊鳴這是跟他打心理戰。
只要自己稍不留意,就會被他抓住把柄!
頓了頓,許長行道:
「楊書記,你既然敢這麼說,想必手上已經有證據!」
楊鳴道:
「當然有!但還是不夠確鑿!
所以,我得好好地跟你聊聊!」
許長行心裡一陣驚慌。
難道楊鳴也聽到了那段錄音?
不,不可能,周雅平絕對不敢把錄音給楊鳴!
周雅平是個聰明人,如果她交給楊鳴,最後連她那個副縣長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