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4章 他是合謀

  樊思長未置可否道:

  「你自己仔細想想,除了蘭寶海和朱景仁之外,還有什麼人跟你過不去的?」

  楊鳴怔怔地聽著。

  他不傻,樊思長不會輕易說出這番話來,他肯定看到了什麼,或者讓他質疑了什麼。

  他的腦子裡閃過所有他值得懷疑的人身上!

  可是,竟然沒有一個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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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再過一遍,許長行的影子隱隱出現。

  怎麼可能是他?

  雖然感覺到他對自己有敵意,可那是因為自己坐到了他想坐的位置上。

  有嫉妒的心理是可以理解的,但也不至於到滅自己的地步吧?

  楊鳴否定之後,搖頭道:

  「樊省長,我整個腦子都充斥著火災和沈浩被刺的場景,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跟我過不去!」

  樊思長手上的筆落在桌子上,他拿起輕輕地敲打著桌面,認真道:

  「許市長跟你的關係怎麼樣?」

  楊鳴心裡一頓。

  樊省長直接把許長行道出來,難道這事真的跟許長行有關?

  他可是一個正廳級領導,不至於因為嫉妒和怨恨殺人越貨吧?

  這樣想著,楊鳴道:

  「我跟許市長的關係一般!在工作中,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的不快。

  那是因為我坐了他想坐的位置!

  按正常來說,這不奇怪,那是很正常的心理!」

  攀思長道:

  「如果不只是嫉妒,而是到了仇恨的地步,就不是正常的心理。

  是一種特別可怕的畸形心理!

  這樣的心理,產生殺人奪位的動機就不正常了!」

  楊鳴腦子閃過上次省長史恆彪主持召開的全省各市一把手工作會議的情形,說道:

  「樊省長,您說得對,許市長的嫉妒心理已經到了仇恨的地步!

  前幾天我試了他一下,他果真對我嫉恨有加!」

  樊思長問道:

  「怎麼回事?」

  楊鳴道:

  「上次史省長主持召開全省各市一把手工作會議。

  我給許市長打了電話,說我沒空,讓他替我去參加這個會議。」

  樊思長笑道:

  「依他的性格,他不會去!

  且要看你的戲!」

  楊鳴道:

  「樊省長,您太了 解他了!

  他真的不去!理由是他要到縣裡檢查工作。

  他拒絕我之後,不知什麼原因,史省長讓毛部長通知他,參加工作會議。

  可是,他還是以他到縣裡檢查工作拒絕了!」

  樊思長呵呵笑道:

  「毛部長給他打電話,他篤定你沒有去參加會議,讓他去補缺呢。

  可他怎麼可能幫你補缺?

  全省各個市的一把手都到了,唯有北南市的楊鳴沒有到,史省長分分鐘把你移出北南。」

  楊鳴點頭。

  「對,您說得沒錯!

  本來史省長就不看好我,我這麼一弄,肯定被移除了。」

  樊思長道:

  「結果你按時參加了會議,史省長叫他參加,他沒有去。

  狠狠地打了史省長的臉。

  呵呵,許長行機關算盡,聰明反被聰明誤!

  或者說偷雞不成蝕把米!」

  楊鳴道:

  「那次會議後,我反倒是覺得他對我沒那麼鋒芒了!」

  樊思長道:

  「那就對了!他知道你發現了他的所做所為,他再對你鋒芒,他那是找死!

  依他的性格,他對你會更加仇恨!

  這種仇恨如果沒有得到釋放時,就會轉換成殺你的動機!

  你想想,動機出來後,他什麼事做不出來!

  況且在他的意識里,你占了他的位置!」

  楊鳴點頭,腦子又閃過蘭寶海的影子。

  難道他跟蘭寶海合謀?

  蔣姍姍不止一次告訴過自己,說蘭寶海在許長行的辦公室里。

  想到這裡,楊鳴道:

  「樊省長,您的提醒,讓我想到了很多事情。

  許市長疑點重重!

  說實話,我真不願意他是合謀,甚至是主謀!

  如果真是那樣,黨培養多年的一個領導幹部就這麼完了!

  我就是想不通,他在項楠的手下那麼多年,都沒有被項楠腐壞。

  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走上了殺人之道!

  你說,那是為什麼啊?」

  樊思長道:

  「性格決定命運!許長行是最典型的!

  許長行是一個特別自我、特別自私之人。

  項楠搞的那些腐敗,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那樣搞,遲早有一天會被清算!

  他為了保住自己,跟項楠鬥智鬥勇,既沒有跟項楠同流合污,又沒有得罪項楠。

  那是因為沒有涉及到他的利益,才這樣跟項楠周旋。

  現在他想坐的位置被你占去了,就是對他利益的極大損壞!

  把你擠走,他沒有那麼大的本事。

  唯一的就是讓你消失,他順理成章的坐上去。」

  楊鳴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對我使用這樣的手段,看來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我必須要出手了!

  從目前來看,我只能暗中來!

  必須搞清楚,縱火者是誰?

  挖出這個人就好辦了!」

  樊思長道:

  「這就對了!把思路轉過來,查出真兇就不遠了!」

  楊鳴道:

  「謝謝樊省長的提醒,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樊思長又叮囑道:

  「這個事千萬不能向史省長透露!

  雖然他現在對許長行有成見,但是,當年許長行能坐上市長的位置,他功不可沒!

  不管怎麼說,許長行還是他的人!

  所以,你在這方面特別要注意!」

  楊鳴點頭,感激道:

  「我記住了!我先把許長行揪出來再說!

  或許他的背後還有大魚!」

  就在這時,楊鳴的手機響起,是夏陽打來的。

  見楊鳴不接電話,樊思長道:

  「接電話吧,萬一對方有重要的事情呢?」

  楊鳴道:

  「是我愛人的電話,她應該已經請好假,準備過來了!」

  樊思長道:

  「她過來?」

  楊鳴點頭。

  「是的,沈浩的妻子已經懷孕,聽說沈浩重傷,也住進了醫院,孩子有可能保不住!

  我愛人過來照顧她,是一定要保住孩子!」

  樊思長輕輕地拍了拍楊鳴的肩膀。

  「我現在明白了,你到了天火,沈浩跟著過去。

  你到了這邊,沈浩也跟著過來!

  回去抓緊時間,把背後的真兇儘快的揪出來!」

  楊鳴連聲道謝,又說了幾句,離開樊思長的辦公室。

  到了樓下,楊鳴撥通了夏陽的電話。

  夏陽告訴楊鳴,她已經請了十天的假,是衛洋舅舅幫了一把。

  她已經安排好家裡的一切,她下午六點多的班機,大概晚上八點多就到北南了。

  楊鳴說他到機場接夏陽……

  剛說到這裡,許長行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徑直來到楊鳴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