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持道：
「市長，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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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行微微點頭，臉上掛著親和的笑容。
「趙秘書，你請坐。」
趙持規規矩矩地在許長行的對面坐了下來，低聲道：
「市長，您請指示！」
許長行道：
「不是指示，隨便跟你聊聊。」
趙持受寵若驚，頻頻點頭。
許長行不動聲色道：
「趙秘書，你在楊書記那裡幹得怎麼樣？」
趙持不由得抬頭向許長行看去。
領導這麼直接問，似乎話裡有話。
見趙持抬頭看自己，許長行也抬頭向他看去，微笑著點了點頭。
畢竟年輕，趙持還是不明白許長行的真正意思，直接道：
「還不錯！因為有沈科長擔著，工作不是很忙！
不過，我的工作經常得到楊書記的表揚。」
許長行若有所思地看著趙持。
既然楊鳴那麼欣賞你，你怎麼還被蘭寶海收買了去？
還為他們賣命！
許長行的腦子裡打了個問號。
蘭寶海只是提了一嘴趙持，具體的沒有說。
趙持是真的被收買了？還是蘭寶海隨口而說，把趙持作為替罪羊？
這是個比較隱秘的事情，蘭寶海沒有明了的說。
只有從趙持這裡掏話了！
許長行不經意道：
「趙秘書，我這邊也需要一個秘書，你願意過來嗎？」
趙持驚喜道：
「我聽市長您的！
當然，我非常願意！」
許長行微笑道：
「你願意就好！
可你現在是楊書記的秘書，我直接把你拿過來也不好啊！」
趙持立即道：
「市長，我現在可不是楊書記的秘書，我是秘書科的，是過來幫沈科長的忙。
沈科長才是楊書記的秘書！
沈科長還沒來之前，我還是臨時秘書。
沈科長來了之後，我連臨時秘書都不是了！
我能到您這邊來，我當然非常高興！」
趙持的意思，反正他在楊鳴那邊，也只是一個臨時抽過來用的，連臨時秘書都算不上。
趙持的話，正中許長行的下懷，他說道：
「趙秘書，你先在那邊好好干，一定要把工作做好。
時機到了，我跟楊書記提一下，到時候你直接過來就行了。」
趙持連聲道謝：
「謝謝市長，我一定努力工作，一定把工作做好！」
許長行換了口氣，認真道：
「做秘書的基本要素你一定要記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放在心裡，對任何人都不能亂說！
這點必須要做到的！
這是我對秘書的基本要求！」
趙持趕緊道：
「市長，您放心，這些要素我都記在心裡！
也是我的職業操守！」
許長行怔怔地聽著，看上去趙持非常的實誠。
他實在不相信，他是蘭寶海安在楊鳴身邊的眼線！
愣想了片刻，許長行道：
「你記住秘書的基本要素就行！
如果你違反了，不僅秘書做不好，嚴重的還要進去坐牢。」
趙持趕緊擺手。
「不，不會！我這麼年輕，我不會幹那些毀掉我前程的事！」
許長行心裡打起鼓來。
難道那是蘭寶海給自己放的煙霧彈？
不行，得直接問！
許長行道：
「趙秘書，你認識寶海集團的人嗎？」
趙持搖頭。
「我知道這個民營企業，但我跟裡邊的人不熟，連朋友都沒有在那兒上班的。」
許長行有點兒懵。
到底是相信蘭寶海，還是相信趙持？
看上去趙持單純，且實誠。
蘭寶海就不一樣了，他是江湖上的人，什麼事不敢做？什麼話不敢說？
儘管這樣想著，許長行心裡還是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許長行道：
今天咱們的談話內容，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趙持站了起來，向許長行微微躬了躬身子。
「好的，市長，我記住了！我不會亂說的！」
許長行道：
「你以後到我這邊來是做貼身秘書，所以，現在不要聲張。」
趙持有些激動，趕緊道：
「謝謝市長，我明白！」
許長行揮了揮手，趙持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趙持消失在門口，許長行突然覺得自己剛才跟趙持說的那些話很不可思議，且很好笑。
一個市長，扯著一個小幹部，想要拉攏他，讓他成為自己的眼線。
可卻又不敢直接說，一副摳摳搜搜的樣子。
如果趙持有點腦，會看不起這個市長！
就在許長行自嘲自己的時候，副市長蔣姍姍走了進來。
雖然許長行是市長，可蔣姍姍跟他走得並不近。
蔣姍姍是個路見不平、伸張正義之人，這與許長行明哲保身的性格背道而馳！
所以，他跟蔣姍姍不是同一頻道之人！
蔣姍姍走到許長行的跟前，直接道：
「市長，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我一直想不通。
你平時跟寶海集團沒有瓜葛的，為什麼你會把楊書記所說的話傳給蘭寶海？」
許長行忍不住猛眨眼睛。
他終於等來了這樣的詢問。
可詢問的人不是楊鳴，卻是第一副市長蔣姍姍。
許長行的臉色暗了下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蔣市長，是楊書記讓你來的吧？」
蔣姍姍道：
「市長，你為什麼這麼問？這是工作以外的事情，楊書記不管這些。
我來問你，就是想提醒你。
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蘭寶海那樣的人不能讓他靠近。
誰讓他靠近誰死！」
許長行道：
「你怎麼知道他靠近我了？把猜測當真了？」
蔣姍姍道：
「今天在常委會上，所有常委都說不知道楊書記有那個決策，可只有你不說。
說明你是知道的！
只有你一個人知道，說明消息是你泄露給蘭寶海的。
我覺得，書記在會上給足了你面子，沒有當場揭穿你。」
許長行不耐煩道：
「蔣市長，你越說越離譜了！
我再說一遍，別把你的猜測當真，你那是強迫症！」
蔣姍姍道：
「市長，你連正面回答我都不敢，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你是市長，我們部下說得太多就變成說教了！」
說完，蔣姍姍轉身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蔣姍姍停了下來，又說道：
「市長，其實，我剛才來過，看到蘭寶海在你辦公室，我就走了！
聽我一句勸，別跟蘭寶海那樣的人混在一起，到時候真的沒有好結果！」
說著，蔣姍姍徑直走了出去。
許長行突然站起，衝著蔣姍姍大聲道：
「蔣市長，你先別走！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關注我？為什麼那麼關心我？ 」