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看著沈浩眼角流下的淚水,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看著楊書婷淚流滿面的樣子,夏陽輕聲道:
「書婷,不能傷心,肚裡的孩子知道的。
沈浩也能感覺到你傷心流淚!
這樣對孩子和沈浩都不好,你必須快樂起來,就算是為了孩子的健康和沈浩的醒過來!」
楊書婷聽罷,慢慢地把情緒控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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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聲地跟沈浩說著話。
這時,楊鳴的電話打了進來,夏陽看了看,拿著手機往門口中去。
夏陽接過電話。
「喂,楊鳴,我還在沈浩的病房。
書婷看到沈浩,忍不住哭了。
沈浩的手也動了,還流了淚!」
楊鳴長長地舒了口氣,說道:
「沈浩有反應,一步步往好的來。
我們一定要有信心,沈浩會醒過來!
剛才你給我發的信息,我看了!
之所以在病房裡安排便衣,就是提防那些不懷好意的人進去。
我有過交代,市里領導去看沈浩,沒有提前說的,一律不讓看。
所以,便衣說那個時間段不能探視。
許市長強行進去,說明他動機不純!」
夏陽道:
「你說得對!他確實動機不純!」
楊鳴道:
「下雨,中午咱們回酒店的房間吃飯。
我讓白山在小飯館炒了幾個菜。
同時,我也讓白山弄了個雞湯給書婷送過去。」
夏陽道:
「好,剛好有些話我要跟你說!」
楊鳴道:
「下班我經過醫科大,順路去接你。」
……
許長行離開醫院,直接就回到了辦公室。
他靠在沙發上,眼瞪瞪地看著天花板,心情跌落谷底。
蘭寶海進去後,他拒絕了彭安新的請求。
這明明就是楊鳴設的一個局,他憑什麼睜著眼睛衝進去?
他很清醒,誰衝進去,誰就在局裡,到時候想出來就難了!
可他最終還是得到消息,負責全面工作的省長史恆彪竟然過問了此事!
史恆彪直接找楊鳴,讓楊鳴放人!
他百思不得其解,什麼人能找到史恆彪?
使得史恆彪毫無顧忌地介入,還直接找了楊鳴!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楊鳴竟然不把史恆彪放在眼裡,說蘭寶海進去跟他無關。
是蘭寶海在醫院尋釁滋事所致!
這就是變相地拒絕史恆彪的要求!
這天是要翻了!
連省長都不怕,楊鳴還怕什麼?
在他看來,史恆彪都出面了,蘭寶海出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可事情並不像他想得那麼簡單!
楊鳴不鬆口,蘭福海就不可能出來!
畢竟尋釁滋事的罪名是擺在那裡的!
其實,他最擔心的是,蘭寶海在裡邊待得越久,他就越危險!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供出自己?
彭安新已經威脅過他,最擔心蘭寶海在裡邊嘴不牢!
他愈感到危險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現在才知道,楊鳴有多牛!
他思來想去,覺得現在唯一能讓楊鳴崩潰的就是沈浩的生死!
如果沈浩死了,就可以挫傷楊鳴的銳氣!
想到這裡,他突發奇想到醫院去看看沈浩。
如果有機會,就把沈浩滅了。
同時,也看看楊鳴對自己有沒有防範!
於是,他臨時決定到醫院去!
沒想到,在醫院裡遇到了楊鳴的妻子夏陽。
早就聽說夏陽做人做事很得體,且能力不亞於楊鳴。
甚至超過楊鳴!
他今天總算領教了!
這個女人真的不簡單,處理問題冷靜而不失體面。
給足你面子的背後,是對你提醒和警告!
她那手勁,正常的男人比不過她!
如果不知道她是省財政廳廳長,還以為她是一個女警。
想到這裡,很少吸菸的許長行點上一根煙,抽了幾口,被煙嗆得咳了幾聲。
但他還是繼續抽。
幾口過去,他慢慢地適應下來。
從今天到醫院來看,楊鳴對他防範有加!
同時,要搞死沈浩,簡直比登天還難!
今天他試探著摸沈浩的臉,立即被夏陽阻止!
且毫不客氣地對他「動手」!
自己可是北南市的市長,這個女人雖然是財政廳長,級別跟自己一樣!
但她是北東省的,真她媽的反客為主了!
她不是逞強嗎?先把她收拾了再說!
就在許長行胡思亂想之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然後,是周雅平的聲音。
她被秘書攔在了門外,
許長行交代過秘書,只要周雅平到他辦公室,能攔住就攔住!
沒有他的允許,不能讓她進來!
這時,門外傳來周雅平的聲音:
「我知道市長在辦公室,為什麼不讓我進去?」
秘書回答:
「市長正在電話,你還是先回去吧!」
周雅平語氣強硬。
「難道我等他電話完再進去,也不行?」
聽到這裡,許長行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對秘書道:
「讓周縣長進來吧。」
周雅平白了秘書一眼,走進辦公室。
許長行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
周雅平看到滿屋的煙霧,奇怪地看著許長行。
許長行平時很少抽菸,除非心情不好或遇到難事。
周雅平揮手掃了掃眼前的煙霧,說道:
「市長,遇到什麼難事了?」
許長行不理會周雅平的詢問,反問道: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吧!」
周雅平在許長行的對面坐了下來,認真道:
「還是在你家跟你說的那個事!
想辦法讓我坐上縣長的位置!」
許長行毫不遲疑道:
「那是不可能的!」
周雅平抿嘴笑著,靠在椅子上,意味深長地看著許長行。
片刻後,答非所問道:
「今天有調查人員到我們郊縣去了,對特大火災正式進行調查!
調查圍繞兩個內容,第一是否是人為縱火,第二是否是油鍋起火。
同時,對我們縣領導挨個進行詢問。
我也被叫去詢問了。」
許長行眨巴著眼睛,想著周雅平話里的意思。
見許長行認真地聽著,沒有吱聲,周雅平繼續道:
「據我所得到的信息,我覺得那就是人為縱火,那就是一個陰謀!」
此話一出,許長行心裡猛地頓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周雅平拋下的「你等著」,難道她真有什麼料?
自己真有把柄在她手上?
那天晚上她偷聽了自己跟彭安新的電話?
可是,自己當場就檢查了她的包和手機。
都沒有錄音的痕跡!
或許她是聽到了,但沒有錄音!
光說沒用,沒有證據,所說的都是白說!
現在必須先明確,她是否聽到了自己跟彭安新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